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站著的是哈利,他正蔫兒著腦袋,手揣在巫師袍裡,不知道在想什麽。
“今天沒去夜遊?”
烏洛琉斯攬著哈莉的肩膀,拉著他往休息室走。
“嗯…”
哈利低著頭,按照往日的安排,他確實該去夜遊了,但他今天心情很差,嗯…奇差無比,甚至弗雷德和喬治邀請了五六次,都被他拒絕了。
直到兩人進了公共休息室,烏洛琉斯掃了一眼,左右無人,這才問哈利說:
“發生什麽了?”
哈利張了張嘴,有些猶豫。
事情發生在分院儀式,斯內普越過奇洛圍脖直視哈利眼睛的時候,哈利感覺他前額上的那道傷疤一陣灼痛。
灼痛像來時一樣,刹那間就消失了。
揮之不去的是哈利從斯內普目光中得到的感受,他覺得斯內普對他沒有一點兒好感。
但經歷過烏洛琉斯熏陶的他,不會輕易認定灼痛和斯內普有關。
他懷疑斯內普,同樣懷疑奇洛。
調查他們兩個,一直是哈利的重心。
哈利甚至多次夜遊到他們辦公室門口,想找些線索,但沒辦法,他進不去。
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隨著調查的停滯,當初的刺痛感…詭異的…消失不見了,到現在都沒再出現過…就像是他的錯覺。
他漸漸把這事兒放在了後面,專注調查校園裡的樹林和四樓靠右邊的走廊,這是鄧布利多院長都要強調的危險地帶。
但今天!
他聽到烏洛琉斯被被斯內普用十分蹩腳的理由抓進辦公室!
他慌了!
他意識到斯內普很危險很邪惡,甚至把惡意轉嫁到他的朋友身上!
他急匆匆跑到斯內普辦公室門口,蹲守許久後終於遇到回來的斯內普。
他猛地衝過去,甚至都要抓住斯內普的領口了,他顫抖著手,扯著嗓子狠狠質斯內普,問他為什麽要害自己的朋友!
但斯內普只是死死盯著他的眼睛,一言不發,把他一把推開後,就回了辦公室。
他更慌了!
直到烏洛琉斯完完整整地從辦公室出來,他提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但他面對烏洛琉斯時,依舊不知道該怎麽開口,他感覺是自己害了烏洛琉斯,千言萬語最終隻匯聚成了幾個字:
“我感覺…斯內普要挖我眼睛。”
哈利說。
“啊?”
烏洛琉斯愣了一會,但很快哈利又說:
“沒…沒什麽,你小心一些斯內普,他很邪惡。”
烏洛琉斯搓了搓下巴,輕聲回應:
“嗯…他確實很邪惡。”
這一點他十分讚同,他壓低了聲音說:
“哈利,你要多小心了,我也感覺到他在覬覦你的眼睛,他辦公室的瓶瓶罐罐裡,可裝了不少帶血的眼球。”
哈利身體顫了顫,但還是抬起頭,說:
“我會的,但我更擔心你,他…他盯上你了。”
烏洛琉斯看出他眼神中的自責,但這事兒說不清楚,他起初認為多疑的老蝙蝠是因為對自己的戒心,順帶著懷疑上了哈利。
雖然斯內普多疑還有點邪惡扭曲,但總歸來說,在烏洛琉斯眼中,他還是守序的老教授。
他提醒哈利,是因為他靈性帶來的警示,霍格沃茲並不安全…
斯內普相比較他更討厭哈利,甚至恨不得把哈利臉撕爛,抱著哈利眼球回家好好觀賞的討厭。
想到這,烏洛琉斯突然問了一句:
“你感覺鄧布利多校長怎麽樣,或者說海格?”
這引發了哈利思考,他坐到一旁沙發上,過了好一會兒才說:
“鄧布利多校長很偉大,所有人都認為他很偉大,如果斯內普真要對我們做什麽,找鄧布利多校長幫忙是個好選擇。
海格的話…雖然對我不錯,但我感覺他太單純了,他鬥不過斯內普。”
“那奇洛呢?”
烏洛琉斯又問,這次哈利回答的很快,哈利說:
“我感覺奇洛也不是什麽好人,但我沒證據。”
烏洛琉斯看著劈裡啪啦燃燒著紅色火焰的壁爐,微微點頭,說:
“你能意識到這些就夠了,平常再小心一些,我們能安穩渡過今年。”
可哈利還是有些擔憂,他盤腿坐在沙發上,抬起頭問:
“你感覺鄧布利多校長在禮堂說的話是認真的嗎?我是指禁林和…四樓的那個走廊。”
烏洛琉斯正幫他整理著衣服,入夜的霍格沃茲確實有些冷,尤其是在斯萊特林寢室,哪怕點著壁爐,依舊難以驅散寒意。
聽到他的話,烏洛琉斯思索很久,才說:
“看來你夜遊的時候調查了不少,但你要注意安全,哈利。”
哈利也沒追問烏洛琉斯對這兩個地方的看法, 雖然有些遺憾,但他明白烏洛琉斯最近忙著重要的事,不了解也正常。
他接過烏洛琉斯遞來的兩瓶藥水,好奇地看了看。
“這是什麽?”
“向龐弗雷夫人要的,都是療傷藥水,如果遇到危險,直接喝了它。”
烏洛琉斯解釋說。
哈利十分珍重地把兩瓶藥水塞進了懷裡,他知道校醫室的龐弗雷夫人很厲害,這兩瓶藥水說不定能幫上大忙。
但他們兩個都不知道,這藥水都是斯內普熬的。
真不知道萬一哈利和斯內普鬥上,斯內普眼睜睜看著哈利喝下自己熬製的療傷藥水是什麽感覺。
見哈利收下藥水,烏洛琉斯活動微微僵硬的脖子,頭也不回地向寢室走去,說:
“好了,我們該睡了,明天你還有飛行課。”
哈利穿上鞋迅速跟上,他對明天的飛行課很是期待,就像當初在對角巷,一眼就愛上了那把閃著金光的掃帚那樣。
一夜無話。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霍格沃茲內正在舉辦著一場狩獵。
克魯克山睜著他那雙凌厲地眼睛,如同下山的猛虎悄悄離開了格蘭芬多女寢,羅麗絲帶著洛麗絲夫人悄悄從赫敏的床底下爬了出來,跟在克魯克山身後。
她們朝著格蘭芬多男休息室緩緩踏步,幾聲細微的貓叫是她們之間的交流,在交流著她們今天的計劃。
而格蘭芬多男寢中,羅恩打著呼嚕翻了個身,枕頭被他帶走了,黃毛老鼠斑斑被突如其來的冷凍了個哆嗦,連忙又罵罵咧咧地鑽進了枕頭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