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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天:從鎮壓白景琦開始》第六十三章 偶遇鄭老屁
  白景善心裡清楚地很,這直系的江山也坐不久,他們罵別人有毛病,其實自己的屁股也不乾淨,看似坐江山,實則坐的是火山,指不定什麽時候就噴發了,這些個人一個個的早晚都得粉身碎骨。

  不過眼下他們確實還能猖狂一段時間,不好硬頂。五十萬是不多,三老爺的家產輕輕松松就能拿出來,可這錢就是給狗,也不能給這群狗都不如的東西啊!

  “五十萬數目不少,我們京城醫藥行業也不是我白某人一個人說了算,還是得開個醫藥行業的會才能定下,您還是得給緩緩時間!”

  關靜山吹胡子瞪眼道:“三老爺,上次您可也是這麽說的,這次還是這話,您這是拿我們曹執政不當回事啊!”

  “哈哈,這話怎麽說的!”白景善笑道,“五十萬著實太多,您看著給清減清減,我們一準拿得出來!”

  “四十萬,不能再多了!”

  “那我們就還得開會,正巧外國人最近琢磨著要采訪我呢,乾脆我們請一個洋人記者一道開了得了,咱來個一杓燴!”

  “你……”關靜山怒擊,沒想到白景善這老小子也會玩挾洋自重的把戲,“你甭拿洋鬼子扛事,這錢你們早晚都得交!”

  “哎呀四弟,你說咱們是請米國的湯普森呢,還是請英吉利的愛德華呢,這倆老小子好像都挺難纏哈!”

  白景泗笑笑沒說話,他扮演的一直都是攪渾水的,輕易不能表態。

  “那就三十萬,不能再少了!”關靜山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碰的茶杯跌倒了一地,劈裡啪啦碎了滿地。

  白景善不扯了,“那關督軍還是仗義啊,我白某人代表京城醫藥行業的老少爺們謝謝您,真真是這個!”

  看著白景善的高高豎起的中指,關靜山不知道怎麽著,心裡直犯惡心,但是他也不懂這個姿勢啥意思,挑不出毛病,只能扔下兩句催逼時間的話就摔門出去了。

  白景泗擔憂的看著關靜山離去,對三哥道:“三哥,這錢您真不打算給了?”

  “給他?”白景善一口吐沫吐在地上,腳丫子抹了抹,“都他麽不如給個哈巴狗,那至少還知道給我搖搖尾巴呢,這連狗都不如!”

  白景泗被三哥的話逗笑了,沒再細問,他知道三哥肯定有辦法。

  白景善施施然的回了家,第二天會確實是開了,只不過意見不統一,只能散會回家再商量。

  這一拖就拖了半年多,關靜山一直催著要錢,白景善就是不給,兩個洋人記者隨時待命,就等著看熱鬧呢,關靜山也沒辦法。

  轉過年來4月,第一次直奉戰爭爆發,奉系沒乾過直系,一下子直系的腰杆子又挺了起來。

  這下曹錕抖起來了,10月份的時候搞了一套賄選的把戲,硬是把自己弄成了大總統,一時之間民心大喪。

  白景善迫於壓力,終於集合醫藥行業掏出了十五萬的軍費,算是給了個面子,這事第二天洋人報紙就報道了。

  《震驚!!!賄選大總統強逼愛國商戶催繳軍費,北平醫藥行業或瀕臨寒冬!》

  消息一出,輿論界嘩然,三老爺被迫害的慘相定格在報紙的頭條版面上,震驚的盯著照相機。

  照片很快擺在了曹大總統的桌案上,不過他正忙著協調直系內部的穩定,和吳大帥爭奪主動權,還得顧著找人逼黎大總統下台,也就沒心情去收拾一個商賈了。

  尤其是這個商賈簡直像一個豪豬,渾身是刺,

碰一下就扎嘴。  ……

  白景善又邁過一個難關,心情不錯,眼看著開春了,這天三老爺興致上來了,自己把家裡養的騾子大青牽出來,準備趕著車去天橋聽相聲。

  這年頭的相聲都是“撂地”的,也有少量的在園子裡講,但是白景善最喜歡的還是天橋底下原始的藝術風格。

  今兒這倆人也不是什麽名演員,一個姓郭,一個姓曹,是師徒倆,正跟那說一出《文章會》,逗哏的倒是裝的挺像的,白景善聽得開心,還給打賞了一大把大洋。

  倆演員看到這份打賞,知道這幾天的吃喝是有著落了,急忙又加演了一出《批三國》,逗得三老爺高興,又是一大把大洋。

  聽完了相聲,白景善趕著車往家走,走到一處橋上,走不過去了。

  打河對面也來了一輛破破爛爛的馬車,一個衣著破舊卻整潔的男子端坐在馬車車轅上,死死地盯著白景善。

  “嗨,你讓路啊你,先來後到怎麽都不明白呢!”

  白景善這麽多年了,很少被人吆喝,忽然被人呼來喝去的,莫名其妙的就搞出來一股子新鮮感。

  他嘿嘿笑了兩聲,仿佛找到了好玩的事兒,逗著那人道:“嘿嘿,伱是誰啊,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就讓我給你讓路!”

  那男人嘴一咧:“我管你是誰了,我先上的橋,就得我先走,現在是民國了,你還跟我這裝什麽大老爺呢!”

  白景善下了車,把騾子大青拴在橋墩子上,伸伸手指頭指著那人道:“你下來,咱倆摔個跤,誰贏了誰先走不就完了嘛!老跟這堵著也不是個事,耽誤別人多不好!”

  旁邊的人有認識白景善的,紛紛叫起好來,這種站在道德製高點說話,真是爽感滿滿。

  那男人紅著臉,氣氛被轟到這了,也跳下馬車,奔著白景善就撲了過來。

  白景善眼睛一掃就知道這貨不是練家子, 他年輕的時候和季宗布就練過蒙古人的摔跤手法,輕輕讓過男人手,肩膀貼了上去,用力一撞。

  砰!

  男人被撞出去,但馬上又吭哧吭哧的撲了過來。

  白景善叫了聲好小子,右腿往對方雙腿落地的地方中間一擱,等男人兩條腿落了地,輕輕橫掃,一下就把男子踹飛了,嗖一下掉到橋底下,撲通一聲落了水。

  白景善和圍觀吃瓜群眾趴在橋邊看了看,那男人像一隻旱鴨子似的,從水裡笨拙的爬了出來。

  哭著鼻子跑回橋上,把自己的馬車拉走了。

  白景善趕著車過橋,到了對方跟前一看,好家夥,挺大個老爺們,坐在車上哭了。

  “你怎回事,是不是個爺們,摔跤敗了就哭,像話嘛!”

  男人委委屈屈的道:“我當然是爺們,我不是摔哭了,我是心疼我這一身衣服和鞋,我媳婦剛給我洗刷的,就讓你給禍害了!”

  白景善的記憶忽然波動起來,張嘴就問:“你叫啥名字?”

  那男人憋著眼淚:“俺叫鄭三麻子,怎的吧!”沒想到上面憋住了,底下沒憋住。

  噗噗噗……

  白景善捂著鼻子,哈哈大笑,這特麽哪兒是鄭三麻子啊,他心說怎麽這麽熟悉的劇情呢,這不是鄭老屁嘛!

  一說叫鄭三麻子沒反應過來,這串屁放的倒是想起來了!

  白景善也不磨嘰,直接手上用力,一把扯過對方扔在車後,趕著騾車就跑。

  圍觀群眾傻了。

  “快去找記者,白三老爺當街搶男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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