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的班級裡,誰和誰都不認識,誰都不願讓著誰,人人矛盾激化。
特殊是魏青這幾個從同一個名義上的尖子班裡出來的,極其受人排擠。初來乍到的魏青等人一點也不喜歡這個新家。魏青後來在與老楊的一次一次談心之中,了解了老楊的不容易,也正視了自己的心,於是給原來的班主任楚芸菲留了一首詩,魏青寫了很久,創作過程中一度壓製不住心情,多次險些心境崩潰。老楚知道魏青能寫這個,她也愛看,她將那封信紙拿在手裡,看著看著就哭了。
魏青說,這是我能留的,不多的,專門給您的獨家記憶。
新班級裡,班主任也是新的,倒不如說新班主任就是白癡一個,但越是這麽想,你的心智恐怕也僅僅只能如此了。他怎麽可能什麽都不會什麽也不知道呢,只是大概掃掠一下能幫他緩解壓力的強力輔助,加以培養罷了。
可魏青就是這麽想的。
一個大老爺們,健談開朗又可愛,魏青無法眼睜睜看著他每天早上帶來的包子放到桌子上一動不動一直到下午。魏青心裡想,到底還是個新人啊,忙成這樣,飯都吃不上可真讓人心疼啊。
從這開始,魏青作為原來班級默默無聞的只知道學習的書呆子,開始輔佐起這個白癡但廣納賢言的明君。學習扔下了,和班級裡的矛盾越來越激化。在默默無聞和鋒芒畢露之間,選擇了當狗腿子,他們是這樣想的,後來魏青覺得他們想的也對。
魏青身上的壓力越來越大。到後面果然開始垮台了,廢物軍師與白癡明君開始了第一次交心會談。
老楊:愛卿你受苦了
。
魏青:陛下我哪有你苦啊,你連飯都吃不上每天辦公桌亂亂糟糟,突然被揪出來上位很不容易吧,心情是不是也亂亂糟糟的,我是擔心您龍體欠安啊,何況我也沒有嘔心瀝血,我做的還不夠......
白癡明君說:夠了已經夠了,你做的我都看見了,謝謝。。
魏青:可是...
老楊:別可是了,雖然你做的都挺好,但也不是沒有錯的地方。魏青聽著老楊一半安撫,一半講著大道理,一半構思美好未來,餅越畫越圓。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某天白癡君主突然早朝,向眾臣發布一號敕令:晚上開始任命宰相,投票決定。票數居高者獲班委席位,再由獲選人進行選職及調劑。這一天晚上魏青以最高票居魁首,可是魏青卻在開始根據唱票結果,認定班委之時棄權。
從這一次棄權開始,他的第一次心變,開始了。
老楊沒有怪魏青,他也沒有理由怪魏青,反而因為魏青存在幫他稀釋了不少壓力。老楊對魏青語重心長的說,你做的夠多了,主意也給我出了不少,不要在懷疑自己了,你票數就是證明。話雖這樣講,雖然得票數甚至都超過了二到四名的總和。但票數都沒佔到全班三分之一。魏青知道新的班級散的很,誰也不服誰。老楊這樣說,但你的票數最高,這說明你得了不少人心,這足以證明你並不是錯的。
魏青點了點頭,就此徹底放下一切事務,主修自身。
在這一次中魏青明白了,一個管理者的困難,他也站在管理者層面,但他身份不適合。老楊說,班委是服務大家的,不是管理大家的,魏青記在了心裡。同時他也慢慢的明白了,人並不是要總是在舒適圈裡苟活的,必要之時總是要打破舒適圈出去看看的,出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舒適圈真的很舒適,不過也就只是如此了。 所為別離之情,在他魏青心中可如山嶽,可於其他人與其師出同門之人而言,又算得了什麽,不過爾爾,草芥而已。
友情什麽的真的就如此不堪嗎?魏青心裡想著。這一次心變之中,他不只是心境有所開闊,但卻同時也在心中打上了一道心結——來自於他對友情這一方面的叩問。
誰又能知道魏青明明已經大權在握,卻又為何突然放棄的原因竟然是因為,和自己師出同門之人的排擠,這讓他十分的不解,煩躁,乃至是傷心。
於他們而言,師出同門算什麽?難道只有我一人在艱難的維護這脆弱不堪的感情嗎?我的真心擔待算什麽。
青2:你說算什麽,算你自找的,熱臉貼冷屁股,自討沒趣,傻子一個還樂在其中...
魏青心中的兩道心聲之中,都很會吵架。一個尖酸刻薄但句句屬實從無虛言,一個忍耐孱弱且自私無比,說起自私其實談不上,以不惜損害別人增益自己為代價叫自私,青1的那股子自私,頂多算得上自保而已。
青1:我懶得跟你講道理,你不配聽。
......
對於魏青自身,這種背叛是極大傷害的,他本身耐心就不多,還是被自己最信任的一些人釜底抽了薪,他到底該信任誰呢?
老孟是和魏青師出同門的師妹。魏青的師妹長相柔美,性格溫婉,頗有些古時大家小姐的氣韻與風范。比起師妹而言,他魏青除了會寫詩一無是處,而他師妹僅僅只是詩意略有欠缺罷了,但文筆很勁,多次獲獎,甚至在高一下半年的時候已經出了一本書,印刷了出來。倒不如說師妹是他崇拜的大明星,而他屌絲一個。魏青能任師門大師兄的原因,僅是上有恩師認其為大弟子,而師妹老孟也總是叫他大才子,僅此而已。
師妹比師兄強多了。可是師說裡講,弟子不必不如師,師也不必賢於弟子,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魏青這麽想著,倒也是心安理得。
既然老師都不如師妹,那他自己不如師妹還不是更應該的了嗎。老師不過只是傳道人而已,而已道所達高度,全靠自己摸索。
老孟:師兄今日心情似有變動,莫不是想到和師妹我分開班來天各一方了,感到空虛寂寞冷了?
魏青:師妹這麽說可真是折煞我了,師妹你原來在班級與我交集也不多,甚至我都敢說,這是你第一次和我如此平淡的講話。
老孟:師兄這麽講,卻也是如此,倒是師妹我待人欠佳了,失禮了。
兩個人口吻嫻熟的對著話,似二人早已是交流書信好久了的筆友一般,三言兩語聊罷,其實兩人沒什麽好說的,因為沒有共同話題。
老孟:師兄如此,倒是讓老師放心不下了,其實你不妨站直走出來試試看,或許過去沒有你想的那麽好,那裡也沒有你想的那麽壞,對比之下自然而然,但若是隻尋本心呢?
魏青:我的...本心?
老孟:我言盡於止,望師兄好自為之。師妹孟玥辭別魏青,隻留魏青一人在原地。
魏青腦中思考著師妹孟玥的一字一句,越想越饒有意味。似乎這些話的意思是,之前沒有那麽好,現在沒有那麽壞,那就是意味著走到哪裡看到哪裡,就是哪裡,所以在哪都無所謂,出不出班級在哪個班又如何,魏青似是想通了,但又繼續思考了下去。什麽朋友兄弟踩自己上位算計自己又如何,只是自己太蠢了罷了,付出真心什麽的,也不見得能就得到真心呢,自己一廂情願得來的並不一定是自己期望的那些,想到這裡,魏青忽然想到了顧夢,那個已經在他腦海中幾乎回想不起來樣子的女子,一直都是他的心病。
魏青悟了,想明白了自己這些痛苦迷茫籠罩其心的原因,這一刻他開悟了,因為師妹的一針見血,此時他的師妹卻是成了他的傳道人,雖然師妹說的很淺顯,沒有魏青想的那麽多,但魏青的悟性極高,他能點線面的聯系起來感悟思考,點醒他的只是一點門路,而他似乎卻是開悟出一間門室。
在魏青明悟的這一刻,他的內心痛苦赫然消散,幾近無存,雖然怨念不可說滅就滅,但他此時卻是走了出來,第一次心變,走到此,也便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