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驚鄂中回神,煜終梳理著目前的狀況。
他本以為不會再見到太陽了,可他現在卻躺在病床上,看著旁邊的一對父女嗦絮叨叨吵個沒完,在病號旁邊不應該安靜點嗎?
“顱前出血好懸發展成顱內出血,不過現在沒事了,左手骨折養一段時間就好了。“裴濯托腮輕聲說道,沒再搭理一旁嘴裡還念念有詞的父親。
煜終像征性地抬了抬左臂,一陣疼痛傳向大腦,台訴他他實實在在地存活了下來
“話說你的生命力真是頑強,一般來說傷成這樣在這個世界都該消散了才是,沒想到昏迷一周居然就醒了。“裝回峰附和道,一隻手還捂著頭上的包。
“消散…這是什麽意思,不應該說是“死亡“嗎?是和那個人片一樣嗎?“煜終心想。
“那麽現在該談正式了”裴回峰話鋒一轉。
煜終正心想果然還是有代價,裴濯則是把“你還能有正事商議“這句話掛在臉上。
“凡事都是有代價的……“裴回峰直勾勾盯著煜終,眼裡好似閃著星光,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一個度,嘴角勾出一個邪魅的弧度。這個人盯地煜終後脊發寒。
“那麽代價是……“裴回峰雙眼光茫愈發熾熱
“代價是?“煜終不住吞了吞口水
“微信還是支付寶,都沒有的話還能現金魔刷卡哦親“。“裝回峰吐著舌頭,一臉惡作劇成功的模樣,絲毫不像一個年近四十的大叔。
“啊?“煜終呆若木雞,還帶這樣玩的?
裴濯單手扶額,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大叔還沉浸在成功的喜悅中,卻不知天大的危險逼近。
煜終看著裝回峰身後殺意暴增的裴濯陷入了比面對那個怪物深的恐懼
未等裴回峰察覺,一記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向裴回峰。伴隨他的慘叫發出的還有裴濯的怒吼。
“不要嚇唬病號啊!“
上午就這樣吵吵鬧鬧地過去,裴濯走時囑咐煜終要好好靜養下午再來看他,然後托著一件麻煩的行李﹣﹣她的父親出了房間
這個上午給煜終感覺很奇妙,不喜交流的他竟沒有半絲反感地在這個吵鬧的環境下待者,他有多久沒有感到這種感覺了呢?
這是家的感覺,這對冤家般的父女竟給了煜終失去了多年的歸屬感。
煜終在病床上迷迷糊糊睡去,恍忽間,門被推開。“裴濯嗎,她說了要來送飯的。“煜終如此想道。他一邊回著神,一邊坐了起來,卻突然發現不對勁。
轉頭看去,來者並非裴濯,亦非裴回峰,而是一個一米五幾的長發少女。煜終清醒大半,警覺地凝視著
少女身形勻稱,烏黑秀發垂及腰間,一身素白衣裙發間雙眼平緩,一副端莊卻又漫不住心的模樣
光茫透過窗打在少女身上,為其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輕風拂動少女的秀發與裙擺,空靈、虛幻,甚至是夢幻。
少女將雙手撞著的托盤擱置在床頭櫃上,左手撩動秀發掛至耳後,歪著頭,也打量了下煜終
煜終只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然後注視這著像精靈一般的少女離開。
煜終收起了帶有故意的目光,轉而打量起托盤的內置物來,饅頭和肉粥,很健康的食物。
煜終沒有吃,盡管肚子發出抗議,命令他進食。
煜終再次躺下,這並不是他挑食,正相反,他什麽都吃。
豈今為止,他受到的衝擊太大了,
半人半馬的怪物,破壞力強到離譜的招術,有背自然生長規律的根、實力恐怖的人。 對哦,煜終才想起來,那個人畜無害甚至有點逗比的大叔是乾掉那隻人馬怪物的危險人物
那個嬋媛的少女,常人會被她迷住並予以充分的信任。
煜終顯然不在“常人“之前裴濯二人並沒有向煜終提及第四個人的消息,所以這個人偶般精致的少女並不可信,即使真是裴濯派來的,懷疑一下也不會有什麽損失。
午後,裴濯推門而入,她是來給煜終換藥物的,人醒了,內服藥物就被加入藥材清單了。
“還沒吃飯啊,病號可不能挑食哦~”
“啊,剛才還沒睡醒,馬上就吃。“煜終裝出剛睡醒的樣子回應道。
“起碼確定的確是可以吃的飯菜了。“
一碗肉粥下肚,差點揭杆起義的腸胃這才安靜下來。粥很好吃,讓煜終恢復了少許元氣。
這邊裴濯單手解開煜終腿上的繃帶,將新的藥膏塗抹在煜終的腿上,顯得十分嫻熟且幹練。
“裴濯…姐,請問之前來送飯的那位是?“
煜終本想直呼其名,話說一半覺得還是加上稱謂好點
“那個孩子啊…“
裴濯擁停下手中的活,轉而微笑著者向煜終“你想知道嗎?“
煜終從她眼裡看出了八卦的意味,要盡早讓她打消這種想法。
“之前並未聽你說這的其他人,突然見到了有些好奇。“
“這樣啊…“
裴濯繼續手上的動作
“她叫單未來,比你早一個月來到這,那天早上老爸跟往常一樣,排查附近的安全隱患,他走到山下時正看見這孩子被幾過隻狗識質靈圍在一塊大石頭上。“
“我到的時候好幾隻識質靈身上都掛了彩。“不知何時進門的裝回峰搭了話。
裴濯這次沒有阻攔,開始專注忙手中的活。裴回峰雙手抱胸,斜倚在門框上緩緩道來。
“那個丫頭手裡僅僅捏著一把鋼刀胡亂揮舞,身上也多處掛彩,那群狗識質靈只是圍著她,等著她把最後的體力消耗完。糾正一點,說是我找到她並不準確。”
裴回峰稍微停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說“是她用那群狗識質靈讓我找到她的。“
識質靈是對這個世界怪物的統稱,煜終剛剛才得出這個結論。
“識質靈讓您找到是指…“
“我在巡邏路上看到了幾隻被砍得奄奄一息的狗識質靈。“
煜終蹙眉
“跟你做出的事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了。”裴濯吐槽道
“什麽?“煜終一臉疑惑
“啊,我什麽都沒說。“裝濯把臉轉向窗外,打了個哈哈。
“然後我過去把那群狗識質靈驅散了,那個丫頭當時就昏倒了。天知道她到底跟那群狗識質靈周旋了多久“裴回峰目光移向窗外
“所幸只是些皮外傷,她昏迷了一命天,只是累壞了,第二天就能下床行走了。“裴濯答到。
“阿濯邀請她住下,她就自然而然地住了下來。”裴回峰看著窗外雲之上的天空,漸漸入神。
他回想起渾身髒兮兮的少女在犬群中撕殺的情景,滿臉的眼淚,大聲手喊著“我不想死,我還不想被拋棄“之類的話,柔弱的身驅站在凶惡的犬群之間毫不退讓…
他當即拔出他的那把苗刀﹣-“焚火燒雲“
在舞動的火光間,除了飛散的血水與燒焦的肉塊,還有少女驚訝的面龐。
群犬已然死絕“孩子,你……“還沒等他詢問,少女已然失去意識,他趕忙上前接住即將摔倒的少女,刀尖上的血還未隨群犬消散…
裴回峰回過神時,已是接一個小時之後。
裴濯在病床邊。神彩飛揚地向煜終講著什麽,煜終聚精會神地聽,時不時點點頭
這一幕對裴回峰來說分外熟悉
那時候女兒向坐在病床上的妻子描述自己上學的經歷時也是如此神彩飛揚。
他,有多久沒有看見女兒這樣了呢?
裴回峰看著她倆的樣子露出一抹微笑
“阿濯, 給前廳的花澆點水去。”
“啊?你為什麽不去。“裴濯一臉不屑
“上次就是我澆的哎……“裴回峰聳著肩,抻出一根手指指著自己。
裴濯雖不情願,但還是氣鼓鼓地拿花灑澆花去了。
房間裡只剩裴回峰和煜終了,分外的安靜,
半晌,“孩子,“裴回峰開口了“你那時候是故意不吃的吧,因為懷疑那丫頭”
煜終愣住,他的心思被著這個看著不是很成熟的大叔看穿了。
“你為什麽…““沒什麽好驚訝的“裴回峰意味深長的地說。
“阿濯,未來、包括我在內、這世界每個人最開始都是這樣的。“
“連那個大姐姐也?“
“是啊,能來這個世界的,以前不是極端自私就是厭倦厭世,每個人都因為不同的傷痛變得渾身帶刺,總是猜忌別人。”
“可能這就是來這個世界的條件吧“一聲長歎
煜終低下頭,像在思考。
“但現在,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目標,變得互幫互助,有的拿回了感情,有的找到了自我“
“孩子,”煜煜終被叫到抬起頭來
“我們從來不會問任何一個人的過去,也不想去問。“
“把這裡當成家吧,不管你以前經受過什麽,起碼在這裡、在我面前,你不會再被那種事情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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