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藥,松香,一點點銅粉,加少量樹膠攪成團,搓成長條狀。”薩爾仔仔細細的把敬拜冠軍侯的香製作完成。之前他打造竊光者的時候借助了霍哥的力量,自然要上香敬拜作為回報。
“蕾姬,你也一起來拜!”薩爾把搓好的一捆香中拿出三根放在蕾姬的手中,對著桌子上的抽象石膏小人恭敬的三鞠躬。
石膏小人的表面上刷滿了從阿圖裡安那裡買來的金色植物顏料,而眼瞳的位置則是閃爍著金光青銅。明明是粗獷凌亂隨意雕刻之作,但在青煙繚繞之下,竟也得了幾分英武不凡的氣息來。
“蕾姬姐,你確定姐夫他這樣正常嗎?”這段時間與蕾姬組隊的隊友,梅利莎·維拉斯克斯正滿頭大汗的看著薩爾的一系列操作。
“絕對沒問題!薩爾就是薩爾!”蕾姬完全沒有對薩爾的各種奇怪行為有任何意見,雖然就職邪術師就職之後會因為宗主的要求做出各種奇怪的行為,但這也太奇怪了吧!梅麗莎頭頂著銀色的齊耳短發在心裡發出吐槽。
各種奇奇怪怪的內心戲在梅麗莎的內心中湧動,伴隨著梅麗莎的想法,發條轉動的滴答聲在她的身邊有序的響起,先是一點鍾方向,然後是二點鍾、三點鍾......
梅麗莎是一位術士,一位傳承了時械之魂的術士。
時械之魂指的是在這種血脈的術士的祖上受到了強大的秩序魔力影響了血脈,當然有更大的可能是這位術士的祖上睡了一個機器人(大概)......
“沒事的,只是一個簡短的敬拜流程,”薩爾也大方的塞給梅麗莎一根,“跟著我一起念:我敬拜永不迷路者,衝破草原者,封狼居胥者,冠軍侯·霍去病!”因為這是一個敬拜感謝的儀式,就不用強調黃金將軍的具名者這一身份了。
‘這稱號似乎不是什麽窮凶極惡的存在......應該沒問題’梅麗莎回憶著家裡長輩給她的邪惡存在名單,似乎沒有對應的存在,略微放下心來,也一起鞠了三躬。
【你製作的線香作為祭品取悅了冠軍侯,一位具名者對你的好感度上升了!】
【你得到了祝福·腕力驚人(1天):在祝福消失之前,中幅提升被祝福者的腕力】
【來自冠軍侯的留言:記得常上香!】
看著霍哥的留言,薩爾也是有了一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作為象征抗爭與變革,注重勇氣與蠻力的司辰·獅子將(又名黃金將軍)手下的具名者,霍哥的心態也很年輕化。
“我力氣變大了!”蕾姬驚喜的把自己的短劍甩出了一個劍花,比平時有力快速了不少。
“我也是。”梅麗莎也在驚訝只是一個祭拜居然也能有祝福,‘姐夫的宗主也太大方了吧!’
作為一個術士,家裡的財富絕對不少,梅麗莎也算得上吃過見過,邪術師也見過不少,一般來說與宗主的關系一般分為三種:
第一種,神與牧師的關系:宗主就是神,邪術師就是執行宗主意志的牧師,這是最常見的。
第二種,師徒關系:宗主就是老師,邪術師就是學生。基於中世紀學徒制度的落後性,學生/徒弟一般是做牛做馬的。
第三種,夥伴關系:宗主與邪術師是關系不錯的朋友/戀人,也可能是宗主對邪術師本人的見色起意,這種情況下的邪術師會比較自由,不受限制。
而薩爾的這種宗主關系,梅麗莎是真沒見過。
無他,
給的太大方了。 心思回轉之間,梅麗莎周圍的發條聲更大了......
“委托人是在海漫區的手藝人一條街上,”蕾姬拿著委托單,“薩爾,梅麗莎咱們走!”
“好的,大姐。”梅麗莎立即跟上。她左眼上的單片眼鏡閃過一陣魔法靈光,強行把自己身上不斷響起的發條聲靜音,無聲的跟了上去。
薩爾沒說什麽,只是穿好一套簡易的皮甲,把心愛的小鐮刀別在了後腰帶上,竊光者則是放到了那間四壁由書架組成的空間中隨時取用,走到了蕾姬的右後方。
這是個不喧賓奪主,足夠靈活的位置。
海漫區是距離港口區最近的區域,由手藝人聯盟控制的手藝人一條街就坐落在這裡,同時,因為與港口區離得近,走私,幫派,陰謀,各種上不得台面的手段也在這裡不斷上演,稱得上是德魯伊考察生物多樣性的絕佳樣本。
萊尼·李已經焦躁不堪的在手藝人一條街的街頭來回徘徊了數十分鍾。
其實距離與手藝人聯盟的雇傭兵碰頭的時間還有至少半個小時,但他丟失的東西實在是太貴重了,貴重到他無法做到平靜的在家裡等待可以為他解決這事的人來。
時間流轉,視線的盡頭有三個人出現在萊尼的眼中。
為首的那位有著一頭金黃柔順的長發,腰挎一長一短兩柄利劍,翠綠色的眼眸,神采飛揚的神情,一看就是一位初出茅廬的戰士。
在她左後方的,是一位散發著令人放松的氣場的矮小少年,在北地少見的黑色卷發與作為武器非常少見的短鐮刀使得他自然而然地帶上了一點神秘的氣質。
而右後方的那位,謝天謝地總算是遇到了一位他認識的,萊尼立刻擠出一副討好的笑臉,極力控制著自己的狼尾不要甩動,迎了上去:“沒想到是大鍾表匠維拉斯克斯小姐!如果是您來解決這件事的話就再好不過了。”
梅麗莎輕聲點頭,‘我這個時候應該說什麽,要不要說一下其實蕾姬大姐是領隊?會不會畫蛇添足?要不還是說吧,說錯話其實也沒什麽事的......’在內心裡百轉千回之後,梅麗莎點了點頭:“蕾姬大姐話事。”
這就讓萊尼有些尷尬了。
還好薩爾主動站了出來:“還是請委托人仔細說明一下情況吧。”
薩爾恰到好處的解圍,讓四人之間的氣氛不再尷尬,萊尼也急忙把情況全盤托出:“我希望你們能從紅手幫的手上幫我拿回一件東西,是一個繪有蝴蝶與蘭花的陶罐,大概這麽大。”他用手比劃了一下陶罐的大小,“陶罐裡有我的獨家秘方。”
“秘方是什麽東西可以說明一下嗎?”薩爾謹慎地詢問,畢竟他也不想委托人得到陶罐之後高喊一句“秘方不見了”。
“是一種特殊的黃泥。”沒想到作為委托人的萊尼意外的直接,“裡面儲存著特殊的菌種,表面上有紅色的斑塊。”
“這東西被一夥天狗搶走了,”萊尼補充道,“這群邪惡的東西一定是受了紅手幫的雇傭。”
薩爾又詢問了一下這個紅手幫的規模,大小,生意之後,就與蕾姬與梅麗莎退到一旁,細細商議起來。
“所以,天狗到底是啥?”蕾姬向梅麗莎問道,作為家大業大的術士,她掌握的知識是最豐富的。
這回梅麗莎的話終於豐富多了:“天狗長得就像一隻直立的,披著羽毛的狗。他們因為偷竊了忿怒與天空之主的海洋權杖,整個種族都被祂詛咒失去了翅膀並且再也無法學習與創新。天狗只能模仿事物,他們說話其實模仿其他人的聲音進行排列組合。而且天狗對於重新飛行有巨大的執念。”
梅麗莎無意識地扶了扶自己的單片眼鏡,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我覺得這件事應該與紅手幫沒什麽關系。天狗對於飛行的執念是刻印在血脈中的,他們應該是在哪裡的知道了萊尼的獨家菌種是製作滑翔翼的關鍵材料。”
“我們有沒有可能依靠比較和平的方式解決這事?”蕾姬扶著長短雙劍, 對著梅麗莎輕聲問道。
“我想已經沒有討論這個事情的必要了。”薩爾把骨白色的竊光者拿在召喚到手中,看著大白天氣勢洶洶湧來的一大群天狗與兩位帶著紅色手套的高大紅地精。
紅地精作為地精的親戚,他們的脊椎並不佝僂,這直接讓他們比自己的親戚高了幾分,與混亂的地精相比,這些紅地精的眼中也帶上了幾分邪惡冷漠的地方。
“紅手幫的人不是開賭場的嗎?”梅麗莎奇怪的喃喃道,一隻精致的鍍銀懷表從袖口垂下,一道道如同發條擰轉的聲音再次響起,顯然也已經把身體調整到戰鬥狀態。
蕾姬聳了聳肩,長短雙劍出鞘,扭轉手腕,一個劍花瀟灑甩出:“準備戰鬥吧。”短劍為橫,長劍為豎,一個十字劍架架好,屬於戰士的戰鬥意志噴湧而出!
“摘下他們的頭顱。”為首的紅地精抽出短劍,“統領要用來震懾整條街的不安定者。”
“我的防護善惡被阻止了。”梅麗莎甩著突然被打斷施法導致麻痹的左手低聲向薩爾說明情況。
薩爾心念一動,想要施放一個雷鳴劍,結果也被阻止了。
‘不是法術反製,而是一種敵我不分的阻止新的魔法被施放的效應......’薩爾看著仍然在燃燒的竊光者的魔法火焰,以及紅地精身上的祝福術的乳白色光輝,默默下了個判斷。
“這是有備而來啊.....”薩爾看著默默拿出短棍準備近戰的梅麗莎,低聲感歎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