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兄稀客啊,今日這般時分竟然出了煉丹房?”
“難得難得,這算是我們三人第一次論道之外相聚啊!”
“李兄,可是煉丹煉乏了?我在坊市買了棋盤法器,要不要一起來局五子棋!”
......
劉青山與張皓兩人,熱熱鬧鬧地隨著李軻一起出了煉丹房,在這朝日晨光中邊走邊聊著。
小比前三,並且所學相同,論道共進的他們,彼此之前天然便更為契合。
尤其是三次論道下來,相互之間所講述的東西,都對另外兩人起到了確切的補益,關系自然早已脫離了陌生。
此刻兩人開著李軻的玩笑,言談舉止之間也是頗為親近,同時語氣中也確實有著明顯的驚訝。
畢竟在此之前,兩人實則也曾上門找過李軻。
不過每次過去,李軻都必然在專注煉丹之中,稍稍聊兩句後,不便打擾的他們自然也就走了。
加上李軻和他們一起去坊市之際,專門買的那清潔手環,在兩人心中李軻的形象都一直是極為刻苦,時刻惦念煉丹之人。
卻不想,竟然還有李軻來找他們聊天的時候。
聽著這番調侃的李軻也笑著回應著,順帶應下了下幾句五子棋的事情。
“誒,李兄,你這怎麽又把我們帶到廳裡來了?不會是昨日未曾盡興,今日要提前論道吧?”
聊著聊著,兩人赫然已被李軻帶到了之前論道的廳裡,劉青山見此衝著李軻玩笑道。
“哈哈,當然不是。”
“我是來向兩位告別的。”
李軻笑笑,鄭重地說道。
“啊?”
正取出法器棋盤準備催大的張皓,以及正要再開兩句玩笑的劉青山,聽得這話之後,統統都愣住了。
“告別?去哪兒啊,李兄你不會是要下山吧?!”
“李兄,以你之天賦,繼續在丹峰方是明智之舉,絕不可擅改他門啊!”
聽了李軻的話,兩人明顯一驚,當即皺眉衝著李軻勸道。
見此李軻當即擺擺手開口解釋:
“不是不是,我是過了清心丹考核,要去辯藥院了。”
“嘶?!”
好家夥,聽見這話,兩人比聽見上一句還要更加震驚。
明顯知道辯藥院是什麽的兩人,此刻看向李軻的目光中,滿是不敢相信:
“辯藥院?你,李兄你,你清心丹成丹率......”
“不是吧李兄,前幾天你不還說清心丹成丹率剛剛一成出頭嗎?這才幾天你就五成了?!”
當初第一次論道之際,李軻自然也講過他當時的成丹率,那個時候他尚未感悟,清心丹成丹率確實尚且不到兩成。
已經見過教導丹師如何震撼的李軻,對兩人的反應倒是早有了準備。
結合著之前與丹師的解釋,他到底三言兩語間,將自己如何這般突飛猛進的緣由講述給了兩人。
聽到這些,劉青山尚且還好,只是面帶震撼與羨慕,順帶還含著幾分期待。
而分明知道更多的張皓,此刻臉上的震撼卻比此前乍一聽得李軻通過了清心丹考核還要更加濃烈數倍不止:
“李兄,你當真是妖孽啊,竟然在煉氣期就感悟了?!天啊,太變態了!”
“這也就是你感悟的乃是煉丹,要是感悟的是術法或者劍法,說不得未來都能有成為天驕的可能!”
“完了完了,我入山門之前,
還對著家裡說日後一定會在丹峰揚名,有李兄你這樣橫亙於天際了,我拿頭去揚名啊!” 三句話盡皆感歎,其中的豔羨仰望,簡直已溢於言表。
李軻都聽得不由有些承受不住,忙擺手謙虛:
“沒有沒有,僥幸而已,全靠這次感悟罷了。”
“李兄,你是不知道煉氣期便能感悟有多恐怖,要是你是劍峰......唉,不過若是換了道途,便不一定能有感悟了。”
張皓明顯激動得有些詞不達意了,不過,到底還是收斂住了自身的情緒。
但看向李軻的目光,卻仍帶著明顯的仰望。
不過,說了這句後,他卻主動將話題從感悟上移開,轉而為李軻講起了辯藥院的種種事情:
“李兄,你去了辯藥院可得小心。”
“辯藥院和持爐院的氛圍完全不同,那邊並不鼓勵一味埋頭苦練,院中弟子幾乎時刻都有各種比試,彼此之間基本都是在通過各種散劑以藥性對練。”
“出了學堂之後,各種各樣的藥性比試,以及籠罩區域的藥性屏障,都需要隨身帶著各種散劑,而且還得掌握藥性生克才能應對。”
“到時候如果有人主動引李兄你出學藥區,說不得便是心藏歹意。”
“有些專攻毒藥的弟子為了掌握毒性,會主動找其他弟子對藥,盡管配毒必配解藥......”
本來準備告知兩人廢丹代練之法後, 便再回去煉丹的李軻,聽張皓講了兩句便當即專心聽講。
此前便在各種方面消息靈通的張皓,講起辯藥院的事情竟然也相當了解。
明明成丹率尚且還在三四之間的他,理應對辯藥院毫無了解才對,但偏偏張皓講述起來卻極為具體,極為生動。
盡管有些聽起來荒謬得像是假的,但卻確確實實合乎邏輯,而且環環相扣。
莫說李軻,就連一旁距離通過考核還有距離的劉青山,聽見這些講述後,都當即聽得入神。
待到張皓講完告誡停下,李軻看向他的目光,簡直如同看向傳說中的江湖包打聽一樣。
鄭重一拱手後,李軻經不住好奇地衝張皓問道:
“張兄,辯藥院的消息,你是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的?”
“李兄可還記得小比上的張長老?”
“嗯。”
“那是我太爺爺,親的。”
“......”
聽見這話的李軻,眼睛睜得老大,滿臉的震驚與不敢相信。
但一旁的劉青山卻衝著李軻點了點頭,顯然是早已知道。
見此,李軻先是不敢置信的神色稍減,不過猛然看向劉青山,他的眼睛卻不由瞪得更大。
“李兄莫想偏了,劉某沒有任何親屬修仙,家室顯赫的就張皓一人而已。”
劉青山擺擺手,苦笑著解釋。
這下李軻的神色總算緩和了,看看劉青山,看看張皓,搖頭一笑,衝著兩人說起了被教導丹師認證過的輕雲霜替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