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善輕輕閃身,躲過了傻兒子的拳頭,右腳輕輕一帶,便把傻兒子帶摔在地上,痛的嗷嗷直叫。
“烏叔,這是弄啥嘞!”
烏寶生苦著臉,道:“這後生看上額家翠姑嘞,一直麻纏不休,額家也沒辦法!”
傻兒子其實不傻,看出來自己惹不起這人,但是從小養尊處優,嘴上功夫最是犀利。
“你這貨是誰嘞,放開額,要不然額大弄死你!”
白景善不跟他客氣,啪啪兩個大鼻竇,打得小家夥連聲呼痛起來。白景善再補了一腳,傻兒子一聲不吭的昏了過去。
烏家父女唬得心跳不停,烏寶生緊張道:“可不敢打人嘞,等你一走,額們倆可怎辦!”
烏翠姑也眼神埋怨的看著白景善。
白景善哈哈一笑,道:“叔,早就想跟你說嘞,我今天一見你就覺著投緣,我在西京城裡開著藥鋪,正需要幫襯的,您要是不嫌棄,就跟我走,這貨也追不上你們!”
烏寶生驚疑不定,他覺得這人可能是看上自己家的翠姑了,這他可不願意。
“伱……你是不是看上額家女子了?”
白景善急忙揮手解釋,道:“叔,我沒那個意思,我家裡有妻子,就是與您和翠姑妹子有緣對脾氣,不過您要是願意,我可以幫忙介紹我哥,人可好嘞”
“那……那額們倆商量一下!”烏寶生帶著女兒到另一個屋子,嘀嘀咕咕商量了起來。
烏翠姑本來也以為這男人對自己有意思,聽到對方否認,心裡還有點小小的失落,但是如果能夠擺脫現在的貧窮生活,去西京城做事,總要比在這挨欺負強多了。
翠姑想通了,便勸自己的父親,烏寶生心裡也覺得麻煩,等那甲頭的兒子醒了,肯定不會跟他們善罷甘休。
既然如此,不如就信他一回,老漢對自己的眼力還是有信心,當下引著姑娘過去,把決定說了。
白景善大喜,道:“叔、翠姑妹子,你們放心,我肯定不騙人,沒準咱們以後還能成為一家人呢!”
烏寶生訕訕的笑了。
……
一夜無話,傻兒子被綁起來扔在地上,白景善和烏寶生睡一個屋子,第二天起來,三人收拾妥當,開始返程。
一大早的時候,沿途也沒多少行人,烏寶生父女就這樣消失了。
傻兒子過了大半天才被人發現,人都凍傻了,話也說不出來,抬回家去烤火好半天才會說話。
家裡人一問,誰打的,人去哪了,這傻兒子啥也不知道,他爹一看氣不打一處來,對這個廢物兒子徹底失望了。
當天晚上,甲頭摟著自家婆姨,決定怒造二胎……
……
當天中午,白景善帶著烏寶生父女兩個回到了西京城。
烏寶生看著新開業的百草廳西京分號直咂舌,他是覺得後生不會騙人,可也沒想到人家買賣做得這麽大。
三人進了店裡,白景怡正在接診,等他出來一看,一個怪漂亮的大姑娘水靈靈的望著他,頓時傻了。
“三弟,你這是在哪帶回來的人啊!”
白景善給雙方引薦了一下,白景怡正想問具體情況,沈樹仁聽到動靜也出來了。
“哎呦,這不是烏老漢嘛!你怎來這了,是不是病了!”
烏寶生一看認識,熟人,一顆心放下了。
原來,沈樹仁先前去戶縣行醫的時候,路過烏寶生家,倆人就認識了,此時一看父女二人竟然在西京城出現,
還以為出了什麽問題,不由得擔心的問道。 白景善給倆人一說明,事情說開了,皆大歡喜。
自此,烏寶生父女就留在了西京城百草廳分號,烏寶生做個車夫,烏翠姑則被安排著管理一下分號裡的後勤事務。
這是白景善的安排,白景怡又追問緣由,小三爺沒辦法便說自己行路遇難,得到了烏寶生的搭救,這是為了報恩,白景怡這才徹底認下這樁事。
別說,翠姑一打扮,還真有點貌美,白景怡本來還有點抗拒,後來想起弟弟那天的話,忽然福至心靈。
這不會是三弟給自己找回來的老婆吧,這這這……這成何體統啊!
可是,這姑娘長得真不錯,人也好,心也善……慢慢的,白景怡就心甘情願的接受了這份差事。
……
新店開業,百廢俱興,一轉眼就到了春節,白景善哥三個都沒回家,留在西京城坐鎮,跟隨而來的夥計們也都發了雙份紅包,雖然不能回家,但是兜囊滿滿,也都露出笑容來。
烏寶生父女兩個也適應了西京城的生活,慢慢的融入進來,領了工錢,在白景善給安排的小院裡住下,倆人過了一個安安穩穩的新年,都對白家深懷感激。
烏翠姑青春年少,接受學習新鮮事物的能力都很強,漸漸地成了分號的女管家,大小事宜都要經她的手,和白景怡配合的十分緊密,頗有幾分管事太太的氣質。
每次白景怡給人看病的時候, 翠姑都靜靜地在一旁看著,面色十分寧靜安詳。
翠姑這幾天有些心事,可是還無法和老爹說,女兒家的心事只能跟娘說,可她哪兒來的娘啊!
望著西京城過年的煙花,翠姑心裡不斷閃現著白景怡少爺的身影,那麽親切,那麽體貼,那麽的……
烏寶生吃著餃子,擔憂的看著女兒,他人老成精,眼力伶俐的很,如何看不出自家女子情根深種。
只不過,兩家確實是門不當戶不對,這可該當如何是好,烏寶生愁啊!
大年初一,烏寶生起得早,今天東家要用車,拜訪各家藥行的關鍵人物,他得早點去,沒準還能領個大紅包呢!
臨走時叫了一聲女兒,卻沒有得到回應,烏寶生還以為女兒睡著覺沒起來,又叫了幾聲,還是沒有回應。
烏寶生有些奇怪,慢慢推開女兒的門,一看壞了,女兒躺在那裡,面色發紅,神志不清,用手一摸,腦門火燙火燙的。
烏寶生暗叫不好,急忙抱起女兒,趕著車往白家新買的宅子去。
這些日子,白景善沒閑著,在西京城裡挑著價格合適的宅子買了好幾座,為日後避難落腳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如今,白景善兄弟三個已經不再寄居沈家,而是住在了新宅子裡,白景善按了土造暖氣,暖融融的過了個好年。
門房是新雇傭的,姓秦,是個老鰥夫,外號秦大爺,為人忠厚老實,勤勤懇懇。
大年初一,秦大爺一開門,就見烏寶生趕著車帶著女兒上門,一看就知道出了事,急急忙忙的把倆人領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