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悅當然也跟著進入到西伯莉亞公館裡了,只不過此時的她並沒有發覺有任何異常,因為她認為自己始終都是跟著前者的步伐走的。
她的前面也有一個周淵,但對方的腳步聲似有似無,仿佛像是踩到草地裡玩鬧一樣,歐陽悅好像沒有察覺到這個異樣。
四周的光線有點昏暗,她的影子也像極了若有若無,這種詭異的景像多少還是有點讓歐陽悅生理不適的。
僅此而已,因為她還能照常嘴碎:“喂,那個,你叫什麽來著?我叫歐陽悅,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呢?”
“我叫……周淵,很高興認識你。”這個周淵面部完全沉浸在了陰暗的角落裡,仿佛見不得光一樣。
如果他真是正常人的話,若是不看他的臉色,怕是正版周淵他娘來了都認不出。
周淵的面部很僵硬,嚴重燒焦的恐怖臉頰布滿了被炭烤過的汙血痕跡,他血紅的雙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怨毒。
可同樣詭異的是,歐陽悅的小臉上至始至終都掛著溫馨和煦的笑容,仿佛千百次演練後得到錘練的演技一般,與現在這個處境有著截然不同的畫風。
好像鄰家的大女孩,純真無邪的樣子跟正在家裡打著遊戲沒什麽兩樣。
這就是社牛和社恐之間的差距,很顯然,社恐的只能是那隻詭異,如果現在有第三個者在場的話,說不定被當成詭異的就是歐陽悅了。
她太正常了,和她所得的病一樣,正常的情況下她也是正常的,但不正常的情況下,她正常到異常。
實事上,歐陽悅的情感缺失社交牛逼症遠比周淵這隻詭異想像中的還要可怕。
她那一隻白皙到肌膚能看見青色血管的小手,冷不丁的搭在周淵的肩膀上,隨之響起的便是歐陽悅柔美的話語聲。
“話說,你是不是在怕我?怎麽回事?連回頭看我一眼都不敢嗎?你該不會是,24歲的老處男吧?哎喲喲,還嬌羞了?”
周淵的眼瞳暮地睜大,灰暗的瞳孔瞬間布滿了強烈無比的怨恨與不甘。
……
西伯莉亞公館,一樓大廳。
周淵還停留在原地,其實他已經找尋過一圈,很遺憾,並沒有看見歐陽悅的身影,所以他理所當然的放棄啦。
咱和她又不是很熟,屬實是沒必要浪費那精力,而且她看著也不像是什麽容易短命的人兒,憑周淵的直覺。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西伯莉亞公館的大門已經鎖死了,在正常的情況下,他們都是出不去的。
那什麽是不正常的情況呢?好比如現在,周淵抬頭就看見那一簇比自己還要帥氣的髮型,僅憑髮型認人的話,可以確定是他找了半天的某女性青年。
不過怎麽是在二樓上面?就有點奇怪,她到底是怎繞過自己的,還無聲無息的跑到上面去的呢?
周淵決定放棄思考,想不通就別想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詭異才是最喜歡玩騙人的把戲,因為沒有成本,沒有代價。
信了你就輸了。
“喂!你下來啊!”周淵還是嘗試性的做出掙扎。
啊這,沒反應呢。
“果然有問題,再見。”周淵果斷擺手告別,至於是不是歐陽悅沒能聽見他聲音什麽的,想想都不可能,除非,她被詭異影響了五感!
那都有詭異了!還去湊什麽熱鬧啊?嫌死的不夠快嗎?不夠多嗎?還送?
周淵的心很大,歐陽悅啥也不怕。
主打的畫風就是一個遊手好閑,周淵都溜達到廚房裡了,想救人的話,最少也要有點自保能力吧。
經常撞鬼的朋友們都知道,沒有能力的時候不要盲目去救人,不然容易買一送一,虧到姥姥家。
周淵的姥姥家前幾年搬到地下了,姥姥在九泉之下,過的很安穩,咱沒事就別打攏她老人家了。
瞧,看他找到了什麽!周淵眼睛一亮。
廚房的砧板上插著一把殺豬刀,還在滴血咧,就仿佛這場火災的幕後原因是剛好遇上外國佬的殺豬宴,他們把豬宰殺完了。
沒想到最後他們的廚藝垃垮了,結果把整個西伯莉亞公館燒得一乾二淨。
感覺真相好像沒那麽簡單的樣子,火燒可能不是必然的關系,在著火之前,這座公館一定還發生了什麽。
周淵一直有著這種感覺,事情的真相就像是一層層迷霧,要一點點的展現在自己眼前。
“嘩嘩嘩。”
廚房裡的水龍頭忽然自己打開了,周淵很確定自己連碰都沒碰過那玩意,也就是說有髒東西要過來了?
黑暗的深夜裡,周淵憑借著一絲微弱的燈光,緩緩向著洗菜盆那裡靠近,過剩的心奇心是會害死人的,但如果連是什麽都不知道的話, 那未免也太慫了,周淵不乾。
水龍頭的流水聲在周淵察覺到的時候就停止了,就像是故意的一樣,為了勾引別人的注意力,又或者是在模仿別人節約用水。
節約個鬼的用水哦,那盆裡放著的是一顆詭異的腦袋,嘩嘩的流水聲其實是血液濺落到洗菜盆上面的聲音。
也不知道這顆腦袋放在這裡多久了,可能比是周淵還要更早的進入到了廚房裡,陰冷的氣息開始蔓延至全身上下。
周淵冷汗滴落,頭皮發麻。
心如雷鼓。
“不過這顆腦袋怎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好像臥槽!!完蛋!!”周淵他失手了。
他有點愧疚,他很抱歉,因為這顆腦瓜的主人正是周淵認識的那人,前不久才相遇的歐陽悅。
他是真沒想到啊!對方居然死無全屍,只剩下一顆腦袋了?!
太凶殘了!
周淵害怕,下意識就一刀給開瓢了,你說她都成腦瓜詭異了,為啥還要想不開來嚇自己呢?
難道只剩一顆腦袋也要和自己相認嗎?
感人的很呢!
正所謂人鬼情未了啊,人和鬼是沒有未來的,猶其是不能突然搞小動作,來個腦子急轉彎,鬼嚇人是真的會嚇死人的。
如果是一般情況還好,頂多嬌滴滴的拍你胸口一下下,可是周淵是個手持利器的莽夫啊。
這不趕巧了嗎,你死了都不得好死。
一溜煙就消散的無影無蹤了,這該不會是魂飛魄散了吧?
這把殺豬刀?是劈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