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燕子對魏青的感情也是如此,互相之間產生了一種微妙的感覺,可他們兩個卻誰也不捅破。從以前魏青喜歡彈小燕子腦瓜崩,到現在喜歡摸她的頭。
在魏青所處的這個班級裡一點人情味都沒有,甚至不如他在老楊那裡的時候。魏青好像進來了一所牢房,深深的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麽喜歡吃牢飯,為什麽進了一局又是一局。魏青開始瘋狂想和小燕子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開始後悔不來這個無情無義的班級。可惜後來他才知道——這個班的班主任,用各種手段,把不來的全部折磨的不來上學了,用各種各樣的方面讓學生臣服在她腳下,所以似乎魏青別無選擇。
魏青一有時間就去老楊班級找小燕子,直那一天她跟魏青坦白,若是她和她對象分了的時候,她就同意魏青追求她。魏青問她,那你是什麽想法,沒和他分還和我走的這麽近?挑明關系了要拿我當備胎嗎?蕭簫沉默了。魏青一瞬間明白了,原來他又被當成了備胎,仔細想想他們兩個也曖昧這麽久了,她要真對自己一心一意,早和他分了,現在和我表忠心又不和他分,這不明擺著拒絕我又吊著我。
魏青挑明:我可能也是喜歡你吧。不過更多的感情是感謝你在我孤單無助時,能相信我。但是我們不可能繼續下去了,對不起,我們就這樣吧。蕭簫慌了,很努力的抓住他,只可惜魏青步伐堅定,頭也沒回,隻留下她自己一人。
不久後蕭簫和她男朋友分手了,找她的閨蜜給魏青送來小紙條,小心翼翼的,怕被魏青現班主任捉到。
魏青心知肚明的問:她倆分了啊?
她閨蜜問:你怎知道。
魏青:這還用猜嗎,這樣我也給你個面子,這個紙條我接了。看著好像寫的不少,但我知道從她開始玩弄我的感情的時候,我們兩個就徹底結束了,沒有再開始的可能性,我錯就錯在和她產生這段不該開始的感情,但我不後悔相遇。魏青說罷,送走了蕭簫閨蜜。
魏青兩個一起用來傳話的信紙是一個很厚很厚的大筆記本,寫的滿滿當當。裡面有他們共同的悲喜,有他們多少次的相顧無言,有他們很多很多的美好回憶。魏青把他們兩個的名字從第一頁劃到最後一頁,丟進了垃圾桶裡。
這一年秋天魏青身體狀況極差,又因換季開始犯腸胃炎,身體被摧殘,整日拉肚子胃疼不止。心裡又多了些許感情被玩弄的情緒,一點也快樂不起來。身體的痛苦佔主,並且壓過了情緒上的不快,讓他陷入肉體精神雙重痛苦的深淵之中。
現班主任察覺到了魏青的狀態不對,沒有第一時間來關照他,幫他調整,卻第一時間把和我因為早戀被抓到的舍友,就是後來的床頭兩年年的兄弟一起拎入了辦公室。對他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早戀有什麽錯呢,明明是這年紀最為正常的事呢,為什麽要有對錯呢,你想讓她說出自己錯在哪了嗎,難道這個年紀,一個風華正茂的高中生,不喜歡一個青春柔美的小女生,那要去喜歡什麽呢,明明只是青春的衝動罷了,可為什麽他要認錯呢,明明只是按處罰最多也是要求家長陪讀罷了,略加言語訓誡,可對他拳打腳踢算什麽呢。魏青這麽想,是因為一旦收拾完他了,之後終於輪到他自己了。
班主任對魏青,無疑也是一頓拳打腳踢,只不過比魏青經歷過的,比這痛苦多的心中的疼痛,要弱上一些罷了。反而魏青不喊不叫,不說疼,不哭出來幾滴眼淚,就是那麽一聲不吭的默默的承受著,就是她眼裡的反抗和不服管教,力道更狠,威逼更甚。打完之後不盡興,一通電話打去了魏青家裡。
接電話的是魏青媽媽。魏青記不住他爹那老是換來換去的電話號碼。
班主任:喂魏青家長嗎,你家孩子不學習...魏青媽媽默默的聽著。
班主任:您什麽時候過來一趟啊。班主任故意開啟了免提,要在場所有人都去聽。
魏青媽媽:啊,老師,我最近身體不好呢,最近過不去。魏青聽到電話中的母親的聲音,停止了思考。他母親的聲音開始顫抖,隨後說道,我現在打針呢,身體不太好...
班主任:那行過幾天您來一下。然後就掛斷了電話,似乎沒達到她的預想,她就很不悅,於是繼續折磨魏青。魏青聽見打針兩個字,本來無堅不摧的心境開始破碎了,隨之而來的是班主任一杵又一杵就那麽懟在他的胸口,他的身形開始被撼動,一步步後退,雙腿發軟,一滴又一滴的眼淚止不住的流出來,魏青哭了。
你哭什麽啊,班主任問。你剛才不挺不服管教的嗎。魏青的眼淚流的越來越快,低頭看向地面,化成了一灘水,映照著他哭泣的臉面,狼狽的模樣盡現,破防之間,他竟是沒忍住的,突然發了瘋癲一般的抽了自己一嘴巴,覺得不過癮,左手又來一嘴巴,就這麽一下接一下,響亮的扯嘴巴的啪啪聲回蕩在辦公室內,在現場所有人面前。
旁邊的兄弟看傻眼了,急忙控制住魏青,魏青就在他懷裡把他衣服哭濕,除了扇自己嘴巴的幾聲,魏青安靜的只剩下呼吸。
電話結束後,班主任對魏青說了什麽,他什麽也沒記住,也根本聽不進去。魏青狼狽的回了班裡,睜開那空洞的雙眼,看了看這陌生的地方,心裡突然想家了。
魏青想的是哪個家呢,是那個曾經最開始的班級嗎,還是蕭簫所在的那個班級嗎,還是遠在天邊那麽遠,坐車一個來回要四個小時的家呢?
魏青回到自己的座位,把頭埋著一直哭,聽不進去任何課,一聲不吭,一口飯沒吃,一口水,也沒有喝,如同一個人到了暮年一般死氣沉沉的。這天出奇的,腸胃炎沒有作祟折磨,可能身體也知道他我真的真的很難很難過吧。在自己的座位上一直哭到累,哭到睡著......
直到一聲,上課,老師好。魏青醒了,余光看去,已經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時候了,他抬起頭來,見天已經黑了。我究竟睡了多久了呢,又哭了多久了,眼睛好像腫了,睜不開了,天都這麽黑了啊,那就什麽也別幹了,繼續哭吧,可是哭不出來了啊,我是把體內的水都哭幹了嗎,嗓子好乾,好渴,我說不出來話了,是啞了嗎,為什麽還不到明天啊,今天我都已經夠慘了,為什麽啊。想到這裡,他一串連珠般的疑問全都指向了自己,累了,繼續埋頭下去。
班裡有個同學叫不出來名字,魏青和他不熟,但他能叫出來魏青的名字:魏青,老師叫你去她辦公室。
魏青什麽都沒有問,沒有回答。他知道,接下來他所要面對的,將要比白天更要難熬。
魏青心裡想,我會死嗎,死應該不能這麽簡單吧,好想死啊。魏青拖著疲憊不堪也餓了很久的身體,像死屍一般的一步步,步履蹣跚的走向了班主任辦公室,他搖晃的腳步,像是下定了某一種決心。
請壯士赴死。
魏青一步一步沉重的,走向辦公室,敲門開門,看著班主任她那嚴肅無比的五官,和暗紫色的披肩。魏青寒毛豎起,心中滿是懼意
今天之後我就沒有明天了吧。
班主任一把將魏青挒了過去,他的身體已經沒有上午那般硬實,晃晃悠悠的站到她面前。
班主任:你沒有悔改之心嗎,你媽都那個樣子了,你還不知道學習?魏青低著頭沉默不語。
班主任:你一整天一節課沒聽,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我是為你好你知道嗎,為什麽叛逆情緒這麽大是不是聽不懂好賴...一字一語如同喂了大力一般的機槍射手一般,火力強勁且密集,一顆又一顆子彈打在了魏青那脆弱不堪的心上。魏青用睜不開的雙眼,注視著她的眼睛,臉上的淚痕,如同膠帶一般粘在臉上,讓魏青做不出任何表情。他好像像一個木偶人,直直的立在她面前,體積龐大但是搖搖欲碎。
她終於說出了那句魏青不能接受的,她冷漠的說出來一句:家長陪讀吧。
家長陪讀吧。
五個字,字字如刀,插在了魏青的本來就在偷偷跳停的心臟。魏青聽此,懇求著班主任,班主任不同意,堅持家長陪讀。
魏青不停地求著她,你怎麽弄我都可以,你別讓她來,我求求你你不能讓她來。她似乎抓到了魏青的軟肋,用刀子一下又一下向那裡砍去,想要把我這匹下等劣馬馴服。魏青的情緒垮台了,本來流乾的眼淚,像是如同信用卡透支一般,又是止不住的流下來。他的雙目和班主任緊緊的對視在一起,魏青邊流淚邊哀求的說,我求你你怎麽弄我都行。她看不慣魏青的磨人,魏青見委求無果,整個人,忽然直直的落了下去,魏青,跪在了她的面前。
魏青就一直這麽跪著,此刻他的尊嚴又算是什麽,他的軟肋又能如何,好似那班主任隨意一句話,便可掌其生滅,顛倒黑白是非,甚至都讓魏青忘了,究竟是自己真的錯了,還是被誤會了,可他哪有情緒去管那麽多。
魏青:我求你,我求求你了老師,饒過我這麽一回,求你了。魏青從苦苦哀求變成嘶吼,如野獸一般沙啞的嘶吼,漸漸的從平靜無比的等待著審判的他,要去將班主任撕碎一般,魏青瘋了,在極度的不理智的情況下,魏青終於是爆發了,他將班主任一步一步逼到窗台邊,似乎她不答應自己,魏青就要揪著她的頭髮強行破開窗戶,和她一起從樓上跳下去。
魏青沒有注意到自己,或者說此時瘋了的他自己, 竟然起了殺心。
不要逼我,不要逼我!魏青嘶吼著。
班主任見到被她逼到如此的魏青,著實嚇的不輕,此時為了順著魏青的心意,對魏青說,那你自己的錯誤你自己來承擔吧,我不為難你家長。
魏青聽到班主任話語如此,似乎是被扎了一針鎮定劑一般,慢慢的從瘋狂之中逐漸的,慢慢的恢復平靜。只要他自己承擔就好,無論要魏青做什麽,哪怕是死也好,他的命是父母給的,還給他們也好,他已經讓父母很失望了,已經給他們添了很多很多麻煩了,為此,他願意去死。
幾天后,魏青母親來到。班主任叫我魏青出去,魏青母親開門見山直接問魏青:你還想不想念。
魏青要忍,從班主任對自己的瘋狂服軟開始,只要他一天不能脫離開此地,他一句怨言也不能說,不能板著臉,要笑臉相迎,要有良好的認錯態度,班主任才可能放他一馬。
你念不念,魏青母親又問。魏青腦子像的被框在大鍾裡,在外有人狠狠的敲了一下,嗡的一聲斷片。
你念不念,班主任問道。魏青緩過神來。
魏青勉勉強強擠出來兩個字:我念。
怎麽這麽小聲,不念回家。
魏青母親又說道。
我念!我念!魏青喊的很大聲,班級裡面都被他嚇到了。事到如今,他魏青還要尊嚴做什麽啊,魏青其實很早的時候其實已經被這一班人徹徹底底看不起了,從成績到性格,對一整個人從裡到外的鄙視。
人死之前,尊嚴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