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王爺為遼東城百姓做主!”
鏗鏘有力,聲若驚雷。
“先生稍安勿躁,本王必定秉公執法!”
趙千秋上前握住李白衣的手,優雅從容。
李白衣眼中瞬間就有一縷精芒爆閃!
他修習文道四十余載,如今當面,怎會感應不到趙千秋那深邃浩瀚的武道氣息!
“看來天下人都小看了眼前這位年輕人,其隱藏之深,世所罕見!”
李白衣不會想到趙千秋一夜入金剛,只能懷疑趙千秋一直在藏拙,但是藏拙能藏到將天下人都騙了,這份隱忍,天下獨一份。
“諸位相親,冤有頭,債有主,今日本王在這裡,大家有什麽冤情,都可以和本王說!”
既然王爺說話了,小的相信王爺。
又一道身影出現,他赤精上身遮著一塊滿是油汙的布片,手中拿著一把剔骨刀,魁梧身軀如牛犢一般。
“王爺,小人牛有福,曾在城外有良田千畝。”
“三年前,遼東郡出現一夥盜賊,良田被毀,家中存糧被人一把火焚燒殆盡。”
“妻兒父母幫傭攏共五十口人慘死火海,唯有小人因外出借糧躲過一劫!”
“三年來,小人一直在追查那夥盜賊的下落,終於一次偶然的機會,讓小人發現那夥賊人居然聽命於謝家”
“後來小人才得知,那百畝良田一直在謝家的控制下!”
“小人所言,句句屬實,請王爺為我做主,小人雖死無憾,只求一個公道。”
牛有福衝到衙門前,魁梧身軀轟然跪下。
這三年來,他從未睡過一個好覺。
每次一閉眼,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就會浮現在他腦海中。
緊接著,大火無情將他們吞噬。
他不知道這些年是如何過來的,但他知道,這是唯一一次報仇的機會了。
如果錯過了這次,就真沒機會了。
“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
“秉公執法,這是底線!”
“無論是誰,都不能大過大燕律法!”
“所有人,做好登記!”
“走走走,李先生,我們到正府大廳裡面說話!”
說著,趙千秋便拉著李白衣的手,顯現出了平易近人,禮賢下士的風度。
而且李白衣感覺得出來,這位王爺,並不是做作,而是性格上本來就是這樣。
“李先生,坐!”
“謝王爺!”
李白衣緩緩坐下。
看了李白衣一眼,趙千秋突然開口:“沒想到李先生居然隱居在遼東!”
“先生既然已經隱居,為何今日顯露鋒芒?”
一邊問著,趙千秋一邊仔細打望李白衣。
李白衣答話時極有氣度,字句清晰:“看不慣朝堂的蠅營狗苟,又不願委屈了自己。”
趙千秋微微頷首,李白衣所言,也大抵如他猜測,這大燕皇朝雖然是趙家做主,但是卻由趙家與其他世家共同治理天下。
寒門士子想要出人頭地,太難太難。
“那先生今天這是?”
李白衣聽見這個話,回到:“我想在王爺手下謀一份差事,不知王爺意下如何?”
趙千秋則頗有些意外的看了李白衣一眼,以李白衣的儒道修為,就是進入朝堂,也可位列三品!”
“先生此話當真?不知先生為何選擇本王,就現在來看,本王的幾位皇兄似乎繼承大位的可能性更大吧!!”
李白衣坦然承認道:“話雖如此,
但是有道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其他幾位皇子身後都站著大燕門閥,他們天生就站在世家門閥的一邊,似我這等寒門士子,即便去了,也難得重用!” 微微一陣遲疑,李白衣繼續道:“朝中奪嫡之爭方興未艾,黨爭已見端倪,李白衣自思位卑力弱,貿然卷入,必有粉身碎骨,萬劫不複,倒是王爺這裡,看似危險,實則安全。”
“最重要的是,王爺一身武道金剛境的實力,居然能夠瞞過天下人,就憑這一點,王爺的勝算還要再多三成。”
聽得這句,趙千秋臉色微微一紅,沒想到自己誤打誤撞,居然被李白衣認為是自己一直在藏拙。
思忖了片刻,趙千秋就是一笑:“這樣如何?本王府上已經有了王府長使,就請先生出任我王府主簿,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哦?不知王府長使是何人?王爺可否引鑒一番?”
李白衣對這個王府長使很好奇,要知道趙千秋這樣說,無疑是把他放在了長使之下,以李白衣看來,想讓他任這個主簿,這個長使必須讓他信服。
“奉孝,正好你來了,來,我為你介紹一位大才!”
李白衣順聲望去,只見門口一道身影靜靜站在門後,身穿白袍,面容普通,唯有雙目,炯炯有神。
李白衣眼中瞬間就有一縷精芒爆閃!
他修習文道四十余載,如今當面,怎會感應不到郭嘉一身之正氣,胸中才氣彰顯,文華燦燦!
“李白衣,見過長使大人!”
這一拜,心服口服。
“沒想到王爺府上居然有如此大才!”
李白衣不禁感慨道,現在趙千秋給他的感覺越發的深不可測。
......
轟隆隆!
塵土飛揚,通往遼東城的官道上,十三騎精騎在寬闊的疊道上奔馳,只不過十三個人,踏出的卻是千軍萬馬的氣勢,似乎連大地都在他們腳下顫動。
這些人皆頭戴九幽面具,身披紅色披袍。
其中為首之人氣息磅礴,仿佛風暴一般雖然身體不是很高大,但氣息卻仿佛山巒一般難以撼動。
而尤其令人注目的,是他的手掌,特別寬大,看起來特別的孔武有力。
此人正是謝家謝龍圖。
“大人,好久沒回來了啊,還是家鄉的泥土好聞啊!”
謝龍圖身側一名血滴子開口道。
“是啊,我們都在那破地方呆了半年多了,這次來兄弟們好好放松放松!”
“加快速度,我們今晚就能到家!”
“是,大人,兄弟們加快速度!”
“駕,駕,駕!”
一陣疾馳,十三騎所過之處掀翻無數路人。
“哪裡來的混蛋,居然敢在官道上疾馳?”
有個行人吃了一嘴的灰塵,不滿的說道:
“噓,禍從口出,別亂說話,那些人騎著烏龍駒,很明顯不是普通人,我們莫要招惹。”他的同伴提醒道。
那個行人眼中閃過一抹顧忌,低頭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