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王喜光氣衝衝的找了人,再回到電影院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人了。
不僅白穎宇躲回了家,就連萬筱菊也找不到了,老太監心裡這個氣啊!有心去找白穎宇算帳,可是他也知道這老貨沒幾天好活了,萬一真弄死了,皇軍那邊不好交代。
於是只能派人四處搜捕萬筱菊,結果自然也是一無所得。
王喜光兩眼冒煙的在街面上轉悠了好幾個月,也沒出來這口氣,還被鬼子叫過去臭罵了一頓。
在田木青一的鼓動之下,鬼子對白家秘方也產生了極大的興趣,責令王喜光拿到秘方。
可是眼看著半年多過去了,1938年都快完事了,竟然還是毫無收獲,鬼子生氣了。
這天,南方傳來戰報,說粵州和鄂中都被攻佔了,鬼子們很高興,便大開宴席,把手底下的漢奸們都叫了過去。
席間,鬼子頭宮本突然想起來白家秘方的事,便問了起來。
王喜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關靜山在旁邊還落井下石,搞得宮本非常生氣,王喜光被活活抽了三個大逼兜,從鬼子駐地出來的時候,大牙都少了兩顆,臉也被打的和豬頭一樣。
老王也不是不想找秘方,可是他手裡沒有白家的把柄,生怕弄成上次那樣的虎頭蛇尾,再加上還想從白景善那弄點銀子,便不好再倉促動手。
本來準備借著萬筱菊的事情找個由子,但是誰想到這個小戲子竟然離奇失蹤了。
王公公心裡生氣,帶著手下幾個小漢奸開著車在街面上晃悠,尋找著可乘之機。
忽然,一個小漢奸指著前面的車道:“隊長,快看,那是白家白穎宇的車!”
王喜光一看,果然是白穎宇坐在副駕駛上,得意洋洋的抽著煙,心中立馬氣不打一處來,連聲叫道:“給我撞上去!”
小漢奸沒二話,立馬開動汽車撞了過去,不過他也留了個心眼,害怕真給撞死了自己擔責任。
兩輛汽車砰的一下撞在一起,白穎宇的老蒼頭一下子撞在玻璃上,整個人都暈了過去。
王喜光興衝衝的下了車,爬過去一看白穎宇的慘狀,心裡的氣算是出了,指揮著手下把老頭和司機脫下來扔地上,開著白家的汽車走了。
白穎宇隨後被送到百草醫藥,經過數名醫生的看診後,好歹算是喘過來一口氣,被白景善派人好生送了回去。
這老爺子最近連遭重創,身子骨越發不行了。
……
這事沒過幾天,詹立忽然找到正在給白穎宇看診的白景善。
“三老爺,我對不住你,萬筱菊丟啦!”
白景善大吃一驚,忙問道是怎麽回事。
詹立支支吾吾道:“前天玉婷忽然不知道怎麽了,就是想聽戲,非要找萬筱菊去,我耐不住央求,就帶著她去了一趟,沒想到昨晚上我再去的時候,人就不在了,應該是被抓走了!”
“這怎麽話說的,真是不知輕重!”白景善埋怨道,“看著吧,王喜光馬上就到。”
還沒等詹立說話,外面汽車鳴笛聲音響起,王喜光帶著漢奸們殺上來了。
“三老爺,這下我可拿住了你們白家通敵抗日的罪證了,這回你跑不了,會長和秘方你都得應下,要不然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你信不信!”
白景善怒道:“老東西,怎麽和爺說話呢!”
王喜光得寸進尺道:“伱私藏反日份子萬筱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麽可抵賴的!”
後面皮雲良聞聲走了出來,
他也聽到了王喜光的話,生怕白景善暴怒之下再做出點出格的事,忙出來準備攔著,趴在白景善耳邊悄悄說了幾句話。 白景善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氣,告誡自己時機未到,這才說話:“好,老家夥,算你技高一籌,秘方我給,會長我當!”
王喜光哈哈大笑起來,指著白景善猖狂罵道:“看看你這德行,可真是一副賤骨頭,跟你養的那畜生騾子似的,不逼你你是真不願動地方啊!”
白景善不屑一顧:“老東西,要是論下賤,你可是天下第一賤!別高興太早,秘方我是要給,但不是給你!”
王喜光收住笑容,奇怪問:“那你要給誰!難不成要給關靜山?”
“我給誰也不給你,我已經派人叫了田木青一,我給他,你有意見嗎?”
王喜光氣道:“你是真不給我面子啊,不過你還得當會長,只要你當了這個會長,那我還是有功勞,哼哼,你想算計我,你還嫩點!”
這時,田木青一趕到了,看著白景善問道:“三老爺,你真的改主意了?”
白景善哼了一聲,伸手從懷裡掏出一堆秘方,看也不看的扔給田木。
“王喜光,會長我也不是在你這當的,你看看你身後那是誰!”
王喜光聞言轉頭,就見到關靜山施施然的走了進來,嘴角含笑,眼神嘲弄的看著他。
“姓關的,你這是撬行你知道麽?你別太過分!”
關靜山也不搭理他,徑直走到白景善跟前,搭手道:“白會長果然識大勢、明道理,這就準備準備吧,明兒一早就任大典都給您預備著了!”
白景善不高興了:“您太著急了吧,我這會兒還不太想當這個會長呢,您得讓我緩緩勁兒,什麽時候我想通了,我一準兒找您報道去!”
關靜山不動聲色:“那三老爺您總得給個黃道吉日吧, 我也好向皇軍有個交代啊!”
“急什麽,秘方我都交出來了,怎麽著不也得讓田木那小子檢測一下啊!
這麽說吧,什麽時候我白家的秘方驗證成功了,為皇軍作出貢獻了,我這才有臉當這個會長啊!要不然滿北平城,這麽多的醫藥界同行,憑什麽我腆著老臉上去當這個會長啊!”
關靜山凝視了一會兒白景善,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出其人是否撒謊,但是白三老爺何等的養氣功夫,愣是什麽都瞧不出來。
王喜光這會也不罵人了,他對今天自己空手而歸已經逐漸接受了,看到關靜山在老白家這裡吃癟,他也懶得提醒,就等著瞧熱鬧呢。
關靜山想了一會兒,忽然綻放笑容:“三老爺不愧是忠心皇軍,那好辦,我就等田木太君的檢驗結果!到時候,您可別說話不算話啊!”
白景善笑呵呵的答應了,絲毫不顧忌王喜光那越來越黑的老臉。
……
一群漢奸和鬼子走後,詹立、皮雲良都圍了上來,白穎宇也撐起身子質問道:“老三,你怎麽犯糊塗了,秘方給了他們,老祖宗底下有靈可放不過咱們!”
白景善和皮雲良對視一眼,笑道:“三叔,別擔心,那秘方是半真不假,田木一個學西醫的,一時半會兒的他分辨不出真假來!
等他看出真假來,黃瓜菜都涼了,小鬼子到時候沒幾天好蹦躂的啦!”
白穎宇擔憂的瞧著大侄子,不知道他的自信從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