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也就是1991年7月26日。
烏洛琉斯在3號房間外敲了好一會兒,但裡面沒有任何動靜,足以預料,奇洛今天又失蹤了…
他下了一樓,下面的煙味和汗臭讓他一度有些厭煩。
癟核桃般的酒吧老板正在擦拭櫃台,看到烏洛琉斯出現,眼睛變得比夜晚的貓眼兒還亮,一把丟掉抹布,興匆匆地說:
“烏洛琉斯,來點兒酒嗎?”
“不了,謝謝。”
烏洛琉斯實在沒什麽興致,這都快八月份了,他一次巫師的葬禮都沒參加過,也沒見到哈利·波特。
既沒有確定巫師死後是否會留下和非凡特性相似的物質,證明神秘人是否死了,也沒有判定出命運殘屑的詳細獲取規則。
除了設計凱特·特拉弗斯被霍格沃茲開除獲得的十點命運殘屑,以及昨天從格蘭傑一家那獲得的十五點命運殘屑外,他幾乎一無所獲。
他新學期的必備早就塞進了行李箱,昨天也買了一堆新學期可能用到的水晶瓶。
他現在急需加隆和命運殘屑,解決配方和材料的問題,走上超凡者的道路,可惜…還是要等,等那位傳說中的救世主。
他的靈性總在告訴自己,等待是最好的選擇。
“你看起來興致不高,是遇到什麽事兒了嗎?”
湯姆很喜歡烏洛琉斯這個酒友,也很在乎——烏洛琉斯酒品很好,也十分能喝,最主要的是談吐很有深度,經常讓湯姆靈光一閃有所收獲。
“沒什麽,我準備去廢品店一趟。”
“缺錢的話,我可以借你些…廢品店有些…”
湯姆從櫃台裡掏出了一袋錢,丟到桌上,發出錢幣撞擊時清脆悅耳的嘩啦聲。
“多謝了,順便告訴你一個有用的消息,廢品店可能比你的酒吧還賺錢。”
烏洛琉斯順手抓過錢袋,將錢一枚枚拿出,平貼地塞進小包內,一共50加隆10西可3納特。
“畢業了還你,應該不急吧?”
他毫不客氣地說,他給湯姆的賺錢思路就不止這點錢了。
至於廢品店,那確實是個好地方。
很多巫師都到那兒變賣廢舊物品,或是祖輩留下的怪東西,在大多數巫師眼中那兒是一處十分不體面的地方,也根本想不到這肮髒的店鋪有多麽賺錢。
只要店主稍微謹慎,小心一些,絕對能從這些東西中翻出不少寶物。
他要去廢品店,就是為了錢。
路上的行人比昨天少了許多,也許和烏洛琉斯出門過早有些關系。
克魯克山應該正在和羅麗絲玩耍,回來時他還要給這兩個家夥帶點口糧,最好再給克魯克山養得更胖些,也好讓格蘭傑先生更加慷慨。
很快,烏洛琉斯就到了廢品店門口——這是一家十分破舊的商店,櫥窗上都落滿了灰塵和不知名的汙垢,透過櫥窗能看到內部昏暗的環境。
一排排廢舊的書架上擺放著許多舊魔法書,一些零散的貨架上面擺放著許多不知名的物品,還有專門擱置出來的一處貨架上擺滿了殘破的魔杖。
至於一些老板挑選出來的寶貝,正掛在腐爛橡木櫃台後的牆上。
“叮鈴~”
隨著包漿風鈴的沉悶聲音,缺了好幾個口子的橡木門被烏洛琉斯推開。
裡面只有一位渾身褶皺的老巫師坐在櫃台後面,烏洛琉斯一直覺得他長得像塊樹皮——又瘦又乾癟。
這位老巫師叫做艾斯比,
他正拿放大鏡觀察一串造型古樸的項鏈,看起來很是愉悅。 聽到門口的聲音,他微微抬頭,似乎在想今天來了什麽好生意。
但很快他的臉就黑了下來,像是吃了死蒼蠅般狠狠地皺到了一起,從看到烏洛琉斯開始,他明白自己美好的一天結束了。
“討厭的家夥,眼睛比哈斯比獵犬還精明!”
老板的嘟囔聲不大,但烏洛琉斯聽到了,他說:
“艾斯比,那把匕首很好用,你居然沒掛到身後的牆上。”
艾斯比臉色一僵。
這讓他想起了那場愚蠢的交易,讓他這個精明的商人一敗塗地的交易!
噗嗤!
心口被狠狠扎了一刀。
“出…”
他想趕人,但烏洛琉斯的話更快:
“對角巷任何店鋪不允許向巫師出售管制物品,同樣也不允許驅趕任何一位巫師,這是威森加摩刻在巫師法裡的鐵律,你也不想明天店就關門吧?”
“小混蛋,你到底要什麽?”
艾斯比咬著牙,聲音從他的牙縫裡蹦了出來。
“想買些日用品,你挑剩下的。”
烏洛琉斯自顧自看了起來,絲毫沒有顧及身後死死跟著的艾斯比。
“這塊銀鏡不錯,我要了。”
烏洛琉斯按照貨架上的價格,掏出了9西可。
“不賣,你別想從我這兒買到任何東西。”
是了,威森加摩雖然規定了店鋪不能將客人拒之門外,但從沒規定過店鋪必須把東西賣出去。
烏洛琉斯知道這個,但他從沒當做麻煩,十分陽光的笑了笑,說:
“艾斯比,我喜歡共贏,我們可以一起發財。”
艾斯比不相信這家夥,但他的笑容太陽光太誠懇了,他準備聽聽,反正他都來了,也沒壞處。
“我知道你這裡什麽東西有價值,就像你說的,我的眼睛比哈斯比獵犬還精明。”
“所以呢?”
艾斯比抱著肩膀。
“我可以讓你那面牆上掛上更多商品,而我只需要其中的一兩件,以及一些加隆。”
艾斯比皺皺巴巴的嘴唇抿在了一起,烏洛琉斯能感覺到他動心了。
“我憑什麽相信你?”
艾斯比轉過身,到了他櫃台後面,枯槁的雙臂架著他的頭,身體微微前傾。
這是談判時壓價的姿態,但烏洛琉斯沒打算讓價,艾斯比和湯姆不同,他必須在艾斯比這掌握主動。
不然這吝嗇、奸詐的老巫師絕對會榨乾他最後一點利益。
“我不需要你的信任,我可以告訴別人你這有什麽好東西,總會有落魄的巫師願意幫我跑一趟。
甚至我可以籌錢開一家鑒定店,你那些老主顧一定會很願意把家產賣上高價。
簽了這份契約,或者我去找另一位老板談談。”
烏洛琉斯拿出一份具有國際巫師法律效益的契約,拍在了桌上,這才是他今天真正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