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局瑞德西與山本山藝比試,瑞德西雖然個子比山本山藝高大,手臂也粗,可不到一分鍾,瑞德西便敗下陣來。李昊用神識掃了二人,發現他們並非修真者,只是普通習武之人,便放下了戒心。
李昊自我安慰,行事低調一點,總歸是好的。在李昊看來,要戰勝山本山藝似乎並不是那麽難,但是要讓大家看不出來其中門道則有點難度。
山本山藝與李昊擺好手勢,面對面,將彎曲的肘部放在桌子上,雙手緊緊抓住拳頭,黃莉莉一聲“預備開始!”,山本山藝使出全身的力量企圖將李昊手掌握碎,而不是將其往自己手腕方向扳倒。
這在旁人是看不出來的,可李昊感受到山本山藝手臂握力特別大,不愧是習武之人。
李昊也不再謙讓,動用真元一握,只聽到哢嚓一聲,反將山本山藝的右掌骨頭都擰碎了。黃莉莉心想這下不妙了,沒想到這個RB學生出真招。驀然間,李昊將山本山藝的手臂扳倒,勝了!
瑞德西喜出望外,他沒想到長得瘦瘦的李昊,竟然有這麽大的臂力。山本山藝雖然吃虧了,卻也沒有叫出聲來,心想這個李昊深藏不露,怪自己太輕敵了。李昊一松手,山本山藝整個人都在打顫。
山本山藝站起身來說道,“李兄,我認輸了。心服口服。”
可在李昊看來,對方並未“心服口服”,只是嘴上恭敬,說道,“那這次聚餐,就由這位RB同學埋單了。大家接著用餐吧。”
山本山藝沒心思聚餐,叫來服務員埋單便找個理由告辭了。
山本山藝都走了,那麽瑞德西的死應該與他不相關才是?
三人繼續吃飯,由於李昊一直在琢磨這個“古武門派”,這菜飯雖好,可此刻沒心思享用。李昊的前世在楚浩大陸百草門跟隨師傅修過一門推演術,可花費精元推演未來,預知生死,如今重生,他的這項法術無法施展。
此刻他的右眼皮不停地跳動,心想可能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啊。學校總比外面要相對安全一點。李昊對身邊的人都警惕起來,連餐館裡的女服務員都開始提防。
三人出了湘菜館,瑞德西想打車,於是站在馬路邊攔車。
左右環顧,馬路上的車輛並不多。馬路兩邊是一排路燈,路燈中間是綠化樹。在與濱市大學那側連接的有兩個路口,每個路口四條斑馬線。路口邊上豎著一個大型的廣告燈箱。此刻一位交警騎摩托車從他們面前駛過。一切如常,並未發現什麽意外。
沒想到此時,李昊的右眼皮跳動得更厲害了。
他有種不好的預感,而這種死亡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李昊笑著問道,“黃莉莉,你跟瑞德西一起去嗎?”
黃莉莉搖搖頭,說道,“我才不跟他一起去逛街呢。我要回學校,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一輛刷著黃色油漆的的士,停在了三人面前。
的士車?
他不會死於車禍吧?
李昊攔住了瑞德西,叫的士車走開。
的士司機低聲罵了一句“神經病!”便開走了。
李昊邀請瑞德西去學校下棋,切磋一下棋藝,走路去就好,不必打車了。瑞德西改變了行程,與黃莉莉和李昊一同走路回學校。走著走著,李昊從走在最前面到慢慢與瑞德西齊肩,到走在了最後面。他一直在琢磨,到底是什麽會帶來死亡的威脅。
過馬路就到學校了。李昊叫大家小心,
走斑馬線。 這時一輛水泥罐車失控了,與對面的小轎車撞在了一起。泥罐車瞬間失去重心側翻了,眼看就要撞上瑞德西和黃莉莉。李昊起身一拽,將瑞德西和黃莉莉兩人推向路邊。黃莉莉沒反應過來,身子失去了平衡,摔倒在斑馬線上。瑞德西則被李昊甩出綠化帶,衝上了路邊的路燈下。
李昊心想這下沒事了。
沒想到水泥罐車隨著慣性撞到廣告鐵柱,大型的廣告燈箱砸了下來,不偏不倚砸在了瑞德西身上,血濺當場。
李昊怔住了,站在原地發呆。
魚微微站在馬路對面,遠遠地看著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可沒多久,她又恢復了冷靜,穿過斑馬線從李昊身邊走過。兩人再次擦肩而過,互相沒有打招呼,如同陌生人一般。一個鮮活的生命就說沒就沒了,這讓黃莉莉有些難以接受。
黃莉莉坐在馬路邊,低聲哭泣。
沒多久,交警過來了。
李昊扶著黃莉莉回了學校,直到黃莉莉恢復平靜,他才松手。
李昊不淡定了,內疚地說道,“如果我們一直在湘菜館待著,瑞德西是不是就不會死?”
黃莉莉情緒穩定點了,說道,“車禍這種事,有點說不準。這或許就是人的命吧。就算是算命先生,都無法準確算出生死,何況是你我呢?瑞德西和山本山藝經常在武術會耀武揚威,不得人心,倒也沒什麽好惋惜的了。”
算命先生?
李昊則在琢磨另外一件事,現在他修為低微,只能預感死亡卻無法改變死亡的到來。
在大學生活,沒錢可不行啊。
他應該做點什麽事情掙點錢來花。
他與張子星一樣,靠家教、散發傳單等兼職掙點辛苦錢,可報酬並不多。如果煉丹,需要購買珍貴的藥草和煉丹爐。一想到他需要購買更多名貴的藥草等物,他不得不去掙錢。有好幾次他想跟韓琬妤把銀行卡要回來,可還是忍住了。他不想讓魚微微覺得自己是個一無是處的人。
在這個世界上,他沒什麽朋友。
黃莉莉倒是提醒他了,做個算命先生?
這個是無本生意啊,買副墨鏡,說乾就乾。
可在學校擺攤,估計沒人信。
於是他把攤位擺到了步行街。步行街人多口雜,谘詢的人很多,可沒人下單。而且他設置的算命費用比尋常貴,他要價一千塊錢,專門給他算壽命。連續兩個晚上下來,沒開一單生意。後來他做了總結,一則要價太低,二則市場定位不準確。人家去步行街逛街的都是年輕情侶,哪有人算壽命的?
他的目標群體應該是老人。
可老人又聚集在什麽地方呢?
敬老院?!
第三天他把算命攤位搬到了濱市第一養老院的門口。由於戴著一副墨鏡,沒人認出自己,他倒是單子要大一些。不過既然想掙錢,臉皮厚一點是應該的。可連續一天下來,他發現前來探望老人院的人員並不多,而且老人院的老人根本不出門。他立刻明白了,在養老院門口擺攤算命是個偽命題。
因為家有子女或者子女特別孝順的在國內並不會把老人送去養老院。在養老院生活的老人,往往失去了自由和獨立的生活方式,他們的日常活動受到了限制。許多老人對於自己的健康狀況和身體能力感到無助。更別說有閑錢來找他算命了。
但是老人市場肯定是有!
世界上有三大謊言, 一則,小孩子不想長大,二則,女人不想嫁人,三則,老人不怕死!
他想到了一個好去處,那就是市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住院部的門口。
第四天,他把算命的攤子擺到了醫院住院部大門口,把要價也抬高了,從原來的“一千元看一次命”改成了“五萬塊錢算一次命”。
第五天,李昊心想,要麽不開張,開張吃半年!
一上午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來谘詢的人果然比步行街和養老院的翻了好幾倍。醫院保安塞幾包煙就搞定了,畢竟擺攤算命不違法,也不影響醫院的生意。
只是冬天室外有點冷,他穿著個羽絨服,雙腳都是麻的。
這時兩個年輕靚麗的女孩從人群中穿過,朝著他這邊走了過來。李昊下意識地抬頭,認出了魚微微和周雨婷。她們兩人根本沒想到李昊會在這裡擺攤算命,加上他戴著一副墨鏡,一時間也沒認出他來。
原來這個中醫院便是周雨婷所在大學的附屬醫院。她們兩人只是在這裡路過,並非去醫院看病。周雨婷看了看那個黃色的卡紙上黑筆寫著“五萬塊錢算一次命”,直呼“想錢想瘋了,這怕不是個神經病吧!”
這麽冷的天,在室外擺攤,就是為了騙人嗎?
魚微微倒是沒罵人,而是問道,“這位大師,你算姻緣嗎?”
李昊換成了夾子音,說道,“不算姻緣。只看生死。”魚微微感覺眼前之人有點熟悉,可一時間想不起來對方是誰。由於聲音、穿著打扮和身份都與她認識的李昊完全不同,倒是沒懷疑到李昊頭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