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空島。
在多元系中,幾乎所有國家所在的星球都是一個“球”,或者說,是一個不那麽規則的球體,但是冰國所在的星球——甚至不是什麽星球,它所在的那個地方是兩座漂浮在宇宙當中的浮空島,一座島巨大無比,跟普通的星球體積不相上下,所有冰國人都生活在這裡;另一座島就很小了,這座島的平面面積跟一個普通的鄉鎮差不多大,根據考察現在已經沒有任何人生活在那裡,唯一見證這座島上曾經的事物是一處遺址——“根之力王國遺址”。
根據多元3008年出版的歷史書籍《根之力王國:從起源到毀滅一書》,根之力王國曾經是這座小浮空島上唯一出現的文明,而王國內的所有居民均屬於一個種族——龍族,這個種族的血脈可謂是十分尊貴,龍族人無論是從智力還是體力等方面都遠超其他種族的普通人,但令人感歎的是,根之力王國早在多元2960年左右的那場星系戰爭中覆滅了,同時消失的還有那時的卡茲國,龍族人相繼被殺,這導致了龍族血脈的滅絕,從那以後,歷史上再也沒有出現過龍族人的足跡,但是這並不能排除一些龍族人隱姓埋名,生活至今……
多元3026年初,冰國沁源鎮。
鎮子裡,數以百計的士兵正在來回巡邏著,每個人都面色緊張,好像將有什麽可怕的大事要發生一樣,一位信使穿梭在人群中,面色慌張,很多巡邏的隊伍被他擾亂,盡管那些士兵心生不快,但是當他們一看到是信使在疾馳著時,所有人都收起了那份怒火,繼續向前巡邏著。那名信使穿過了多支巡邏隊伍後,終於在軍隊駐地停下了腳步,出示完令牌後又迅速朝著駐地某個方向疾馳而去。
信使的那封信最終交到了一位將軍的手上,那位將軍的其他特征與普通人無異,但是有一處特征卻很顯眼,那就是他那雙碩大的耳朵,似乎都可以振出一股強風來,在沁源鎮的大街上,人們只要看到那一雙耳朵,就知道那個大耳狐族的將軍——可利·威爾待來了。
“我們在匪幫中安插的臥底給我們說了這樣一條消息,說是那群駐扎在碎石區的悍匪要向沁源鎮發動突襲,大約過幾天就會行動,讓我們做好準備。”可利朝著身旁的另一個人說道。
可利身旁這個人相貌堂堂,身披冰藍色的鎧甲,腰間有一把闊劍,那把劍的表面鑲嵌著藍色的珠寶,光是這一身裝備就讓人感覺到了他的強大與尊貴,“看來我們的臥底並沒有打探到他們行動的具體時間……這下可有點麻煩了,所以,可利,你有什麽對策嗎?”
“王子殿下,我覺得應該主動出擊,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這是前人留下來的經驗,那幫悍匪已經在冰國的土地上猖獗了好幾年了,這是我們一舉剿滅他們的大好機會。”可利說。
比騫·冰·布魯斯,這位冰國的王子在此刻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他點了點頭,同意了可利的說法,“可利,你是我們國家的鎮中將軍,也是我的朋友,我相信你的判斷,”比騫拍了拍可利的肩膀,“等到出兵那天跟我聯系吧,一樣,盡量用書信,別用通訊器,我們不知道匪幫那邊是否有攔截信號的裝置,更不知道他們是否在我們當中安插了內鬼。”
“我明白。”可利回答道。
夜間,可利邊吃著面條,邊聽著收音機裡播報的新聞,“根據最新消息,熾國正統軍與1月10日在促霞坡與叛軍交戰,不幸铩羽而歸,叛軍首領喬蒂特·洛基似乎正在謀劃著佔領卡茲星的龐大計劃,我國與沙國、暗國兩國正對此事件的發生采取某些行動……”
可利放下了筷子,將剛才吃的那口面咽了下去,“喬蒂特這家夥有點實力啊,連熾國正統軍都乾退了……十幾年前他怎麽就沒這麽強呢,而且還被扣上了‘叛變’的帽子,真是令人感歎,如果他要奪取卡茲星的話肯定要觸及冰國的利益,我可不想到時候跟他打起來……”發表完那一通感言後,可利繼續吃起了面條,畢竟無論未來會變成什麽樣子,現在在這不停地吃飽了才是最重要的。
二天后的清晨,可利在軍營中組織軍隊,準備去碎石區剿滅那幫家夥,比騫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手中那本歷史著作,等待著可利下達行軍的指令,“得嘞殿下,先別看了,我們一會要走人了。”可利不知道什麽時候來到了比騫身邊,隨手抽走了他手中那本書,“《卡茲共和國編年史》,你還愛看這東西?”
比騫並沒有對可利的行為感到生氣,相反他就像好朋友一樣笑了笑,搶回了那本書,然後開始說起那本書的精彩之處,這對於沒學過歷史的可利來說還是有點過於抽象了,他趕忙找了個理由說什麽“開始進軍”,從而快步移到了隊伍的前面,開始向碎石區前進。比騫收起書本,找到自己那匹馬騎了上去,與可利一同在隊伍的最前面前行著。
從沁源鎮到碎石區,一般來說正常的話,只需要一上午的行軍就可到達,在這兩個區域之間有一片長滿雜草的大平原,每根雜草都有半個人那麽高,徹底覆蓋了大地的表面,只要某個人想,設置一個陷阱輕而易舉。如果你想繞過這片平原,那你肯定需要花費比原來不止一倍的時間到達目標地點,面對這種情況,可利選擇抓緊時間,直接經過草地到達碎石區。
這是可利犯下的一個重大失誤,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與匪徒的計劃隨拍起舞。
上午十點多鍾,可利一行人來到了這片大草地,沒等可利下命令,所有的士兵都進入了戒備狀態,所有人都明白,這片草地危機四伏,隨時都有可能突然蹦出一個東西開始發狂地攻擊你。
因為冰國最近氣溫正處於下降趨勢,天氣愈加寒冷,草地上所有的雜草都變為了象征著死亡的枯黃色,可利隻覺得草地裡的空氣中確實有一種肅殺的氣息,除此之外隻覺得長時間的行軍有點口渴。
“心理作用吧。”可利喝了一口水自言自語道。
當可利把水壺放回腰間口袋的那一刹那,他的那匹馬突然抬高前腿嘶吼了一聲,隨即他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麽,可利以最快的速度拿出背後的武器,擋住了從左前方突襲的那名土匪的尖刀。
緊接著,一個接一個土匪從四周的雜草中跳了出來,他們頭裹枯黃色的頭布,就連衣服都跟枯草的顏色一模一樣,完全跟周圍環境融為了一體,所以在剛才行軍的過程中,沒人發現周圍的敵人。
那幾十名土匪不約而同地朝著可利自己比騫突擊,正所謂擒賊先擒王,比騫率先做出反應,下令讓所有士兵找好掩護,做好戰鬥準備,自己則是跳下馬,拿出他的武器——冰霜寬刃劍,越過雜草,使用冰系法力憑空造出一道脆弱的冰牆,冰牆生成的一瞬間震飛了幾個敵人,但很快冰牆便被強行摧毀,幾個匪徒開始向比騫展開攻擊,很快,草地上便展開了一場混戰。
可利用鐮刀削死幾位敵人後,敏銳地發現比騫已經被敵人團團包圍,正處於危機當中,可利剛想衝過去援救比騫,但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卻從他的左腿傳來,他低頭一看,才發現左腿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敵人用大刀劃出了一道傷口,可是現在比騫處境危險,可利顧不上痛苦,他竭力衝進了包圍圈。一個纏著黃布的敵人剛想趁比騫不注意從背後刺穿他,卻被可利先一步用鐮刀捅穿了身體,隨著那名敵人應聲倒下,比騫也終於發現了可利已經來到了他的身邊。
“這群家夥是不怕死嗎……怎麽越打越多,我們明明都殺了很多人了。”比騫擺著戰鬥姿態說道。
“我們每殺掉一波敵人,草叢中就會有蹦出一堆人來,”可利背靠著比騫說道,“在這片草地的某處,一定有某個人在暗中謀劃著這一切,我猜,那個人應該就是土匪頭子。”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等著他們把我們全都圍毆致死嗎?”比騫顯然有點緊張。
“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試一下,但是,我們首先需要把我們周圍的敵人全都除掉。”
“現在正有十幾個人圍著我們,”比騫說,“咱倆試試看吧。”
“同意。”可利話音剛落,一個粗壯的大漢就朝著比騫的方向揮舞著大刀衝過來,比騫立刻彎下腰,可利拿起死神之鐮揮舞了一圈,那名大漢瞬間就被割喉。
“殺!!!”比騫命令一下,兩人都朝著自己的方向展開攻勢。
可利並沒有掌握任何一種法力,但是他的武力卻令人聞風喪膽,幾個敵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可利一刀砍沒了命,比騫那邊進展還算順利,畢竟他可是冰國的王子,對冰系法力的掌控遠超普通人。等到圍著他們的敵人差不多都倒下後,可利敏銳地發現在他們遠處的雜草叢中又跳出來十幾個頭裹黃布的家夥,而在這十幾個家夥中間,又一個人稍微抬了抬頭看了一眼,隨即立刻隱藏在了枯草當中。
可利知道那個家夥應該就是這群匪幫的頭目或者指揮官,他立刻朝著那個家夥出現的方向疾馳而去,頓時,所有的敵人都注意到了可利的動作,都在盡可能地阻止可利前進的步伐。比騫明白了可利的目的,他迅速組織士兵攔住了敵人的腳步,為可利騰出了一條暢通無阻的道路,可利抓住時機,一舉衝到了那個可疑的家夥面前,上去就是一個飛鐮斬,當然,那家夥也不是吃素的,他靈活地躲過了可利的攻擊,掏出兩把大刀與可利纏鬥起來。
“你這個家夥……是他們的老大嗎?”可利怒目圓瞪。
“沒想到我躲在這都能被你發現,冰國人的走狗!”土匪頭子怒吼著,一腳踹開可利,可利倒在地上,兩把刀直勾勾地刺向可利,可利連忙在地上翻滾起來,躲過這次攻擊後,可利一鐮刀砍向土匪頭子,土匪頭子勉強躲過後,用左手的刀向可利腹部方向刺去,可利小腹被劃傷,但不影響戰鬥,兩人又各自擺好架勢對峙著。 www.uukanshu.net
“你該死了,小兔崽子。”土匪頭子揮舞著雙刀砍向可利,換做別人現在肯定都嚇得尿褲子了,可利卻不以為然,他向左迅速閃避了這次攻擊,然後利用這個空檔繞到了土匪頭子的身後,鐮刀尖完美地對準了敵人的後背,可利用盡全力,一鐮刀下去,那名土匪頭子身體瞬間被刺穿,癱倒在了地上。
“小兔……崽子……”土匪頭子口吐鮮血,睜大著眼睛離開了人世。
可利的臉已經被汗水覆蓋,身體異常疲憊,“終於……呃啊!”
一陣劇痛從可利胸口處傳來,一把刀已經刺穿了可利的胸口,而在可利背後,一個土匪剛剛顫抖著完成了偷襲,那名土匪迅速拔出刀,向碎石區的方向逃去,“可利!”聽到可利的慘叫聲,比騫立刻跑了過來,當他看到滿身是血的可利時,一時半會便慌了神,因為比騫的手上也同樣沾滿了鮮血,這些血有些是敵人的,但大多是可利身上流淌著的血液。
“殿下……”可利似乎還有一點意識。
“兄弟,你,你會沒事的兄弟,”比騫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我們贏了,兄弟,這幫子土匪徹底沒了,我們勝利了……”
“我是不是要死了?”可利直言不諱。
“你不會死,來人!”比騫找到了一名醫療兵,“立刻回城治療,要快!”
這是可利意識徹底消失前所聽到的最後一句話,而在他眼中最後一幅畫面中,比騫正在和幾名戰士一同把自己抬到擔架上,最令他印象深刻的就是比騫的淚水以及那一輪熾熱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