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繼續的深入,突然在幽深的監獄深處開始傳來一種異常奇怪的囈語,像是男性,又像是女性,又或者說是完全不像是人類會發出來的聲音,甚至是不像是生物可以發出的聲音,就像是一大堆東西聚集的集合體所一起發出的聲音。
不只是法爾維納整個隊的冒險家都已經感覺到了不對,他們知道後續深入下去,就會開始有真正的危險了,但是這個委托大家都已經接下來了,也沒有幾個人好後退了,畢竟前面已經走了那麽長的路,如果自己一個人走的話,反倒顯得更加可怕,還不如跟著人群一起走。
隨著越深入,那種奇怪的囈語卻依舊保持在一個調子,仿佛就在人們的身周,有很多冒險家已經開始聚集起了魔法以及拔出刀劍,似乎隨時都準備著戰鬥。
其中也包括著法爾維納。
“瑪了個巴子,到底是怎麽個回事?分明到處都有那種奇怪的聲音,可是為什麽卻壓根看不到那個東西?”
一個口中叼著雪茄的彪形大漢忽然喊道,似乎已經有人開始害怕了,那種奇異的恐怖谷效應,人類對於未知的東西還是保持著一定的恐懼,畢竟沒人知道他們能給自己所帶來的傷害。
“老子不奉陪了,裡面大概率也沒什麽東西了,信息也差不多夠了,老子就先出去拿賞金了!”
此時,彪形大漢模樣的冒險家轉著頭就準備要離開,可就在彪形大漢回頭走下幾步,像是要離開的時候,突然,但是看到了什麽東西,一般愣在了原地,接著,身上開始發出奇異的骨骼崩裂聲。
接著是肉體不斷的痙攣,彪形大漢的肌肉開始不斷的蠕動,接著摔倒,在地上不斷的蠕動,以一種極其恐怖的模樣展示在世人的眼中。
但可更加可怕的是,那彪形大漢沒有掙扎,甚至是靜謐的可怕,一直痙攣著一直到表皮的皮膚被自己的劇烈運動所崩裂開,身體中開始溢出,如同魔物般黑色漆黑的血水。
“……”
一時之間在冒險家的團隊中沒有一個人說話,無比的靜謐,此時大家才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有人的眼中甚至開始浮現出了一種莫名的絕望。
這個事情發生的太過於突兀,剛剛那個大漢分明還在那邊飆著髒話,想要出去,可是下一刻就以這種極為惡心而又可怕的死法,死在人們的面前,更可怕的是,人的體內沒有噴出人的紅色血液,而是黑色的粘液,就像那些被感染的魔物一樣。
可是剛剛在他面前的明顯就是一個正常的A級冒險家,很難讓他們不和剛剛發生的那種事情聯系在了一起。
“這就是回頭的代價嗎?……看起來前面確實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繼續往前走吧,我們這樣回頭的話,就一個結局,就是和那個大漢一樣,除非解決掉這個聲音的來源,不然的話,我們不可能能夠出去,敵人在暗,我們在明。”
此時,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走了出來,有一副領袖般的模樣,雖然冒險家有著自己的驕傲,但是大家也是怕死的,也知道當前的情況是怎麽樣的,也是點著頭跟著男人一起深入了進去。
而法爾維納與芙諾安則是躲在了隊伍的後邊,此時的芙諾安似乎不鎮定了。
“剛剛那種情況很眼熟,我大概能夠確定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了……是……是外神世界之外的外神,那些家夥同樣被汙染的時候,也是這種情況……”
芙諾安此時的模樣似乎無比震驚,
不知道要如何是好,畢竟她是在場中唯一見過神使戰爭的,唯一了解那場恐怖戰爭的殘酷性與可怕性的。 “那說明很久以前,在很久以前,所謂的外神就已經知道了我們這個大陸……我們這個世界。”
芙諾安語氣中帶著哽咽,似乎還有些許的絕望。
但是下一刻法爾維納拍了拍芙諾安的背,輕言的說道。
“那怕什麽?又改變不了什麽東西,外神終究是四年後才降臨的,也不會改變未來太多,原本那個世界不是肯定也會有這個嗎?不是嗎?”
芙諾安聽了法爾維納的話之後也是點點頭,這件事情確實不會給未來帶來太多改變,但是也確實證實了外神過去的存在,甚至過去或許就有所謂的神使存在,而不是在未來所誕生。
“既然過去就有過這種事情的話,說明過去的人就解決過, 不是嗎?如果過去的人都能解決的話,那我們憑什麽用不可以呢?
我們是人,不是越活越退化的,終究是後人會超越前人,不要小看自己啊,現在唯一改變的是我知道了未來,而且我在未來確實為世界能做出很大的改變,不是嗎?”
“……嗯!”
“行了,也沒什麽好怕的,你總不能說所謂的外神就是被關在這麽個死牢裡吧,而且你可是s級冒險家,冒險家中的佼佼者,而且還有我這個劍聖,不是嗎?
已經沒有什麽好怕的了……不是嗎?”
法爾維納溫柔的揉了揉芙諾安的頭髮,雖然臉上依舊保持著那副死魚眼,一般的表情,但是,似乎也表達出了自己應有的情緒。
“好了好了,別說雞湯了,一會兒跟不上隊伍了。”
法爾維納與芙諾安繼續跟著隊伍前行著,很快,很多冒險家都已經被這種可怕但又毫無意義的囈語折磨的受不了了,畢竟在這種環境下很難去習慣這種感覺。
而法爾維納卻不同,他總感覺自己的耳邊傳來的那種奇怪的囈語總是被一種奇怪但是清脆的劍鳴聲給抵消不少。
而芙諾安則是如同一副習慣般的模樣。
也不愧是曾經面對過那種戰爭的人了,這種奇怪的囈語她不知道聽過多少次,甚至是已經完完全全習慣這種感覺了。
“嘔……”
很多冒險者實在扛不住,都蹲在原地嘔吐著,可是想要回去,卻又害怕變成和那個大漢一樣的下場,一時之間,深邃的走廊仿佛就是無盡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