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沒幾個玩得好的哥們。
陳東心中有點感動。
陳於趁熱打鐵,繼續說道,“陳伯,我懷疑凶手是李昊。這個李昊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醫學院大四,讀的中醫專業。上次,致遠在學校裡那場交通事故,也跟這個李昊有關。”
知子莫若父,對陳致遠這個兒子越是了解,他就越覺得這個李昊也不簡單,因為陳致遠是個狠人,下手不知輕重,做事毫無底線。一直是他的一個心病,沒有教育好他,任由他胡作非為,也是他非常後悔的事情。
若是他分一點精力在這個孩子身上,也不至於釀成大錯。
陳東眉頭緊蹙,思考片刻,問道,“陳於同學,這個李昊,是什麽來歷,他有很大的能耐?”
“這個李昊沒什麽來頭,只是一個普通的學生,家境背景也普通,平時我和致遠沒少欺負他。最近發現他突然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具體怎麽說?”
“上次車禍,致遠兄跟我說,他讓在李昊面前不要那麽裝逼,說他力氣奇大,能單手舉起一輛跑車。”
“啊?還有這種奇事?”
陳東轉身看了看身邊的幾位保鏢,其中一位穿著黑衣的壯漢回答道,“能單手舉起一輛跑車,此人非同小可。不是古武的後人,也是個練家子。這可比專業舉重的人,厲害了不少。”
陳東來了興趣,追問道,“古武的後人?那這種人的身手跟你們幾個人比,如何?如果可以廢了這個人,我願意出高價。”
黑衣壯漢,皺了皺眉,如實回答,“陳總,實話實話啊,這不是多少錢的事。即使我們六個人一起上,都不可能打得過古武的後人。他們是世外高人,我們只是練過格鬥術,兩者不可相提並論。”
陳東心想此事既然如此複雜,那只能從長計議了,於是轉身看向陳於,“你有什麽好方法嗎?”
陳於淡淡地說,“把他送到監獄。為致遠報仇。”
陳東陷入了片刻的沉思。
見陳東有所顧忌,陳於補刀道,“難不成這事情就這麽算了嗎?”
陳東搖搖頭,說道,“你可以給警方提供線索,但是其他的事情,暫時不要去搞小動作。這個人來歷不明,恐怕沒那麽簡單。”
也不知陳於發了什麽神經,忽然當場在醫院前廣場跪了下來。
陳東一怔,走過去扶他。
陳於趁熱打鐵,連連磕頭道,“如果陳伯伯不嫌棄,我可以認您為義父。今生今世,為義父馬首是瞻,絕不反悔!”
兩個黑衣人看向老板陳東,見他愣了一下,但還是繼續扶起陳於。
陳東拍了拍陳於的肩膀,說道,“好!從今往後,你陳於就是我的兒子,將來為我養老送終!”
陳東帶著陳於等人進了濱市第六人民醫院非正常人治療中心,在病房裡見了陳致遠。陳致遠穿著藍格子的衣服,住在一間獨立的病房,門口被鐵門封住,有一位黑衣壯漢守在一旁看護。這個醫院給人感覺,環境還不錯,就是時不時地聽到有人尖叫幾聲。
陳於一見陳致遠被關進了精神醫院,又是一陣嚎啕大哭。
陳致遠則在唱歌,此時他說話不清不楚,但是唱歌的歌詞卻記得一清二楚,他從《祖國的花朵》、《小兔子乖乖把門開》和《聽我說謝謝你》,一直唱到《大花轎》:
太陽出來我爬山坡
爬到了山頂我想唱歌
歌聲飄給我妹妹聽啊
聽到我歌聲她笑呵呵
春天裡那個百花鮮
我和那妹妹啊把手牽
又到那山頂我走一遍啊
看到了滿山的紅杜鵑
……
這首歌《大花轎》在陳於聽來平平無奇,
可在父親陳東聽著非常悲傷,因為這是兒子在小時候最喜歡的一首歌,陳東被這首歌給破防了,跟著咿咿呀呀地也唱了起來。 陳致遠帶著黑衣壯漢走開了,留下陳東在鐵門口望著裡面被關押的又唱又跳的陳致遠,萬般悲痛。
他在心中一遍遍地說道,這是他最喜歡的歌了,這是他最喜歡的歌了。
自從上了高中,這些年他就沒有再過兒子陳致遠唱《大花轎》,他以為這個歌曲早被他給忘記了。
沒想到,即使他瘋了,不認識自己,也不認識陳於,但對複雜的《大花轎》的歌詞還記得一清二楚,它們就好像被刻在兒子骨子裡的東西一樣。
那個時候,他該是多麽快活啊!
陳致遠目光呆滯地看著門口的陳東,他並認識自己的父親,而且拉著他的手,說道,“你跟我一起唱吧。這個歌,好好聽哦。”
弄得陳東,再也繃不住了,淚流滿面。
半個時辰之後,陳致遠趴的地上睡著了。陳東帶著義子陳於見了主治醫生。主治醫生是個中年婦女,在神經科屬於專家名醫。
女醫生說道,“我知道你們想問什麽,不必問了,他這個情況,腦袋神經受損,這輩子不可能完全恢復。只是好好調理和治療,將來能恢復到4-6歲的兒童智商,但是做到生活自理,還得努力。”
“謝謝醫生。”
臨走時,陳東親自把陳於送出了醫院大門,特意交代道,“陳於,既然他是你兄弟,今後有空了,多來這裡看看他。我們陳家不會虧待你的。這周,我公司還有點事情,我讓下人收拾好了房間,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下周一開始,可以搬去陳家公館去住。從今往後,我是你義父,你就是我的家人。”
陳於忍不住落淚了,說道,“好的,義父。你不必送了,我自己回去。”
陳於沒走幾步,又被陳東給叫住了。
陳於不明就裡,問道,“怎麽了義父?”
陳東頓了頓說道,“回頭,讓人把那個小額貸款公司給關了。陳家以後堂堂正正做生意,這種灰色擦邊的生意, 就不要再沾染。遲早會出事。”
陳於聽後點點頭,然後再次告辭,離開了精神醫院。
出了精神醫院,陳於的精神一下子放松了很多。在裡面呆著實在太壓抑了,即使是正常人待個一年半載,估計也會被折磨成精神病。
濱市第一人民醫院在正北面,與南面的濱市第六人民醫院正好一南一北,方向相反,卻在同一條街道人民大道上。陳於騎在藍色的摩托車上,一路上都在擔心韓琬妤的安危。濱市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的人員非常多,周末則更多,陳於好不容易擠進了電梯,卻提示“電梯超載”,不得不下來等下一趟電梯。
下一趟電梯好不容易輪到他了,醫生和護士用推車推著一個剛做完手術的人回來,醫用電梯滿員了,他們這個電梯被再次佔用。十分鍾之後,第三趟電梯來了,他再次擠了進去。電梯裡有個女孩在咳嗽。陳於到了十一樓住院部的護士處做了登記,來到韓琬妤的病房。病房三個床位,中間是一個老太太病人,沒有一個人探視,孤零零的;靠著窗戶那個病床上躺著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兩個中年男女坐在靠窗戶的位置,陪伴;靠門的病床,則是躺著的韓琬妤,手中在玩手機,一言不發。
陳於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樣,關心地問道,“韓琬妤,你還好吧?”
原本淡定的韓琬妤一見陳於便不淡定了,罵道,“給老娘滾!”
整個病房的人齊刷刷地看向這邊,以為是兩口子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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