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法爾維納此時陷入了一種感覺瘋狂的狀態,已經不顧身邊是如何般模樣,用盡著自己全身的力量,去砍著這座面前的肉山,可是自己的努力似乎在這個東西的面前又顯得如此的無力,仿佛就像是馬戲團的小醜一般。
此時的法爾維納才終於理解芙諾安口中那所謂的外神到底有多可怕,只有自己親身體驗才會知道……才會感受到那種恐懼,自己面前存在的不可知解以及不可戰勝。
法爾維納感覺到了無盡的恐懼與懼怕,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依照著自己的本能,一刀又一刀的砍在那肉山的上面,肉眼又看著那座肉山一次又一次的愈合。
“死!死!死!為什麽不去死啊?!!!”
法爾維納把音調拉的極長,就如同一個瘋子一般,這壓根不像是法爾維納,就仿佛是被另一個人附了體一般,可是,依舊沒有用處,不管如何去努力,那一刀又一刀劈砍在上面,就是沒有任何作用。
而那座肉山也不理會法爾維納,就像是蚊子盯著自己,而自己的傷口又很快就能愈合一樣毫不在意,而此時的法爾維納卻沒有注意到,身後已經有無數的冒險家逐漸被肉山所化成的觸手捆綁,接著臉上的皮囊開始逐漸脫落,身上的血肉開始扭曲,眼珠子牙齒,頭髮這些都扭曲著,有的眼球甚至直接爆了開來。
但是他們痛苦的呻吟著,似乎想做著最後的掙扎,卻沒有任何的用處,除了那痛苦的聲音。
可是法爾維納似乎已經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芙諾安此時也發現了法爾維納的不對勁,法爾維納原本那張死魚眼在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變得無比瘋狂,變得不像法爾維納。
不像那個面癱且冷靜的法爾維納,更像是一個瘋子。
芙諾安僅僅只是勉強的支撐著自己的不會被肉山同化,但也僅僅只能稍微做到這一點,完全無法去接近法爾維納,但她也無法理解為什麽那些肉山壓根完全不理睬法爾維納。
“那把鏽劍嗎?”
此時的芙諾安終於注意到法爾維納手中那把鏽劍,每砍開一刀傷口其中噴濺出的出來的黑血就會被那把劍所吸收。
“果然啊,劍聖的東西就是和我們老百姓不太一樣……不過,現在的他好像真的不太清醒啊!”
此時的法爾維納已經不顧及魔力是否透支,一刀又一刀的劈砍在肉山的身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但是似乎是自己最初的本能,在告訴著自己,要殺了這個東西。
但是隨著一刀又一刀的劈下,卻什麽都沒有發生,相反,法爾維納所流出來的魔力,除了自己用於卸力以及更好的發出力量來外,幾乎全都被手中這把駁鏽的劍所吸收。
此時的法爾維納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更像是劍,一把嗜血生來就是為了戰鬥的劍,生來就是應該要斬斷一切的劍,不管敵人是誰,哪怕是天上的神明,哪怕是繈褓中的孩子……
是無情的劍,是貪婪的劍,是不顧一切的劍。
法爾維納一時之間仿佛神經都要失控了一般,自己的意識在告訴了自己,不能這樣子,可是,肉體卻如同被什麽所操縱一般……
但就在一瞬間,法爾維納突然感覺耳邊傳來一陣悅耳的鈴聲,這種感覺讓他無比放松,仿佛時間都暫停了,不……準確來說,時間似乎確實暫停了,而自己的心似乎也靜下來了。
“……呼。”
“終於安靜下來了嗎?可以談談嗎?”
此時,
法爾維納的身後不又更像是腦海中突然傳出一個男性的聲音,這個男性的聲音很好聽,偏中性,似乎稍微調一調,調子就是很好聽的女孩子的聲音,但是又不是那種娘娘腔。 是那種很適合用來講故事的嗓音。
“……謝謝你。”
此時的法爾維納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震驚,其實他心中算是震驚的,但是這種事情他並不想表現在自己的臉上,畢竟這個時候也並不是震驚的時候。
“謝謝我嗎?”
此時,法爾維納回過頭,看到一位青年模樣的人站在自己的面前,身穿一身和一般吟遊詩人一般的布衣,手中抱著風琴以及幾張作曲的紙,微笑著面對著法爾維納。
法爾維納大概已經知道面前的青年是誰了,畢竟這個能力以及這身裝扮,很明顯就是自己過去認識的那個惡作劇的主人。
“行了行了,也別謝謝我了,而且我還借了你幾天的壽命,現在這種情況,救你一命也是應該的。
我現在也並不是把時間暫停了,而是把你和我能聊天的一個點縮成了時間點的穩小一部分,但你並不能影響到外面哦,也就是我們現在的情況過去一天大概那邊才會過去一秒,不過我現在的情況可堅持不了一天。
不然的話,我可能還會跟你多講幾個故事。”
男人打趣著。
“你為什麽要到我的身上?”
“大概是我需要一個人帶我離開那塊破碑?”
青年面對著法爾維納的疑問,一臉無可奈何的說道。
“那為什麽又是一定是我?”
“不一定是你啊,但是這幾百年剛好踢到我那塊碑的倒霉蛋也就只有你一個人啊。”
“……”
法爾維納一時之間真的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是招災星了,分明別人上上下下的在山上,不知道跑多少次的冒險家屁事沒有,自己第一次來這座山上,就莫名其妙遇到這種東西,還來的如此突兀,怎麽想都感覺有點問題啊?可是偏偏又並沒有什麽問題,這就是最可氣的了。
“……算了算了,有些事情真的不是我能搞得懂的,所以說能先介紹一下你自己,以及我現在眼前的情況,到底應該怎麽解決嗎……”
法爾維納知道,此時面前的這些東西已經完全不是自己能夠解決的范圍了,甚至剛剛的攻擊,讓自己覺得自己有種如同浮遊撼樹一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