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的時候,烏洛琉斯左看看又看看,確認四周無人後,猛地揮動從袖口滑出的魔杖,砸在哈利的頭上。
“可憐的家夥,有些秘密還是不讓你知道的好。”
烏洛琉斯歎了口氣,拖著疲軟的哈利進了盥洗室,鎖死橡木門。
沒什麽好猶豫的,各種魔藥材料被他丟進坩堝,倒上純水,低序列的魔藥配置沒什麽講究,甚至拿根粗棍子暴躁的攪動都沒什麽問題,只要攪拌均勻就能達到目標。
很快,迷幻的霧氣在盥洗室內升騰,清冽的氣息滲入肺脾。
烏洛琉斯溫柔地卸下哈利下巴,將刺客魔藥一股腦灌了進去。
在這個過程中,烏洛琉斯一直凝視著哈利頭上的傷疤,在那裡盤踞著一團靈性黑霧。
早在他和哈利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個,但直到現在他也沒弄清楚這是什麽,隻當是救世主的特殊寶物。
看著昏迷中的哈利,烏洛琉斯嘴角難得的掛上一抹弧度…笑的陽光且真實。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滯在了臉上,他聽到門外傳來拖著長音的尖銳動靜:
“快來,快來這兒,裡面有人熬屎,兩個人進去的!”
“你說什麽?”
熟悉的聲音,是那位曾給烏洛琉斯清理雨傘和鞋子的女巫。
“我看見了,有兩個人拎著坩堝和魔藥進去了,他們要偷屎!”
很快外面就想起了敲門聲,烏洛琉斯無奈地揉了揉臉,他很慶幸序列九的魔藥不需要太多時間吸收,不然…這就是個大麻煩。
“哦~烏洛琉斯,你在這…”
中年女巫欲言又止,她知道烏洛琉斯過得不盡人意,但…
“您知道的,我很難像有些巫師那樣假期在家學習魔藥,只能整理足夠的理論知識,在這兒嘗試一番。”
他恭敬地低頭回應,這是弱者對較強者理應的尊重,更何況他還承過對方的恩惠。
低頭中,他掃了眼告發他的小巫師,哦…白金發色,馬爾福家族的。
他對純血家族沒什麽好感,對這個小巫師更沒什麽好感。
“我明白,明白,好了這沒什麽事兒了,你趕緊回去,下次了解清楚情況再說知道嗎?”
中年女巫邊和烏洛琉斯說著,邊像趕蒼蠅般催小馬爾福回去。
“哼。”
他哼了一聲,向烏洛琉斯投去挑釁的目光,帶著兩個類人猿跟班走了。
“他是什麽情況?需要治療嗎?”
“只是被藥劑的蒸汽嗆到了,裡面太小也沒什麽通風。”
烏洛琉斯指著滿是味道的盥洗室說,中年女巫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她和烏洛琉斯很有共同語言,一路送烏洛琉斯回到了他們的包廂。
但流言難以止住,烏洛琉斯盥洗室熬藥的傳說成為了小巫師們津津樂道的話題。
…
當哈利醒來的時候,霍格沃茲特快已經越過滿是牛羊的田野,到了一片片荒蕪的沼澤地,而且外面還下鼻屎大的雨。
他有些迷茫地看向烏洛琉斯,他記得之前是和烏洛琉斯一起去盥洗室了,怎麽…又回來了?
“你在盥洗室外頭疼的厲害,整個人昏了過去。”
“哦…那可真是糟糕。”
哈利捂著後腦杓,他沒懷疑烏洛琉斯的說法,他沒少昏倒,有時候因為餓的,有時候因為頭痛。
現在這種狀況,類似於兩種情況的共同作用——他後腦杓痛的同時,
肚子也在叫喚。 “給。”
烏洛琉斯看出了他的窘迫,遞上一份美味的南瓜餅以及幾盒巧克力蛙。
當然…赫敏花的錢。
他手中雖然還剩些加隆和不少英鎊,但那些加隆不能隨便用…畢竟這東西不好賺。
至於英鎊…來歷不明,總不能說是湯姆撿來送給他的,也換不成加隆,在魔法界根本沒法買東西。
在哈利美美品嘗下午飯的時候,烏洛琉斯也陷入了沉思。
他第一次接觸命運之輪途徑,關於這條途徑的了解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他不僅需要儲備後續魔藥材料,還需要總結當前序列的扮演準則,這是通往下一序列殿堂的鑰匙。
可…怪物該怎麽扮演?
他有種雙眼被黑夜死死遮住,看不見光亮的焦躁感,此時外面的雨也越來越大,敲打在車窗上引人發困。
哈利漸漸睡著了,赫敏依舊支撐著愈發沉重的眼皮,想要鑽進《魔法藥劑與藥水》裡。
只有烏洛琉斯凝視著窗外的雨水,似乎要透過雨水看清遠處的事物。
過了許久,烏洛琉斯把赫敏從她的書上拔了出來,說:
“你先換上長袍,我帶著哈利出去,我剛剛到車頭問過司機,他說我們就要到了。”
赫敏迷迷糊糊點了點頭,她這段時間實在太累了,烏洛琉斯時刻都不放過她,這讓她第一次感覺到居然有人比自己還熱愛學習。
“走了哈利,我們出去。”
他拍了拍卷縮成團,趴在旁邊椅子上的哈利。
一串晶瑩從哈利嘴角留下,臉上還帶著印子。
“哦,天呐,林恩你最好帶他去洗臉,他太糟糕了,絕對會給教授留下壞印象。”
“好了好了,赫敏你太緊張了,哈利沒事兒的。”
烏洛琉斯像是拎樹懶一樣,拎著哈利的後脖頸,把他帶了出去,到了門口時,關門的同時提醒說:
“你得快點,我們沒多少時間,車快進站了。”
哈利被烏洛琉斯拎著,迷迷糊糊朝車窗外瞥了一眼。
天已經黑下來了,他看見深紫色的天空下一片山巒和樹林,火車似乎減慢了速度。
等赫敏換完衣服,他急匆匆地進去脫下外衣,換上長袍。
但烏洛琉斯比他速度快很多,也講究很多, 他把整套衣服都換了。
他總感覺烏洛琉斯這身衣服,要比先前那套帥得多——巫師袍內純白色的內襯,上面扎著銀綠相間條紋的領帶,外面是一整件純黑色巫師長袍,在左胸口上是斯萊特林徽記。
當然,最讓他注意的還是烏洛琉斯領口正中的吊墜。
純銀色金屬質地的線條凌亂地組成了一個白塔形狀,將蛇剛好蓋住,偶爾光線穿過會讓人感到蛇在塔內遊蕩的錯覺。
“再過五分鍾列車就要到達霍格沃茨了,請將你們的行李留在車上,我們會替你們送到學校去的。”
這聲音在列車上回蕩,打斷了哈利的目光。
他緊張得胃裡的東西直往上翻,他把剩下的糖果塞進口袋,就隨著烏洛琉斯向前走去。
列車放慢了速度,最後終於停了下來。
旅客們推推搡搡,紛紛擁向車門,下到一個又黑又小的站台上。
夜裡的寒氣使哈利打了個寒噤,烏洛琉斯給他塞了個暖手寶…嗯,赫敏也有,這讓他舒服很多。
接著一盞燈在學生們頭頂上晃動,哈利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在高喊:“一年級新生!一年級新生到這邊來!哈利,到這邊來,你好嗎?”
在萬頭攢動的一片人海之上,海格蓄著大胡子的臉露著微笑。
“來吧,跟我來,還有一年級新生嗎?當心你們腳底下,好了!一年級新生跟我來!”
烏洛琉斯和哈利告別,他開始期待哈利的分院儀式。
嗯…最好是斯萊特林,聽說哈利是個純血,應該沒什麽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