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陽光,沒有夏日那般毒辣,留下的都是溫暖和柔情。重生的李浩雖然對現狀並不滿意,可依然不得不承認,活著真好。
李浩雖然繼承了原來身體主人的部分記憶和知識,可對他原來的一些做事風格卻非常不認同,空有一米八的高個,帥氣的臉蛋,行事瞻前顧後,做人唯唯諾諾,直到死都難以灑脫。既然重生了,那麽他就不想再委屈自己,不想再委屈地活著。
李浩被校體育館前的一個橫幅廣告給吸引住了,那是武術會在招新學員。
學校有那種強身健體的武術會,裡面會不會有高手?
他激動地走了過去,發現體育館內是一個偌大室內足球場。裡面兩支球隊正在比賽,歡呼聲不斷,卻沒看到練武的學員。
順著觀眾席的男生們目光,李浩在一個角落裡找到了一位烏黑長發的女生。她左手端著綠皮速寫本,手拿木炭,對著賽場的人在練習速寫。此時綠皮速寫本擋住了她的整個臉蛋,只能在余光中看到她那傲嬌的身材和一襲藍色的長裙。
她好像有毒,周圍五米開外沒人。幾乎是一個人站在那裡,形單影隻。除了白皙的手指在動,身體其他部位似乎都是靜止的。不,微風吹過時,那裙擺也會波動、飄逸。
這女子不會有孤僻症吧?
李浩歎了一口氣,心說難道這少女的裙擺有什麽秘密?要不然怎麽會引起這麽多男生的注意力?
前身也喜歡畫畫,畫了不少的漫畫在網站上連載,卻反響平平,全部撲街了。這個畫畫的技能可以用在畫符籙上?
對了,教室是幾樓來著?
給張子星發信息求助,對方回復:404。
404,四樓第四間教室?怎麽感覺這個404數字還有什麽特殊含義?
雖然途中救了個人、後來又跑去體育館看了一眼畫畫的美女,雖然上課遲到了,雖然嘴巴上打死都不願意去上滅絕師太的課,但是身體卻是誠實的,李浩想都沒想拿著課本去了1號教學樓。到了四樓,他找到了404教室。
輕輕從後面推門而入,發現不是針灸課。
是高數。
高數是醫學專業必修的課程,似乎也沒錯。他心想,難道滅絕師太臨時有事,所以換成了其他老師的課?
一個班級四十五人,只有三個女生,其余都是男生。黑板前的老師也是男的。他知道走錯了教室,因為醫學院中醫系的班級男女學生比例差沒這麽大。可看到教室裡這麽好的學習氛圍,他又不好意思途中溜走,於是硬著頭皮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教室是404沒錯,可向旁邊的學生一打聽,才知這裡是工學院1號教學樓,並非醫學院1號教學樓。
“連教室都能走錯,你不會是大一新生吧?”
“是是。不好意思啊。”
李浩看著老師在黑板上寫字,密密麻麻的符號和數字,看著非常頭大。周邊都是陌生的面孔,為了不引人注意,他中途換到了一個靠窗戶的位子,安安靜靜地坐了下來。沒多久他就睡著了。等他再次醒來,發現旁邊的人由原來的男生,換成了一個妝容精致的漂亮女孩。
由於教室內有暖氣,大家都沒有穿外套。那少女穿著一件白色襯衣,低開的圓領處綴有白色的蕾絲花邊,美麗的身材曲線顯得格外嫵媚動人。
只見那少女那清爽的頭髮,清秀的臉龐,清澈的眼眸,
還有那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清新自然的氣息。——難道又是一個走錯教室的女學生? 無論男女生,大家都齊刷刷地看向他身邊的那個美麗的陌生女孩。三個膽子大一點的男生偷偷湊過去要微信號,被女孩婉拒兩次後,微信號還是加上了。
李浩對眼前這個女孩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卻又想不起來對方叫什麽名字,於是低聲問道,“同學你好,你叫什麽名字?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你。”
女孩臉一下漲紅,心說這才幾天不見,李浩這兔崽子就忘記我了?你繼續表演,我看你要裝到什麽時候!
沒想到李浩問完問題,見她沒有回答,便沒有再說話。
場面頓時尷尬起來。
女孩甩了甩飄逸的頭髮,低聲道,“我叫周雨婷。你怎麽跑到工學院來上課了?”原來是魚微微同學把李浩的行蹤透露給了自己,她便轉告給了正在山河大學校園裡遊玩的周雨婷。魚微微了解這位周小姐極愛面子的個性,今天她若見不到李浩,不會善罷甘休的。
啊?周雨婷?前身追了四年而不得的那個女孩子?
李浩嚇得站起身來。全班同學驚訝地看著李浩,他發現情況不對,又立即坐了下來。周雨婷側著身子,左手支著腦袋,胸脯一起一伏。
她注視著李浩的眼神裡似乎帶著幾分憤怒。如同看怪物一樣,連續看了他二十多分鍾,卻又一言不發。她死死地盯著李浩看。
一開始李浩渾身不自在,滿臉通紅。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己帶的課本《高級針灸學(4)》,臉色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教室裡的學生紛紛私下裡議論和腦補,他們認為這小子肯定是佔了姑娘的便宜,吃乾摸盡,事後又不認帳了,所以才有眼前姑娘找上門尋事的一幕。
在周雨婷看來,只要李浩來到工學院便理所當然地認為他不是來上課,而是專程來找校花魚微微的。所謂,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別的班級、別的學院,甚至別的大學學生專程跑到山河大學工學院只為了看上魚微微一眼的大有人在。
看美女嘛,在手機屏幕裡看和跟現場看真人,其中的差距不言而喻。
他不會是喜歡上了魚微微吧?
可魚微微怎麽可能看上他這種人呢?
終於熬到了課間休息,周雨婷沉不住氣了,主動說道,“李浩,你為什麽不追了?你追了一半又不追了,這樣子很不好。”
李浩面無表情地說道,“什麽叫追到一半我不追了?從大一到大四,我追了你四年,被你拒絕了四年。你還好意思說我?”
“我不是還沒想好嘛。”
李浩再也按捺不住,終於發火了,罵道,“滾!煩死了!”
李浩竟然敢這樣對自己,他就不是個東西!周雨婷哪裡受過這種氣,委屈得像個孩子,眼裡蓄滿了淚水,抱著腦袋在走廊上哭泣。
見魚微微朝著自己走了過來,便一把抱住魚微微, 哭得稀裡嘩啦。
弄得魚微微反而有點不好意思了。
魚微微安慰道,“沒準過兩天他還會來追你的。”
周雨婷犯了公主病,說道,“哼,我可不搭理他。等他再來追我,我就馬上再拒絕他!”想著想著,又覺得自己的行為有點幼稚。
周雨婷覺得李浩在玩弄自己的感情,先是一個勁地追求自己,等自己對他有了些好感,他又欲擒故縱,玩弄她的感情和自尊,再一點點地讓她破防。她實在忍不下這口惡氣。
她雖然讀研究生了,實際上並沒有什麽感情經歷。想著想著,她又想到了癱瘓在床的父親和改嫁了的母親,越想越悲涼。
“好好好。想哭就哭吧。”魚微微在一旁安慰道。
原本堅強的一個好姑娘,哭得梨花帶雨。魚微微雖然覺得閨蜜周雨婷的邏輯有問題,但是她還是堅定地選擇站在了她的這一邊。
……
李浩心煩意亂地離開1號教學樓,站在廣場上回望,看到側面牆壁上掛著“工學院1號”五字招牌。
這個時間段,回宿舍又太早了。走著走著,不知不覺他再次走到了校體育館。足球場內比賽雖然結束,但觀眾席上全部換成了在看書的學生,而那個畫畫的少女也不見了。
他發現這個學校的學生都特別愛學習。他需要慢慢接受目前在這個新世界的學生身份,並快速了解周邊環境,身邊的人和事,以及這個世界的修行體系。
沒多久,他走出體育館,就這樣子漫無目地在校園裡閑逛著,直到天黑才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