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是我們兄弟姐妹中性格最好的一個。
大哥吳憲,有靈性沒人性,他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大姐吳霜倒也不傻,就是那火爆的脾氣收不住,她行事稍顯魯莽。
傻缺姐夫就別提了,就是個玩兒鬧,和老頭兒打太極也行,跟小孩兒玩尿泥也行,跟誰都能玩到一起,正經事卻不怎麽上心,屬於有腦子不用,又不舍得捐的那種人。
吳小妞還小,還沒到三歲看老的時候,父母如此寵溺,將來應該是個刁蠻小公主。
我和他們相親相愛,但是能給我舒適感的只有吳桐,我說的不是那種舒適感,別想歪了,我說的是那種靈魂契合的舒適感。
呆在吳桐身邊,話不需要多說,我的心事她懂,呆在吳桐身邊,不以物喜,忘卻營營。
一米二的架子床很難兩個人平躺,開始我還挺爺們兒,讓我的美嬌娘枕著我的肩膀,半夢半醒的時候,我已經頂著她的下巴,伏在她懷裡了。
這幾天真是不得安生,凌晨時分,大斌在隔壁拍我的門:“吳尚!快起來!又出事了!”。
我正睡在吳桐的床上,打死也不敢出聲,大斌又猛拍幾下覺得不對勁,自言自語道:“我靠!小舅子不會也出事了吧!”,說完,他就一腳踹開了我的門。
趁他進房找我,我已經趿拉著鞋從吳桐的房間竄了出來。還真是驚險,我剛走廊站定,吳霜正好出她的房門,手裡還拿著甩棍,看來又是出事了,她又是來和吳桐作伴。
“咦~,吳尚,剛才聽你姐夫喊你,你怎麽站在這裡,你姐夫呢?”吳霜問我。
我還沒開口,吳桐在節骨眼兒上開門出來了,她問:“姐~,又怎啦?”
吳霜還沒來得及回答,大斌又從我的房間出來了,他問:“咦~,吳尚,你怎麽在外面?”
“哎呀!你們這些人不分輕重緩急嗎?問我幹嘛?到底出什麽事兒了,快說呀?!”我很順利地轉移了話題。
大斌忙說道:“吳霜,你和妹妹一個房間呆著,讓吳三桂進屋保護你們,吳尚,咱們走!”
大斌下樓,我追上去問:“又怎啦?”
“鬼船又出現了!”大斌一邊開大門門鎖一邊說。
我一聽,立即掏出刀來,又抽出了甩棍,還把胸包甩到了身後。
“我們湊這個熱鬧幹嘛?”,我邊跑邊問。
大斌邊跑邊說:“鬼船帶出來一個死的,帶走了倆活的!”
我聽著糊塗,也不想再問,反正是要到現場去,看看也就知道了。
施工隊長正從宿舍區出來,手裡拎著粗鋼筋做成的撬棍。
隊長受過傷,腿腳不利落,瘸子帶隊,哪能急行軍,我和大斌也就不跑了。
我又問了隊長,他給我說了大概。
潘小清住進工人宿舍區之後,老吳並不是很放心,他安排隊長聽牆根兒。聽牆根兒我們都乾過,所以並沒有覺得老吳下作。
潘家堂兄弟就住在隊長的隔壁,潘小清沒住過板房,不知道板房幾乎沒有隔音效果,潘大星又是個沒心沒肺的,根本想不到隔牆有耳。
只聽潘小清說:“甘霖涼,今晚找到三姑的屍體,把她老人家好好安葬,咱們再狠狠發上一筆大財!”
隊長和潘大星沒見過,所以他認為潘大星的名字叫做~甘霖涼,隊長聽見甘霖涼問道:“哥~,你怎知道那艘小船今天晚上漂回來?”
“甘霖涼!我看了天氣預報呀!”潘小清得意地接的說,
哢噠一聲,點煙抽火,他又接著說:“潘家家譜的封皮夾層裡寫著,秋雨三場,過半出倉,我一直沒搞懂其中含義,不過上次我帶三姑來嚇他們,也是夜裡第二場雨過後,甬道東邊的門洞自動打開,小船漂了出來,而且一共往返了三次,我是搞不清狀況才沒敢坐船進去尋寶,也沒敢把三姑的屍體弄上來!” 甘霖涼咽了咽口水,咽口水的聲音挺大,隔壁的隊長都聽見了,他又問:“哥,裡面真的有金銀珠寶嗎?”
“甘霖涼!當然,這可是幫會總舵的金庫,財寶的數量說不定能超過大清國庫,你跟我好好搞,到時候讓你開著挖掘機往外挖寶藏!”
聽到這裡,隊長給老吳發了消息,老吳的指令是繼續監聽。
凌晨時分,第二場雨過後,潘小清帶著甘霖涼溜出宿舍,隊長倒是給過甘霖涼一把大門鑰匙,隊長聽見他們出了宿舍大門,就偷偷跟了過去。
潘小清帶著甘霖涼開了南端彩鋼瓦圍牆的小門,隊長沒辦法再跟,悄悄爬上了1號塔吊, 1號樓基礎階段就停工,所以塔吊的高度只有兩層樓高,隊長腿腳雖然不利落,還是很快藏進了塔吊駕駛室。
居高臨下看了個清楚,只見那二人打著手電守在甬道邊,過了一會兒,真的有一艘小船漂出來,上面是一個死屍,一具骷髏骨架,要不是老吳給隊長說過這些,估計隊長也能嚇尿。
他看見那二人把屍體弄了上來,就放在基坑邊上,這兩人也都算得上怪人,他們不是讓屍體躺平,而是像半身雕像一樣坐在地上,他們二人對著屍體拜了拜,小船也就返航了。
潘小清讓甘霖涼在甬道口守著,他則是跳上了小船,向甬道的東邊漂去,一刻鍾左右,小船漂回來,上面卻不見潘小清,等小船再次返航的時候,甘霖涼也跳了上去。
再之後的很久,小船卻並沒有第三次出現,隊長看著下面那具半截屍體也是心裡犯怵,匆匆下了塔吊,他想給老吳打電話,老吳讓隊長打給大斌,估計他是不想驚動其他人,才把指揮權交給了大斌。
大斌讓隊長回去拿撬棍,他則是喊我起床,聽說有巨額寶藏,馬大哈姐夫變得謹慎起來,他讓隊長保密,他也隻喊了我一個。
我們三人走到彩鋼瓦圍牆下,三兩下就撬開了反鎖的小門,大斌拎著工兵鏟打頭陣,我拿著甩棍緊隨其後,隊長腿腳不利落,他能守著門口就好。
潘家兄弟真是損呀!甘霖涼!把潘三姑的屍體放了一個臉朝外,大斌的手電筒照在她臉上,我都看見了她臉上的屍斑,潘三姑依然笑著,懷裡抱著一個骷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