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城區,銀座廣場。
張煊按照邀請函的地址,進了一幢商業大廈。
張煊走進了電梯,按下9層按鍵,電梯門正要閉合,只剩一條縫。
突然!
一隻手插了進來,張煊被嚇了一跳。
電梯門徐徐打開。
攔下電梯的,是一個頭戴高頂禮帽的男人。
那男人面容怪異,雖然帶著笑容,卻如木偶般僵硬,顯露出一種詭異,瘋狂。
而他身前,正推著一輛輪椅。
輪椅上坐著一個身穿藍白洛麗塔的瘦小金發女孩。
一手抱著半人大小的抱枕。
一手攥著一個古舊的金色懷表,懷表背面浮刻著一隻兔子。
怪異的禮帽男人,怪異的殘疾女孩。
當然,在張煊眼裡還有更驚悚的。
那女孩的瞳孔裡沒有眼白,是全黑的,瞳孔裡如貓一般的幽綠豎瞳,恐怖非人,令人不寒而栗。
禮帽男推著輪椅上的女孩,進了電梯,看了看樓層按鍵,沒有動作。
見到這一幕,張煊咽了咽口水。
電梯門徐徐關上。
現在是什麽情況?
自己旁邊是人是鬼?
張煊在心裡搗鼓著,但他也不敢說,他也不敢問。
電梯緩緩上升,最後停在了9層。
在這期間,那個貓瞳女孩一直盯著張煊,面無表情,沉默著看。
這麽一會功夫,張煊心裡轉了很多念頭,他確定這兩個應該不是鬼。
鬼的“恐懼光環”,那個時不時響起的“你看得見……看不見……”的碎碎念,並沒有出現。
但那雙詭異的瞳孔也不像普通人。
對方沒有按電梯,目的地大概率應該和張煊相同。
“叮。”
電梯門打開。
張煊在電梯裡站了一會兒,他本想等對方先走,但對方似乎沒有要動的意思,無奈,張煊只能硬著頭皮走了出去。
皮鞋踩在地面,輪椅推動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兩個人如幽靈般,悄無聲息走在他身後。
張煊心裡直發毛。
出了電梯,面前是一扇黑門,全黑色的,沒有一丁點雜色的純黑。
此刻這扇門半開著。
“有人嗎?考特曼先生?”
張煊敲了敲門,推門而入。
忽然他的眼前飄過了一張紙,目光接觸的那一刻,那張紙自燃了。
燃燒的灰燼拚湊成了文字,浮現在了張煊眼前
“迷途的羔羊,重返門之舊印。”
這段文字只出現了幾秒,隨後便消失殆盡了。
著是歡迎語?還是禱告語?
張煊愣了下,向門內看去。
這是一間偏私人化的俱樂部。
古典的裝飾風格,高聳直抵天花板的玻璃落地窗,粗線針織窗簾,造型奇異的大銅質吊燈。
黑紫啞光的地板,深灰織花的手工羊毛地毯,粗礦的糙面大理石裝飾牆面紋路。
燃著火堆的壁爐上,架起擺放的兩杆獵槍,廉鹿頭標本,飛鏢盤。
醬深色的桃花心木矮長桌上,散落著一盤未下完的富翁棋。
吧台後的酒櫃裡,洋酒,紅茶,咖咖……牛乳。
不過,周圍還堆著一些搬家用的打包紙箱沒拆封。
看起來像剛搬進來不久的樣子。
考特曼先生正坐在皮沙發椅上,手裡拿著報紙,聽到張煊的敲門聲。
他微笑著轉頭招呼蘇啟進來。
“我就知道你……愛莎理事?”
考特曼看到了張煊身後的人。
張煊松了口氣,是認識的人,搞得他這提心吊膽的。
金發女孩點點頭回應。
“先生。”
女孩身後的禮帽男摘下帽子微微行禮,臉上仍然是如同僵住的木偶一般從未變化過的詭異笑容。
“帽匠。”
考特曼先生回了一個點頭,那手杖的手微微側向張煊,介紹道:
“這是張煊,我邀請來的新人。”
“這是愛麗絲理事,黑門俱樂部江陰基地市分部目前的負責人。”
“這是帽匠,理事的助理人偶。”
人偶?
張煊沒太明白,不過按照考特曼先生的介紹,向兩人做了問候。
“你先坐這裡等下。”
張煊坐了下來,帽匠推著愛莎的輪椅,進了門隔開的裡間辦公室。
考特曼先生也跟著進去,他們應該是要說什麽。
張煊坐在沙發椅上打量著周圍,這裝璜還真不錯。
不一會兒,考特曼先生出來了,去吧台倒了兩杯泡好的紅茶,張煊起身去幫忙端。
“久等了。”
“沒等很久。”
考特曼先生撐著假腿坐下。
“你心裡應該有不少問題吧,這樣,你先問,我再講。”
張煊想了想,指指門內那間辦公室。
“那位理事……”
考特曼詫異的看了張煊一眼。
“我倒沒想到你第一個問題會問這個,我還以為會是關於鬼神,或者關於收藏家,或者黑門俱樂部的事呢。”
“下意識比較在意,她是人類嗎?”
張煊心裡確實有不少問題,但他下意識第一個想起的,就是剛剛那雙滲人的貓瞳
“那位是黑門俱樂部的理事之一,靈感無限接近莫霍層的人類,有著‘時間眷屬’之稱。
“別看她那個樣貌,她真實年齡已經超過兩百歲了。”
張煊愣了愣。
老板是,合法……蘿莉。
“兩百歲……神秘者能活那麽久嗎?”
“當然不行,如果是普通的神秘者,那他的壽命與常人無異。”
“但愛莎理事是時間眷屬,受到傳說中的長生者眷顧,再加上她的鬼神遺物‘瘋狂仙境’和'三月兔懷表'能停住她的時間和年齡。”
考特曼拿了兩把壁紙刀,分給了張煊一把。
“你得幫我們拆下行李,黑門俱樂部在江陰基地市的分部,這幾天剛剛重建。”
“重建?”
張煊有在認真聽考特曼說的話,因為這是他不知道的隱秘知識。
“前幾年,江陰基地市有一隻人力無法抗衡的鬼神浮了上來,黑門俱樂部在這裡的分部, www.uukanshu.net 為了把浮上來的鬼神重新沉沒,所有人全滅了。
“全……我沒理解錯吧?”
張煊不確定的開口問到。
“就是都死了,死於鬼神之手,分部覆滅之後,一直閑置,直到最近,我們才被調派來重建。”
考特曼插開紙箱看了看,推給張煊指了指。
“這些書,摞到那邊書架上。”
“黑門俱樂部到底是個什麽組織?”
張煊一邊摞書,一邊疑惑的問道。
他本來還以為這只是個超能力者同好會,神秘學研究組織之類的。
但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那麽回事。
“黑門的職責是,維護人理秩序。
“哈?”
張煊揣摩了下,這話的意思是不是和要維護世界和平的意思差不多?
“這……不是個安全的事吧?”
張煊心裡突然有點發虛。
考特曼突然跟他說黑門前江陰基地市分部覆滅,嚇到他了。
“我還要不要加入這個組織?”
張煊在做思想鬥爭,說實在的,他現在隻想猥瑣發育。
“你現在安全嗎?能看到鬼神的人可說不上自己是安全的。”
考特曼這話說的,張煊倒是沒什麽可反駁的。
沒錯,這世界對於能看到鬼神的他來說本就是危險的,哪裡談得上安全。
“黑門是伴隨著使命建立的。”
考特曼一邊把手裡的書塞進書架,一邊把另一本筆記丟過來,說道。
“我們從頭講起,歡迎來到神秘世界的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