離開失落之翼的幾天時間裡,哈金與希德一直遠離大陸,在人跡罕至的原野中度日。
這倒不是希德喜歡嘴裡有蟲子的感覺,主要是哈金的主意,藏身處距離有人煙的地方有段距離,只靠運送物資的話實在是有限,而且還會有被人發現路徑的風險。
於是哈金打算在叢林裡尋找一些易於種植的可食用植物種類,同時采集一些種子回到藏身處進行種植實驗。
即便到時候種出來的植物味道再怎麽難堪也能讓藏身處有最低的保障。
起初希德也有考慮這些,但是黑死地帶的以太幾乎是完全枯竭,種出植物的可能幾乎是微乎其微,所以原定計劃是在黑死地帶周圍種植糧食來暫時解決食物問題。
不過哈金提出了其他的構思,人為製造能夠適合植物生長的土地,然後再在藏身處地面的基礎上設立一片人造田地用以種植。
像是這種事情,這個世界的人想都沒想過,因為土地有以太的緣故,種下地的種子不用怎樣照料都能自行吸收土壤中的以太而逐漸成熟。
黑死地帶恢復生機的可能幾乎等於沒有,遇到黑死地帶的蔓延,人們的選擇往往是遷移。
希德也是佩服哈金的創新精神,對此哈金也坦白說是自己腦海中一直存在的奇怪知識在幫忙而已。
經過快一周的跌跌撞撞,哈金與希德總算來到了桑布雷克的北境哨卡,之前坎唐提到的稱為‘夫人’的娼婦似乎就在這裡。
令他們兩意想不到的是,在哨卡外的集市居然看到了熟人,外出采購的奧托竟然也在北境。
而奧托現在似乎正在和一個娼婦交談著什麽,哈金本想上前過去搭話,卻被希德一把拉住。
“你小子看看情況嘛,那兩人可是相談正歡的時候。”
顯然希德是想對這位老友來點惡作劇,希德和奧托認識了也有好幾個年頭了,這也是第一次知道他還有這種沾花惹草的癖好。
哈金看見奧托拿出了一個類似香囊的東西正要交給那個娼婦,據哈金所知,奧托可不是什麽販賣香囊的商人。
“可是你之前不是和我說奧托結過婚了嗎?而且連孩子都有了,這樣不妥吧。”
希德此時依舊在旁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還帶著一絲壞笑。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他和我出來之後就和家裡斷了聯系了。”
哈金眉頭一皺,與希德發現了奧托的秘密一樣,哈金也是第一次知道希德這人都老大不小了還這麽惡趣味。
哈金打算立刻終止現在的局面,他朝著奧托的方向大喊
“奧托,你的老朋友找你!”
聽到有人叫他的奧托嚇得差點把手中的香囊掉在地上,不過最驚訝的不是奧托,反而是周圍集市上的人。
霎時間,周圍開始了議論紛紛
‘剛剛那個稟賦者是不是擅自說話了?’
‘真是沒教養的小雜種。’
‘那家夥的主人在幹什麽,連他自己的家畜都不能好好管教。’
意識到事情有點托大了的希德立刻一把按下哈金的腦袋,免得有人看到哈金的長相去舉報他。
希德連忙向周圍的人賠了個笑臉,抓著哈金的脖子趕緊朝著奧托那裡鑽了過去。
“奧托你怎麽在這?”
被希德問到的奧托同樣是一臉茫然
“我也還想問你呢。你們這兩一老一小到這來幹什麽?”
此時的兩人都滿臉寫著尷尬,
希德手中的哈金正不斷掙扎著,此時的場面在外人看來十分滑稽。眾人看了這兩個老小孩在那大眼瞪小眼,也就把他倆當成一般的怪人忽略過去了。 之前與奧托交談的娼婦這時也加入了對話
“兩位,這裡說話不方便,來我經營的‘夜幕’那去詳談吧。”
希德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並沒有所謂,便抓著哈金跟了過去。
……
四人來到了娼婦所說的‘夜幕’,就如同表面的那樣,是個娼館。
哈金一路上被希德抓著,周圍的人對此一點反應都沒有,畢竟主人‘管教’稟賦者就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到了娼館內的一個房間內,粉紅色的水晶燈讓整個房間的氛圍都顯得十分怪異。‘主謀’的奧托和希德都坐著,兩人也都閉口不談。
首先打破寂靜的是哈金的抱怨。
“希德你剛剛不是很來勁的嗎,說點什麽啊。”
希德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打算回話。不過哈金的舉動倒是引起了另一個人的興趣。
“這孩子就是奧托你說的那位?除了臉上的那些傷疤以外,看起來很普通啊。”
被問到的奧托也只能順著這裡女主人的話,開始依次介紹起來
“伊莎貝爾,坐在我旁邊的這位就是希德,我之前經常和你提起的,然後就是這孩子,最近才加入我們,名叫哈金,希德十分重視他。”
然後奧托轉過頭向希德和哈金介紹伊莎貝爾
“然後,這位是伊莎貝爾,現在是這座‘夜幕’的女主人,是我還在當水手的時候在水晶自治領認識的。話說回來,你們到北境要做什麽?采購的事情不是交給卡戎婆婆了嗎?”
希德依舊是賤兮兮的笑著回了一句
“我們只是順路過來觀光一下的。”
話剛一說出口, 希德就被哈金狠狠的拍了一下,哈金也只能替不會好好說話的希德回答了奧托的疑問。
“我們去過了失落之翼,暫時和那裡的話事人不能快速達成協議。作為替代,他向我們介紹了北境一位在幫助稟賦者的娼婦。所以我們過來看一下情況。”
聽聞哈金所言,伊莎貝爾也向他們坦白
“兩位要找的應該是我吧。沒錯,我的確在暗中幫助幫助稟賦者們,我也有試圖和當地的官員們提了意見,畢竟這樣的話,我會給他們一些‘折扣’。”
見找對了人,哈金看向希德,示意讓他過去交涉。
終於輪到正事的環節,希德撐起身子來到伊莎貝爾的身前,禮貌性的行了一個紳士禮後伸出了右手
“希德法斯·特拉蒙,樂意為您效勞,夫人。”
不過伊莎貝爾無視了希德,而是轉向了哈金那邊。
“相比起那兩個油膩的家夥,我還是希望能和有話直說的人合作。”
雖然伊莎貝爾並不是討厭希德或者奧托,只是她想與更有潛力的人相處。
“還有,‘夫人’這種冷冰冰的稱呼還是留給那些我不喜歡的客人用吧,叫我伊莎貝爾就行。”
伊莎貝爾向哈金伸出了代表合作的手。
“希望小朋友你不要辜負我的期待呦。”
哈金皺著眉頭看了一眼伊莎貝爾後面的希德和奧托,這兩人似乎也像是看到了有趣的東西一樣。
無奈之下哈金也只能握住了那隻手。
“哈金,還望今後能期待我們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