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慈祥而又蒼老的聲音。
是那個雜貨店的老阿姨,傑諾斯害怕出問題還是自己站起身來前去開門,門外老阿姨提著一筐蘋果,慈祥的笑著。
此時的傑諾斯也是擺出一副笑臉迎著,那老太太進了院中。
“老太太,大晚上的,你來我們這邊做什麽?最近遇到什麽困難了嗎?”
傑諾斯在這座城市中生活了這麽多年,也就只和這位老太太說的上關系特別熟悉,因為時不時要買一些生活用品的時候就要去這位老太太的店中購置一下,也就這樣認識了。
“給你們送行啊,你們自己說的,不是嗎。”
老太太此時比前幾年更加沙啞了,似乎一年更比一年滄桑了。
“我們有說過嗎?還有老太太,你是怎麽知道的?”
傑諾斯有點驚訝,畢竟,他們是剛剛才想好要出去再尋一個住所的,可是,又為什麽會被面前這個老太太知道?
“是你們身上的命運說的呀,老太婆,我呀!對於魔法那些可是不太精通,但是年輕的時候對於。佔卜術和佔星術這些東西卻是無比的了解,多少還是能夠知道一些你們要做的事情的。
你們準備什麽時候離開?”
老太太此時說話斷斷續續的,說的很慢。
“……不知道,大概就是明天也大概是後天,大概是需要我們想清楚之後再來。”
老太太聽到傑諾斯這句話之後遙搖頭。
“這世界上有很多事情不是說逃避就能逃避的了的,那些事情不管怎麽樣,不管你怎麽逃避,總是會源源不斷的找到你的頭上,不管怎麽樣,不管在哪,不管到哪……
哪怕你逃到了東方的瀛又或唐又或者是安多德這些帝國或王朝又怎麽樣?哪怕離得遠,說不定他們的目光依舊在注視著你……”
傑諾斯沉默,他聽明白了,老太太似乎知道很多東西,他也明白了自己這麽逃避確實沒有用,此時才回憶起自己似乎很強呀,在愛麗絲來之前,自己是直接殺入邪教徒分布營地的,一個人單槍匹馬呀!
但是似乎自己心中有了個掛念,有了個念想之後,反而變得很脆弱,很脆弱,遇到什麽東西都似乎想要逃避,不讓自己受傷,不讓愛麗絲受傷,又或者是盡力讓自己多受點傷,讓愛麗絲不再受傷。
……
“我明白了……”
傑諾斯過去是一名賞金獵人,賞金獵人和冒險家差不多,但是不同的是,他們是犯法的乾不犯法的也乾,而當時,傑諾斯收到的委托就是要救下祭品,他不知道那個是誰發的,也就在這種機緣巧合下,將傑諾斯徹底改變。
“……有些時候確實應該把事情做個了斷了,不過,婆婆,我希望如果你有機會的話,能把愛麗絲送出國,送出國外,飄到哪裡都好,唐王朝也好,瀛島國也好,任何一個國家都可以,至少不要讓任何人能再次接觸到愛麗絲……”
婆婆默不作聲,而是從口袋中掏出一個水晶球,接著一道道紫色的光彩聚集在魔法球的中間,接著又傳來一種奇異的聲音,像是囈語一般,似乎伴隨著一種時間洪流般的感覺,逐漸湧入腦內。
那個就是佔卜術所預測到的未來,而,傑諾斯所看到的未來只有一張圖片,一座肉山,自己被那座肉山所刺穿。
“……這個是愛麗絲的未來。”
婆婆與傑諾斯說著,盡量低語並不想讓愛麗絲聽到這些東西。
“為什麽是愛麗絲的未來?是她看著我還是……”
傑諾斯此時腦海中想出了一個很不好的想法,最不希望的一個想法,一個自己不太敢去細想的想法。
“既然這件事情已經知道了,那這件事情能夠被改變嗎?”
老婆婆搖搖頭。
“有些事情是命運已經注定了的,是無法被打破的,不然這個東西為什麽又會被稱作為命運呢?就是因為他們存在必然性,所以才會被稱為命中注定。
既然這是你們命中注定的結局,所以,才希望你能對那個孩子好一些,我想從來不會有一個女孩子會希望自己變成那一副模樣。”
傑諾斯此時沉默了,似乎確實如此,自己過去也認識不少的佔卜師,他們也能佔卜到最近不少的畫面,雖然沒有婆婆這麽清晰,但是也可以佔卜到一些模糊的大概分析未來的內容。
如果那一切真的能被預言所改變的話,那世界上怎麽又會有這麽多不幸,似乎一切就是命運,注定好的都是被上天安排好的一般, 人每一步走的路,每踩死了一隻螞蟻,似乎都是這麽不經意間,或許都是安排好,無法去改變的。
“……”
傑諾斯此時癱坐在地上,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是好,他此時大概理解那種束手無策的感覺了,也大概明白為什麽會有這麽多預言家在看到一些未來的時候而自殺了。
這就像是把一把刀架在你的頭上,告訴著你要死亡的時間,然後讓你看著表中的擺動,等待死亡的到來。
此時的愛麗絲,靜靜的看著傑諾斯的模樣,大概猜到了些什麽,雖然不知道準確是什麽東西,大概也知道也肯定是不好的事情了,也大概率或許是關於自己的。
但是愛麗絲沒有說出來,而是就這樣靜靜的坐在傑諾斯的旁邊,靜靜的看著他。
“我問你一個問題……”
此時的傑諾斯開口了,對著愛麗絲問道。
“如果我現在把你送去別的國家,你會不會自己偷跑回來?”
愛麗絲此時沉默了。
“我希望你能說實話。”
愛麗絲雖然沉寂了片刻,但是還是點點頭。
“這裡是我的家,而你是我的家人,而我不會拋下我的家人。”
“哼……哎呀,果然啊,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沒想到分別來的這麽突兀啊。”
傑諾斯站起身子來,拍了拍此時身上的塵土,接著走進了房屋之中,過了一會兒才再次走了出來,只見此時的傑諾斯已經換下了那一身布衣夾克,而是換上了一身他和愛麗絲最初相見的那身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