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一場探險並沒有給烏洛琉斯帶來什麽好處,簡單來說…他們只在費爾奇的辦公室發現了些發臭的魚乾、一些沒收來的小玩具以及擦拭鋥亮的鐵鏈和鐐銬。
除此之外…什麽都沒了。
這讓烏洛琉斯很是失望,沒興趣再探索霍格沃茲城堡,這不僅浪費了他寶貴的時間,而且…他的靈性總在提醒他夜遊的危險。
最重要的是,他發現很多閑雜的事兒正在影響他,影響他的精神體,讓他變得安逸,像是脫去了爪牙的老虎,喜歡在草地上曬太陽。
確實…怪物這個名稱擺在那,想要總結扮演法不是什麽簡單事情,他有些懈怠了。
於是,第二天他就明確拒絕了弗雷德和喬治的邀請。
他的生活回歸了正軌,除了學習魔法,就是按照自己對‘怪物’的理解,在那三個純血室友面前扮演怪物。
但和他不同,哈利對夜遊十分熱衷,他就像隻夜貓子,一到晚上就興奮,果斷接受了弗雷德和喬治的邀請。
在夜遊時,他感覺自己像是隱藏在陰影中的刺客,尋找對霍格沃茲不利的因素,他期待有所發現,解決危險,進而證明自己救世主的名聲。
這種感覺讓他放棄憂慮,暗爽的同時,他感覺身體愈發輕盈,身體中似乎有什麽正在被自己掌控,那是…力量帶來的實質好處!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哈利沒少和雙胞胎攪和在一起,每晚入睡前像是地走貓頭鷹般悄悄溜出斯萊特林休息室,到禮堂集合開始新一天的探險,直至凌晨兩三點才夜遊歸來。
也許是出自雙胞胎的經驗,也許是運氣,他們從沒被發現過,至於每天上課打瞌睡…則是被教授們當成了第一次離家的不適。
只不過…唯有一人死死盯著哈利,讓他如芒在背。
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的院長兼魔藥學教授。
斯內普了解哈利的父母,與其相信哈利體質差到不習慣霍格沃茲的生活,還不如相信哈利繼承了混帳父親愛惹事的毛病,每天都要出去夜遊。
他和鄧布利多申請,想要在晚上蹲守斯萊特林休息室,伺機抓住哈利,好好教訓他一頓。
但…鄧布利多拒絕了他,並讓他放寬心,把心思放到日常工作上。
這讓斯內普次險些氣炸了肺,摔門走了。
兩次了!
已經兩次了!
無論是哈利還是烏洛琉斯,鄧布利多都是這幅態度,他絕對老糊塗了!
他用盡辦法,想在城堡內堵住夜遊的哈利,但這混小子比人魚都滑溜,根本抓不到人影!
這太不正常了,一個剛入學的小巫師怎麽可能這麽了解霍格沃茲城堡?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唯一的解釋就是哈利背後有人教唆,也有人提供幫助。
至於是誰,斯內普用腳趾蓋都能想到!
哈利和烏洛琉斯一個寢室,兩人平時差不多能穿一雙臭靴子,幫哈利的,絕對是烏洛琉斯!
他想起了哈利父親身邊的那條忠犬,當初失去莉莉和這條該死的黑狗脫不了關系,莉莉的死也和這隻黑狗脫不了關系!
烏洛琉斯和哈利的關系,就像是那條黑狗和哈利父親的關系!
是的…沒錯了,烏洛琉斯…呵。
再想到最近烏洛琉斯那副…撞了鬼的樣子,他決定今天給這個切開流膿的壞小子一個慘烈的教訓,讓他夾起尾巴做巫師。
於是,
他猛地推開魔藥教室的大門。 魔藥課教室在地下,這裡原本是城堡的一間地牢,直至四巨頭開辦學校,才將這裡改造成了教室。
雖然能容納至少二十名學生在這裡上課,滿足了教學條件,但因為條件限制,改造的很不徹底,還保留了不少地牢元素。
棚頂上保留著倒掛的鉤子和零零碎碎沾滿灰塵的鐵鏈,沿牆擺放著玻璃罐子,裡面浸泡的動物標本瞪圓了眼珠,四肢混亂地卷曲著,令人毛骨悚然。
牆邊擺放著一個儲藏櫃,上面勾勒著各種酷刑,裡面擺放著裡面存放著學生在製作魔藥時可能會用到的各種原料。
再往裡是一排長長的木桌,上面擺放著銅天平和一罐罐配料,木桌間豎著二十余個坩堝,烏洛琉斯正巧在其中一個坩堝前坐著。
斯內普哼了一聲,抱著肩膀走上講台。
在烏洛琉斯看來,他就像是一隻暴躁的大蝙蝠。
“喝錯藥水了?”
烏洛琉斯心裡想著,也沒去看斯內普,東窗事發,他之前借用斯內普名聲和人討要藥水的事兒被斯內普知道了,他得避一避鋒芒。
“烏洛琉斯!”斯內普突然說,“如果我把烏頭粉末加入夜香草浸液會得到什麽?”
所有人都愣住了, 甚至一些純血家族出身的小巫師已經開始翻找起夾起的筆記,但翻找很久,上面都沒有記載——這不是二年級該學的知識。
“我不知道,教授。”
烏洛琉斯知道躲不過,平靜地說。
他熟讀《魔法藥劑與藥水》,甚至假期還專門用這本書給赫敏補過課,這本書上沒有的知識,便代表著二年級絕對不可能接觸到。
斯內普輕蔑地撇了撇嘴。
“嘖,嘖——看來你還是那個烏洛琉斯,和以前一樣蠢。”
斯內普有意不去理會下面交頭接耳的聲音。
“讓我們再試一次吧,烏洛琉斯。
如果我讓你去找一塊狼毒烏頭,你會到哪裡找?”
圖窮匕見了麽?
烏洛琉斯平靜地看著斯內普,他明白斯內普就算再想懲罰他,也不可能用他不會沒學過的知識當做理由。
斯內普想讓他心亂,讓他想不出,回答不上來《魔法藥劑與藥水》中僅用短短一行小字描述的材料。
如果他只是普通的十二歲小巫師,他可能真亂了,但他不是。
“在狼人血液沾染的土地上,或者用狼人血澆灌烏頭,教授。”
烏洛琉斯語氣依舊平靜,直勾勾盯著斯內普那雙冷漠的眼睛。
過了好一會,斯內普嘴角微微上揚,說:
“烏洛琉斯,很好,你答對了。”
但很快他話音一轉,十分冷厲地說:
“但,由於你的不禮貌,晚上到我的辦公室清理鼻涕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