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望月遙才終於明白了自己現在處於什麽情況。
她飄浮在空中。
銀城宗介結實的手臂穿過肩膀和後膝,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難怪自己會感覺雙腳沒有著地呢。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公主抱嗎???
“為...為什麽...為什麽我會被銀城同學抱著???”
望月遙一邊說著,一邊慌亂的扭動著身體。
“喂喂,別亂動,我現在就放你下來。”
銀城宗介慢慢彎下腰,雙手放低,將望月遙緩緩的放到地面上。
望月遙雖然覺得有點可惜,不過她現在必須確認一下現在的狀況才行。
她環視了一下四周,這裡就是她的房間門口沒錯。
北橋町,松本公寓的二樓,202號房。
自從工作以來,自己就一直住在這裡,算下來也有接近一年的時間了。
“這...這是什麽情況?我是怎麽回來的?為什麽銀城同學會在我的房門前?”
酒精的作用加上現在混亂的狀態,望月遙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開了。
“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銀城宗介有些無奈的問道。
“嗯....在居酒屋和梨江子喝酒之前的事我都記得很清楚。”
“梨江子一直開我的玩笑的事也記得一清二楚。”
“在那之後,我就開始自暴自棄,喝了一杯又一杯,之後就幾乎沒有記憶了...”
望月遙低聲的說著。
“是梨江子小姐打電話拜托我的,她說望月小姐喝醉酒了,希望我來接你回去。”
銀城宗介向她解釋了一下自己也在這裡的原因。
“原來是這樣啊...”
望月遙終於有點明白狀況了。
“啊...那個...非常抱歉讓你看到我現在這個樣子,銀城同學。”
“還有...那個...抱歉讓你抱著我回來,我很重的吧?”
望月遙的語氣中滿含著愧疚。
“沒有啊,還好啦。”
銀城宗介隨口回答著。
“還好?還好是什麽意思?雖然沒有想像中的那麽重,但其實還是有點重的意思?”
“啊,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早知道會被銀城同學這樣公主抱,自己就先減減肥了。”
望月遙心裡想著,女生對於自己的體重真的是無時不刻的感到敏感啊。
“你醒了就好,我沒有鑰匙,剛才正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呢。”
“那個...真的是太抱歉了,銀城同學,給伱添了這麽大的麻煩。”
“啊...對了...進我的房間來喝杯茶再走吧!”
望月遙覺得自己太失態了,給銀城宗介添了那麽多麻煩,隻說一句再見就了事畢竟不太好。
自己得招待他進家裡來坐坐,必須要挽回一下自己之前的形象才行!
她慌張的從手提包中取出鑰匙,插進鎖孔。
忽然,望月遙的手停住了。
她在匆匆忙忙轉動門把的時候,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向自己襲來,然後就是頭暈目眩。
身體緊接著失去平衡,眼看著就要栽倒在地上。
好在銀城宗介眼明手快,及時伸出一隻手抱住了望月遙的肩膀。
“把鑰匙給我吧,望月同學,不要勉強,你的酒還沒有完全醒呢。”
“好的...拜托銀城同學了。”
銀城宗介接過鑰匙,
打開了房門。 “我扶你到床邊休息一下吧。”
銀城怕她再摔倒,小心的扶著望月遙的身體。
“我平常並不會喝的這麽醉的...我喝酒一向都很有節製的,只是今天因為...”
望月遙在床邊坐下,然後開始自顧自的解釋著。
“不要太在意了,望月同學,這並不是什麽大事。”
銀城宗介露出爽朗的笑容說道。
銀城宗介真的很溫柔,但那樣的溫柔現在卻令望月遙感到胸口刺痛。
對方越是優秀,就顯得自己越是丟臉。
“那個...我喝醉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麽奇怪的話?”
“沒...沒有...”
銀城回答的稍顯遲疑。
“啊!我果然說了!”
“我說了吧!我果然胡說了些什麽吧!”
“銀城同學!告訴我吧!我說了什麽!我說了什麽樣的爆炸性發言?”
望月遙感覺自己快要急瘋了。
“也沒有什麽奇怪的話,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只不過你說了一句話,好像還很開心的樣子。”
“那是什麽話?”
望月遙不住的追問道。
“好像是說從梨江子小姐那裡學了什麽招式?還要讓我嘗嘗厲害之類的。”
銀城回憶著剛才在居酒屋包廂裡的對話。
“啊!”
望月遙控制不住的大喊一聲,好像要昏厥過去一樣,她的臉甚至比剛才喝醉的時候還要紅。
隔著一段距離都能感覺到她臉上的溫度,現在摸上去的話一定會很燙手。
“到底是什麽情況才能讓她有這種反應啊?”
銀城宗介心裡想著。
“望月同學?”
銀城在她的眼前揮了揮手,仿佛是在召回她已經飛走的靈魂。
“啊...那個...銀城同學,我在聽的...”
隔了好一會兒,望月遙才回過神兒來。
“都怪梨江子她啦,一直跟我講一些奇怪的話。”
望月遙歎了一口氣,似乎還在埋怨著伊藤梨江子。
銀城宗介很是好奇,眉毛都擠成了八字形。
“本來吃飯的時候一切都還好,只是梨江子聽說我們已經約會過三次了,所以...”
望月遙的頭整個低了下去,幾乎埋在了自己豐碩的果實裡。
“就是...就是那個啦...梨江子說一起約會三次以後一般都會那樣做的啦...”
她的聲音已經小的快要聽不見了。
“因為...因為我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所以根本插不上話,只能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然後梨江子就更過分了,說著什麽先不用那樣也可以,還有很多類似這樣、那樣的其他招式之類的話...”
“到底是什麽招式?”
這個問題已經讓銀城好奇了一個晚上了。
“就是...就是...就是那樣子啦。”
望月遙先是用手上下揮動,然後又輕輕的把手指放在了嘴唇之上。
銀城宗介這回總算是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伊藤梨江子不愧是結了婚的人,果然知識儲備充足...
望月遙說完之後,就覺得自己渾身火燙。
雖然有著酒精在作祟,不過那一段讓自己難以啟齒的話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她現在覺得自己羞愧的再也不想見人了,直接抓起床上的被子一頭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