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
高橋隻覺得一陣反胃,胃酸水都吐出來了。
擦了擦嘴,緩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
環顧四周,幾人慢慢走出車站。
“這靈界深層,下次還是少去了,這滋味真不好受!”
走出車站,老奶奶和昏迷的男人已經在此等候了一會了,雨宮和奶奶抱在一起說起了悄悄話,轉頭看了看,小孩哥又不見蹤影了。
“小真,這次真是多謝你了。”老太太結束了對話過來朝著高橋說道。
“不過,我們現在得把這個男人送去醫院,等他醒來之後我會把這次委托的錢給你,請你不要拒絕,老身這次能活著回來都是靠你,明日我會在家設宴,請務必賞臉前來。”
雨宮也緩緩走到奶奶旁邊,拍了拍奶奶的肩膀。
高橋此刻有很多疑問,不過眼下的時機確實不合適。
“好的,明天我一定到。”
祖孫二人攙扶起紋身男就準備去最近的醫院就醫。
雨宮卻放下紋身男,朝高橋小跑了過來。
“我不會忘記我們的約定的,我會幫你的。”雨宮濃密的睫毛眨了眨,英氣的臉上滿是認真。
“你給我打電話,隨叫隨到。但是現在我得先陪奶奶去醫院檢查檢查。”
“好!這可是你說的。”高橋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那就先把你身上的錢給我吧!”
“唉唉唉?”
高橋鳴叫的肚子為他回答了這個問題,“如你所見,沒錢吃飯了。”
雨宮摸了摸身上口袋,湊出了大概幾百塊錢,又回頭朝奶奶低聲說了兩句,拿著一疊錢過來了。
“你先收著,我身上只有這麽多了,不要推脫,你救了我和奶奶,這是你應得的,沒有你,我今天都不知道該怎麽辦。你就收下吧。”
高橋聽了這話,倒也沒有推脫,自然的收下數了起來,大約3000塊左右,對自己而言是一筆不小的錢了。
雨宮看著少年數錢時候的笑容,心想道:
“他很缺錢嗎?是了,衣服只是校服,看得出來水洗了很多次都有些泛白了,連今天出門地鐵的錢都是自己付的。”
“這樣一看,今天下午給他的八萬他也不要,真的很有原則呢,或者說是品格高尚嗎?”
“喂,回神了!”高橋看著面前呆住的這個女人,眼神呆滯的看著自己手裡的錢。
有這麽肉疼嗎?今天下午明明還八萬眼都不眨一下的,看來她經濟情況也不太好。
雨宮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盯了眼前的少年有一會了,臉蛋開始微微泛紅。
“阿真,明天見!”果斷道別朝著奶奶那邊去了。
“明天見!雨宮姐!”高橋對著祖孫兩揮了揮手。
路燈下祖孫二人越走越遠,高橋隱約聽到了幾句對話……
“阿拉阿拉,小蓮華你的眼珠子都快貼上去了呢”
“胡說……我才沒有…………”
等到二人走遠,高橋才覺得身上的疲倦席卷而來,又餓又累,中午吃的那麽點,進出靈界深層全部吐了出來。貪婪之噬的副作用又使得饑餓感更加劇烈,高橋現在覺得自己能吃下一頭牛。
“走走走!”高橋拉住不知道什麽時候冒出來的小孩哥,著急向家裡走去。
沒走幾步發現小腿涼颼颼的,低頭一看。
“我靠!我褲腿呢?”高橋摸不著頭腦,
校褲的褲腿缺了一塊,幸好家裡還有備用的一套校服。 將就著朝家裡走去,腹中饑餓難耐,速度買飯回家吃!
回家的路上高橋總是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麽…………
廢棄站台,安全室,一隻紅色的小血犬醒了過來。
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地方,還有嘴裡的一節褲腿,朝著站台外面跑了出去。
剛出門它就震驚了,好大!好亮!
沒跑幾步路一個鐵盒子就從路上飛馳而來,嚇得小血犬連退三步!嘴裡的褲腳都掉了。
小血犬越走越遠,看到了很多人類,都和地鐵站裡面那個一模一樣,小血犬害怕極了,唯恐這些人類也衝上來一人給自己一腳,回頭叼著褲腿跑了出去,它要回去找那個人類。
就和在站台一樣,同族都只會欺負自己,只有能自由出入的老大會保護自己給自己吃的。
在它小小的腦子裡面,認為高橋就是這些人類的老大,而新老大能保護自己,至於舊老大,它親眼看到舊老大被人類手下那個冒著光的女人打的粉碎。
於是從心的越跑越快了。
但是在路人看來就不是這個樣了,他們只看見一節黑色的布料隨著風在飛舞。
“奇怪?今天有這麽大的風嗎?”路人看著一路吹飛的黑色布料,不解道。
高橋看著路口這家新開的自助餐,內心的渴望達到了一種極致。
“咕咚!”不由吞了吞口水,小孩哥又消失了,人一多起來他就跑去靈界躲著了。
高橋速度衝回家,抓住緊隨其後的小孩哥,上樓翻找了幾件以前穿的衣服,又衝進浴室朝小孩哥揮手。
“快來,洗個澡咱哥倆吃大餐去,隨便吃的那種。”
高橋三下五除二脫光衣服,抓住一旁呆滯的小孩哥拉進了浴室。
“洗澡,就是這樣!”高橋打開水龍頭,開始示范了起來。
小孩哥還是呆愣楞的,高橋看著順著小孩哥的的眼神望向了胯下。
這小孩,不會是害羞吧?也不是,一歲都沒有,應該是不懂得怎麽洗澡。
高橋拉過小孩哥給他開始脫衣服。
“我靠!女的!”
高橋震驚了,也顧不得耽擱其他,趕緊抓來浴巾圍住了整個下半身。
仔細觀察,平時的小孩哥確實是一副邋遢的樣子,頭髮油膩髒亂,又瘦骨嶙峋的,甚至沒有發育,確實看不出是男是女。
隻怪高橋犯了經驗主義的錯誤,看胸就判斷一個人的性別還是太潦草了。
小孩哥學著高橋的樣子站到了水龍頭下面,呆愣愣的站住,又回頭看了看高橋。
高橋此時也是餓的不行了,反正也只是一個一歲不到的嬰兒,不過發育的快了點,但也是小屁孩一個,站上去給小孩哥洗了起來,洗發水,沐浴露輪番上陣。
洗了好幾分鍾,洗出來的水終於不是黑色的了,身上都快被高橋搓紅了,不過一直縈繞在身邊的臭味總算是消去了。
高橋這才發現小孩哥其實是有體溫和心跳的,只是比起一般人來說很低,心跳也很慢。
“或許,小孩哥該改名小孩姐了?算了,叫習慣了都,不改了!”
麻溜的給小孩哥穿上他以前的白色T恤黑色長褲,高橋又開始了自己的清潔,今天從早上到下午一直在摸爬滾打,身上也疲倦得很。
換上衣服,拿出了以前小一號的襪子鞋子給小孩哥換上,拉著人就急匆匆往自助餐趕去。
到了自助餐廳,小孩哥卻死活不肯進去了,裡面人太多了。
高橋也隻得祭出法寶,“可以進去隨便吃哦?”
“隨便……吃……?”
小孩哥回憶起了以前,她也不是沒有去“隨便吃”過,只是每次被發現了都被人類趕了出來,只是後來遇到了高橋才勉強吃了點好的。也不是她不想反抗,只是以前沒有從盒子出來之前,她每次傷害到了人類都要被狠狠地打一頓,她覺得外面的世界和盒子裡面沒有什麽不同,有時候隨便吃也會被人打,只不過外面的人類打的很輕,或許這就是人類掛在嘴邊的“溫柔”?她覺得外面的人類都挺溫柔的。
她現在只希望裡面的隨便吃不是指她在爛尾樓裡面的吃的毛茸茸老鼠、草根和混著砂石的泥水。
她更喜歡吃高橋給的那些東西,那些東西很好吃。
“好。”於是她選擇相信高橋,就跟往常一樣。因為高橋是第一個願意跟她分享食物的人類,以前待的地方都沒有人跟她分享食物,她曾經看到過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類也會跟彼此分享食物,他們互相稱呼為朋友,她也曾跟住旁邊的白色小老鼠分享食物,可惜白色老鼠並沒有給他分享食物,她也沒有朋友。
高橋握緊小手,走進了自助餐。
“對,咱們今天給老板好好上一課。”
整個自助餐廳的人都在等著面前的兩個人,一個大人一個小孩,想看看這對組合能吃到什麽時候。
“靠,這是第三輪了吧?”左邊一桌的客人感覺看見這兩人自己的胃口都大了些許。
“服務員,再來幾份!哦不!再來一輪!”
高橋旁邊的碟子都堆得有他人高了,服務員已經收了一輪又一輪了。
後廚……
“怎麽會跟不上速度呢?廚師呢?在搞什麽鬼?這個月工資不想要了?”
“經理消消氣,不是我們偷懶啊,你去外面看看那兩位客人啊。”
經理不信邪,出去看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此子恐怖如斯!
如果說高橋面前的盤子還能說是公司聚餐,那小孩哥身旁的盤子就是快堆滿了,整個後廚一晚上的工作量也沒有那麽大。
詭異的是,吃的最多的小孩看起來卻瘦瘦弱弱的,經理擦了擦汗。
高橋二人又吃了一輪,終於感覺飽了,起身看見面前的中年男人一直盯著看。
上去拍了拍肩膀,“汗流浹背了吧,老弟!”
小孩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起身跟著高橋一起走出了門外。
經理追出門外,塞給了高橋一張隔壁家的優惠卷,還給了一張大胃王比賽的宣傳單。
“小夥子,我看你天賦異稟,這大胃王比賽獎金可不少啊。”
“哦?還有這種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