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徒沒想到莎朗這麽配合,有點不敢相信,他以為要用點手段對方才會開口。
“她為誰工作?你們背後有什麽組織?”
“我們隸屬於漲潮組織,專門揭露各種黑暗和不法,並做出審判,我就是個小人物,是斯凱招募的手下,我們發現了高夫人犯罪信息,今晚對她降下審判。”
莎朗張口就來,一口氣說出了她們今晚對付高夫人的原因。
博徒停頓一會,又問道:“那個叫斯凱的女人,是不是變種人,她的具體能力是什麽,能做到什麽程度?”
莎朗恍然,笑了出來,“你在害怕,害怕她來找你。”
“我為什麽要害怕?”博徒冷著臉,呵斥道:“回答我的問題。”
“你就是在害怕,你覺得你惹上麻煩了,想先了解一下她的情報做出應對,不過沒有用,我建議伱立刻買張機票,離開紐約,越遠越好,斯凱這個女人,也許比你們手合會更可怕。”
博徒立馬站起來,砰的一拳打在莎朗臉上,“回答我,別轉移話題。”
莎朗偏著頭,用舌頭頂了頂口腔,呸的一聲吐出口血沫,說道:“沒有用,我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你為什麽會覺得我能知道多少關於她的情報?畢竟像我這樣的手下,她能隨手招來許多。”
博徒突然笑了,“如果我不是從斯凱那個女人嘴裡知道了你對她有多重要,你覺得我還會留你到現在嗎?”
莎朗愣了一下,然後說道:“那還挺榮幸的,可能我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狙擊手吧。”
“別狡辯了,這樣只會讓我明白,也許我剛才根本就沒問出什麽真實的情報。”
博徒揮了揮手,一個拖著個工具箱的男子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然後將箱子打開放在桌子上,裡面是一整套各種樣式的刑具。
博徒從裡面挑挑揀揀,最後選中了一把鉗子。
“你知道,我是一名教師,教師這個職業,總會頭疼於各種不聽話的學生,長久的歲月下來,我總結出了一套能讓人乖乖聽話的辦法,我覺得你應該見識一下。”
“哇嗚!聽起很可怕。”莎朗聳了聳肩膀,又看向那個一言不發像木頭一樣的男子,“你‘老師’也對你用過這些東西嗎?那應該不是些美好的回憶。”
面對莎朗的挑撥,男子只是木著臉,沒有說話。
博徒擺擺頭,那個男子上來按住莎朗綁在椅子上的手,將她的手掌強行攤開。
“在此之前,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博徒握著鉗子走了上來,對莎朗露出和善的笑容,“拜托,說點我想知道的好嗎。”
“你的胡子左右刮的不對稱。”
“好吧。”博徒用鉗子夾住莎朗的指甲。
“等等……”莎朗好像終於害怕了,帶著哭腔說道,“我說,她的名字其實叫寇碧,你先放開,我什麽都說。”
博徒將鉗子拿開,“你看,這是一個好的交流的開始,繼續。”
“我們其實是一個叫威爾遜·菲斯克的男人請來的殺手,高夫人的生意侵佔了他的市場,他花了兩百萬叫我們乾掉高夫人,事後我們還能再得兩百萬,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們手合會可以去抓他來證實一下。”
莎朗妝都哭花了,看起來非常害怕別人拔她指甲蓋。
“你知道我想問的並不是這些,說點關於那個女人的情報。”博徒又將鉗子拿了回來。
“別……等等,
再等等……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博徒停了下來,疑惑道:“什麽時間差不多了?”
莎朗突然抬頭笑了起來,“要不你們還是直接問她吧。”
說著用頭猛地撞向那個按著她手的男子鼻梁,趁著男子吃痛後松開手,連人帶椅子向後一倒,一翻變故都在眨眼間發生。
博徒正要上前,突然他頭頂的天花板轟的一聲砸了下來,於是隻好趕緊向旁邊一滾避開。
一個身影從天花板的破洞跳了下來,擋在莎朗面前,“莎朗,我來救你了。”
莎朗連人帶椅倒在地上,雖然避開了砸落的天花板,但還是落了滿頭滿臉的灰,此時向來人抱怨。
“在我說他兩邊胡子刮不對稱的時候你就該出現了。”
“就是你們綁架了莎朗?我說過我會找到你們,然後讓你們生不如死,那麽,從誰先開始?”
希爾沒有回頭理會莎朗的抱怨,只是凜冽地看著博徒以及那個被莎朗撞破鼻梁的男子,說話的同時用能力將莎朗連人帶椅子懸浮起來,然後解開她的束縛。
那男子從身上掏出一把匕首,第一時間衝了上來,博徒則在那個男子掩護下飛快的向門口跑去。
地下室的鐵門剛被博徒打開一條縫隙, 突然一股無形之力砰的一聲將門按死。
博徒回過頭來,只見那個衝上去男子被定在原地,右手握著的匕首正插向他自己的脖子,而他的左手卻在拚命的阻止這一切,就像自己在跟自己較勁一樣。
嗤!
終於,他沒能阻止這一切,手中的匕首還是一點一點插進了他自己的脖子,鮮血從他脖子和嘴裡噴出,他看著博徒,眼睛裡有一絲乞求,那是對死亡最本能的恐懼。
砰,男子無力的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著,卻沒有立即死亡。
而希爾自始致終都沒有看那男子一眼,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雙手插兜,眼睛盯著博徒,也不說話。
博徒卻從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看出了無盡的殺意,讓他下意識的繃緊了全身的肌肉。
“我們……可以做個交易。”博徒啞著嗓子艱難開口。
希爾卻突然笑了,“人總要為自己的魯莽付出點代價,不是嗎?”
博徒好像有那麽一瞬間看到對方那雙碧藍的眸子在一點點變黑,又好像是錯覺,那雙眸子本來就是黑的。
突然一股力量從上往下壓在博徒身上,就像是他身邊的重力突然間加重了數十倍,博徒一個踉蹌,勉力支持自己不會趴下,但那股無形之力任在增加,好像沒有上限。
一陣擠壓聲中,以博徒為中心的周圍兩米的地面慢慢裂開下沉,博徒掙扎扭曲的臉上青筋暴起,鼻子開始流血。
突然哢嚓一聲響,他的腿骨斷裂,終於憋著的一口氣泄去,慘叫一聲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