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首席捉妖師科茲洛夫和妲己戰鬥之時,天下第一劍靈-遊芸也發現了異樣。
那個用來指引狐妖的瓶子,從剛剛開始,就無比滾燙,以至於難以觸摸。
“這個情況,該不會狐妖已經在門口了吧。”遊芸狐疑地從窗外看向外面。
他感受到了結界的存在,但他暫時還沒有辦法進入這個結界。
過了好一陣子,他看見兩個人憑空出現在了街道旁。
一個男人痛苦地在地上哀嚎,而另一個身後若影若現有著九條尾巴的女子,則是回過頭看向了這棟房子。
遊芸下意識從窗邊縮回。
狐妖原來是九尾狐妖啊。
遊芸這下理解了谷雨說的“狐妖強大”是什麽意思。
這種神話傳說中的妖怪,而且敵友不明,自己雖然是天下第一劍靈,但畢竟還處在能力摸索階段,很可能不是對方的對手。
而就這一縮,使得遊芸錯過了孫辛和妲己的會面時刻。
窗外,又有什麽類似結界的東西開啟了。
遊芸小心地探頭,發現狐妖已經消失了,隻留下那個仍在痛苦哀嚎的男人。
為了讓自己和紂王的重逢之戰不被外人打擾,妲己開啟了狐妖的幻境。
遊芸左顧右盼確認沒有什麽危險後,從工具箱裡拿出了一個金屬球,然後從窗口一躍而下。
劍靈能力加持下的體魄使得他毫發無傷。
他健步衝到那個男人面前,問道:“您沒事吧?”
科茲洛夫看了遊芸一眼,忍住疼痛說道:“麻煩把我包裡的手機拿一下……”
遊芸照做了,並且協助科茲洛夫完成了指紋解鎖。
科茲洛夫忍著痛苦想要打電話,但還是沒能做到。
由於缺乏鍛煉,這位首席捉妖師的肉體強度甚至還不如普通人。
於是遊芸在科茲洛夫的指引下,幫忙打開了手機的通訊錄,然後找到了一個名叫“Peace Xiao”的名字。
Peace Xiao……
遊芸想到了什麽,他一邊撥通電話,一邊拿出自己的手機,從通訊錄中找到了“蕭和平”。
核對了一下手機號,果然……
“您是捉妖師?”
科茲洛夫看著面前的青年,青年的神色間既有對自己的擔心,也有一絲興奮。
看來不是敵人……
科茲洛夫點了點頭,不再忍耐疼痛,安心地昏死了過去。
和蕭和平打完電話後,遊芸將金屬球開啟,金屬球分解四散展開,牽引著昏迷的科茲洛夫,散開的機械各自延展,形成一個更大的金屬球,將傷員藏在裡面。
如果缺乏醫學急救知識,隨意搬動傷者後果不堪設想,不過,金屬球牽引時會計算並給予昏迷者最舒適的各方向受力,因此,無需太過擔心。
辦事處所在的大樓有著類似遊戲裡“泉水”的功能,即可以快速恢復大樓內居民的傷勢和生命力。
不過,無論是恢復狀態的原因,還是大樓是如何判斷傷者是否是樓內的居民,這些暫時都是未解之謎。
雖然不知道大樓是否會治療科茲洛夫身上所受的傷害,但放著一個金屬球在大街上也不好,於是,遊芸便先帶著傷員回屋了。
進屋後,遊芸確認了一下,發現指引妲己位置的小瓶子依舊熱得難以直接觸摸。
“這也太不人性化了,這要是戴在身上進行追捕,怕不是遇到狐妖時,
直接就被瓶子燙傷了。” 這種小瓶子名叫尋妖瓶,在捉妖師間珍貴但並不算多罕見。
在瓶子內放入所要尋找的妖怪的一部分,例如毛發或是靈力殘留,再對著瓶子注入足夠的靈力,瓶子就能在靠近該妖怪時發熱。
但這種發熱其實有點像冬天取暖用的電熱餅,只要充電夠久(補充進去的靈力足夠多),它的發熱效果也就越好。
而遊芸手上的這個瓶子之所以足以燙傷皮膚,是因為靈力的注入者是白澤。
作為靈力過於充盈的神獸,她對於靈力的掌控屬實是糟糕。考慮到注入靈力足夠多,哪怕距離遠,熱度也能讓人感受到,白澤就一股腦注入了大量靈力。
但她完全沒想到,如果距離太遠,就算感受到熱又能怎樣的?還不是一樣難以搜尋。
只能說,白澤雖然知曉一切知識,卻不能知而致用。
而注入大量靈力的瓶子,距離遠尚且能感受到熱,此刻妲己就在眼前的,只有一層幻境阻隔,瓶子可不就熱得燙手。
看著面前難以觸碰的瓶子,遊芸苦笑著,按當時約定的那樣,聯系了谷雨,並說明了情況。
谷雨表示馬上就到,並再度囑咐遊芸不要自行行動。
遊芸剛掛斷電話,鈴聲又響了。
原來是蕭和平安排的車到樓下了。
為了不給凡界增加難以理解的疑難病症,所以,靈界人受傷後基本都會去專門的醫院進行療傷。
蕭和平此刻在的地方距離這裡太遠,於是就安排附近的其他靈界人士幫忙接人,自己先一步前往靈界醫院辦入院手續。
遊芸小心地把金屬球固定在了車上,而司機則在上面貼上能夠弱化凡界人認知的符紙。
然後,他們便出發了。
遊芸前腳剛走,谷雨和白澤後腳就到了。
他們也知曉妲己就在這片區域,所以就住在不遠處的賓館。
那麽為什麽他們沒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妲己的位置呢?難道他們沒有尋妖瓶嗎?
當然不是,只不過有人製造了虛假的妲己氣息,把他們第一時間引走了。
遊芸打電話時,正是他們搜尋良久發現不對勁之時。
此刻,谷雨清楚地知曉面前有個幻境。
而幻境和結界不同,其並非是製造一個異空間,而是在原空間的基礎上影響周圍存在的感知。
不過作為大妖怪的妲己,在製造幻境時,還施加了精神影響,讓凡界人會打消朝這邊看、聽、移動的想法。
谷雨雖然不知道幻境裡的真實情況,但作為強大的捉妖師,他有能力直接消解掉面前的幻境。
正當谷雨要動手時,白澤攔住了他。
谷雨不解地回頭看向白澤,然後他發現白澤滿臉通紅。
與谷雨不同,作為神獸的白澤,直接透過幻境看本質了。
“怎麽了?”谷雨疑惑地看著臉紅到耳朵根的白澤,問道。
雖然四下無人,但白澤仍選擇湊到谷雨的耳邊,小聲地說明幻境裡的情況。
為什麽妲己要製造不希望他人靠近的幻境?
裡面的二人明明只是過了幾招便成功相擁相認,遊芸都在外面忙了半天了,為什麽他們倆還沒從幻境出來?
這麽長的時間,他們在幹嘛?
“這這這這……這可是在大街上啊……”
谷雨感覺自己的臉滾燙地可以冒出熱氣。
明明已經交往幾百年,但實際上,這兩位的心智依舊還是如外表一樣,處於十三四歲的懵懂階段,在某些方面還是無比純潔的。
科茲洛夫並沒有生命危險,遊芸和蕭和平都松了一口氣。
安頓好病人後,遊芸便離開去趕地鐵了。
蕭和平則是打電話和自己的老師匯報情況,並含蓄地表達了自己想要捕獲妲己的想法。
“胡鬧,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可是老師,如果沒有大妖怪,我今後怎麽繼續在捉妖師界長久地立足。”
“蕭少,你是想在捉妖師界當上老爺嗎?”
蕭和平沉默了。
劉文知道自己言重了,於是歎了口氣找補道:“和平,我記得你說過,你想要讓凡界像你一樣有天賦的人不被埋沒,但要做到這一點,你需要的不是什麽大妖怪,不是在捉妖師界的權勢,而是有一顆……”
那個詞卡在劉文的喉嚨裡,他不知道該不該說出口。
蕭和平見電話那頭突然沉默,說道:“老師?”
“總之,”劉文繼續說道,“捕獲妲己對你而言太危險了,你要做的事不應該是爭權奪利,你自己好好思考一下,我明天就能回星州,在此之前你負責照顧好首席,就這樣。”
劉文說完,掛斷了電話。
和權勢沒有關系……可是,如果不往上爬,我又怎麽能夠實現自己的理想。
蕭和平不理解老師的話。
他遵從著老師的意見,守在科茲洛夫旁邊,思考著。
可得到的結論,只有老師在敷衍自己。
畢竟,劉文自己就是捉妖師大家族的族長。
而這些大家族,最反感的,就是新興的捉妖師家族來分一杯羹。
老師雖然和他們不一樣,接受了來自凡界的自己。
但惜才歸惜才,老師在做權衡時還是會把自己的家族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的。
對此,蕭和平並沒有怨言,他設身處地地想了一下,並沒有覺得老師做錯了什麽。
但他也不會謹遵教誨坐以待斃。
老師需要為他的家族考慮,而我也需要為我的未來考慮。
不過,以現在的我,想要捕獲妲己,確實有點癡人說夢。
蕭和平抬頭看著面前大概率是被妲己打傷的傷員。
蕭和平從已知的資料中,已經知道了科茲洛夫只是術式上很有才華,並沒有實戰經驗。
而蕭和平自己,實戰經驗在同齡人中,已經算是相當豐富了。
畢竟,師傅劉文崇尚實踐,而蕭和平更是他的重點培養對象,作為該地區的捉妖師協會負責人,劉文為蕭和平爭取了很多實戰機會。
所以,蕭和平一開始覺得師傅也會在捕獲妲己這件事上,給自己一個機會。
唉……
想到這裡,蕭和平又歎了口氣。
明天師傅就要回來了,師傅回來前,自己還是代理負責人,還有機會。
但如此短的時間,自己也不可能提升到能和妲己抗衡。
錯過了這次機會,還有下次嗎……
蕭和平拿出了手機,打開了短信。
這年頭,用短信的人很少。
但蕭和平實在不願意加那位古怪家夥的聯系方式。
於是,那位也只能通過短信的方式發給蕭和平一個能夠聯系的地址。
魔神拜蒙……
蕭和平依舊不明白那個家夥到底想幹什麽,也查不到那個家夥的底細。
但那個家夥當時也不像是在說謊的樣子……
嗯……試一下吧,現在的我需要利用一切我能利用的東西。
蕭和平一邊想著,一邊起身行動。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是苦笑。
蕭少突然意識到,與凡界不同,自己在靈界,可以利用的東西,實在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