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林兄,既然舍妹願意前往跟我等一起做大事,你怎忍心拒絕呢?
況且這不是還有小醫仙陪伴著她嗎?
剛好兩人一起還有個伴。”
梁子淵對洪漢林說道。
“謝謝,梁玖先生。”
洪兮茶借勁爬樹,剛才還在和洪漢林撒嬌。
聽到梁玖已經允許她前往時,一臉喜意跑過來感謝道。
“好,到時候拜托你照顧好李未央姐姐。”
梁子淵真誠地對少女說道。
“梁玖先生放心,一定不負重托。”
洪兮茶忽然一本正經地對梁子淵作揖道。
“如此,出發。”梁子淵手一揮,意氣風發道。
……………………
此時百裡之外正有一隊人馬約二十余眾自西北而來,觀其目的地正是劍閣。
“前幾天,從劍閣中傳出有孔明先生留下的。
關於中華文脈更好延續的一些孤本和經、籍之類的東西。
這幾天可還有消息從劍閣中傳來?”
領頭之人蒙著黑面巾,一邊策馬奔騰,一邊問一旁個師爺類的人。
“稟世子,樓主目前還沒有消息傳過來。”
如果梁子淵在這裡的話,便會知曉這位領頭之人就是自己的八師兄,曾經的魏瑾如今大唐世子李瑾。
“哼…這個李軒辦事是越來越不力了。
上次如果不是父王給他求情,早就一刀結束了他。”
李瑾冷哼道。
旁人也就隻管趕路,沒人敢接他這個話茬。
這個話題就是送命題,回答得對李瑾心意勢必會得罪李軒。
回答對李軒心意也會得罪李瑾。
“此番行動事關我大唐命脈。
我們只要奪得孔明先生的那些孤本、經、籍。
就有能夠一攬天下士人之心的根基。
如此只要在盡收天下有才之士。
屆時天有識之士盡歸於吾彀中,吾便可定天下於一。
從此以後,吾李瑾之名亦能和太宗太祖同列。
就憑吾,今日這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的潑天大功。”
李瑾正癡人說夢。
而同一時間,天下間所有的明暗勢力也都聞風而動。
後周、吳越、南漢、楚、南平、後蜀等國,都是不一而足派人往劍閣趕來。
而暗地裡,也有一些已經傳承千年的勢力。
派出的人員不多,兩三人或者三五人。
像曲阜孔家、墨家、陰陽家、小說家、農家、兵家、道家……
……………………
梁子淵等人正在前往曾家山的路途中。
“雕…雕…”
一隻衝天而下的大雕撲棱著翅膀,駐爪在梁子淵的肩膀上。
蓬松的雕腦袋在他的臉上連續蹭動摩擦。
彎彎的鷹喙整理著梁子淵因為策馬而有些凌亂的長發。
“汪汪汪……”梁恃則是急聲招呼道。
“流風,是你啊。我看看,你帶什麽消息。”
說完後從諸葛流風的爪子上拿下一卷傳遞消息的紙。
原來是諸葛流雲收到,各國已經都派出人馬一起前來,尋找諸葛孔明留下關於中華文脈更好延續的經、籍。
“流風,這是我給諸葛前輩的回信,麻煩你了。”
梁子淵把寫好的回信,塞回到諸葛流風腿上的小卷筒裡。
摸摸它腦袋後,再一抖肩膀,它便已經展翅而去。
另外五人則是驚奇地看著梁子淵。
“這是諸葛流雲前輩的弟弟,諸葛流風。”
梁子淵解釋道。
見五人已經是一副好奇的樣子後,接著道:“諸葛前輩傳信來說,最近各國都已經派人往劍閣而來,要我們小心應對。”
“各國?”洪漢林重複道。
“周、漢、楚、南平、蜀、吳越、大理甚至遼國都可能派人過來。”梁子淵道。
“僅僅是這些國家嗎?其他家族呢?”小醫仙李未央接著問道。
“孔家、墨家、陰陽家、小說家、農家、兵家、道家…
這些諸子百家也都有人正向著劍閣而來。”梁子淵。
“這些老古董還存在啊?
不是說自董仲舒獨尊儒術。
罷黜百家後他們已經消亡在歷史的長河裡了嗎?”
洪漢林道。
“這些誕生於春秋時期的諸子百家學說。
怎麽可能會因為區區的獨尊儒術罷黜百家便消亡了呢?
能在春秋時期那種複雜混亂無序的社會。
誕生出來的學術學說,最差都會有那麽一兩個繼承人繼承吧。
只是可能學術學說會有許多遺失罷了?”
李未央接腔道。
“沒錯,傳承人會有,只是學術學說這些文化傳承可能已經斷絕。
因此他們才會來奪取孔明先生留下來的經、籍、孤本,想要再壯大自己的門派學說。”
梁子淵猜測道。
“小妹,我們這一趟的危險程度又再增加,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洪漢林感覺此時危險的系數再度增加,且發生許多無法控制和度量的未知。
“才不要,可是梁玖先生已經允許我跟你們一起的。”
洪兮茶再度拿出梁子淵來當擋箭牌。
洪漢林聞言,不自覺間望像梁子淵。
“嗯…兮茶跟著也好,能夠和小醫仙有伴。
她們兩人相互扶持,你就放心吧。”
梁子淵安慰道。
洪漢林,聞言沉默。
東郭先生已經說,此番要以梁子淵為主,所以即便此時自己的小妹跟著一起涉險。
自己卻也無能為力,畢竟這是關於東郭先生以及自己家族興旺的事情。
“啪…”騎馬在頭前探路的薛忠,短刀忽然出鞘,一刀砍飛向自己而來的箭矢。
“看來,終於是遇到一些小毛賊。
我就說,這一路風平浪靜的,還有些不太習慣。”
梁子淵看著地上的箭矢說道。
“此山是我開,此路是我攔,此樹是我砍,想要從此路過,留下買路財,否則管殺不管埋。”
真是賊人未見聲先聞。
梁子淵看,這麽拙劣的計策都有人能想出來,真心有些想發笑。
可如此可愛的賊,應當也是心地不太壞之人。
否則又怎會演這那麽一出,純屬就是畫蛇添足。
在自己等人將要過去的時候,忽然襲擊不是更好嗎?
“不知是我蜀地綠林中的那一路英雄好漢,在下洪家二公子。
還請與個方便,日後多有報答。”
洪漢林此時也是上前會話道。
“大哥,是洪家,洪家的二公子。這次咱們發了。”
此時樹林中一個大嗓門說道。
“放屁,這洪家二公子又怎樣,還不是依舊一個腦袋兩個胳膊。哼……”此
時另外一個聲音跟著反駁道。
“既然,是我蜀地洪家二公子,那今天我劍閣三金還是要給面子的。你們就且自個過去吧。”
另外一個嗓音有些滄桑沙啞道。
“多謝。後會有期。”洪漢林一拱手然後帶隊而前。
梁子淵則是在後頭連連搖頭,本來還想著看好戲。
不成想如此草草就了事,不知是這三賊傻,還是真的精明。
“在蜀地這一片的綠林裡,我洪家還是有點面子的。”
洪漢林傲氣道。
策馬跟在後頭的洪兮茶則是臉蛋紅紅的,不知是激動,還是害羞。
“好,那接下來的路程就麻煩,洪兄弟了。”
梁子淵見有這樣的免費勞動力在,也樂得見此。
接下來的路程果如洪漢林所料的那樣。
所有的劫道之人在聽聞是洪家二公子,都給幾分面子放行。
行行複行行,騎馬行至曾家山外頭的小鎮。
一個古樸的小鎮,民風民俗和蜀地其他地方大差不差。
當然一行六人的陌生人進入到這小鎮,其他的居民也是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大娘,你知不知誰家可以借住呀?”
梁子淵在鎮外時已經安排好了。
進到鎮中就派出洪兮茶前去辦理問路住宿等問題。
就她那甜美還有點憨厚的樣子,一定不會讓人討厭。
這不,剛好見到一位空閑著的大娘,逮著人家就問起來了。
“裡正家就可以借宿。
裡正家往這大道一直到頭便是。
他們家是鎮上最大的宅子, 十分好認。”
大娘熱情道。
“謝謝大娘。”
洪兮茶道謝過後,便回來和梁子淵匯報。
當一行六人來到裡正家後,也有些詫異。
在這窮鄉僻壤之所,居然有這麽一座豪華氣派的住宅。
大門前一個寬大的漢白石廣場,雙開的大門油的漆紅,門前兩個大石獅,氣派非常。
“啪啪啪…”洪漢林上前去叩門。
“誰啊?”
從門後傳出一道年輕的聲音,不用問也知曉定是門童類的人物。
“我等乃是路過曾家山的旅人,此時已經天時甚晚,為不露宿深山野林故前來借宿。”
洪漢林道。
“原來是有貴客上門啊,貴客請進,請進。”
當門打開後,眾人也就看清楚,門童乃是一位年約二十余歲的年輕人。
偶有精光從其眼中閃過,由此也能看出這人是一位精明之人。
“小哥,我們一共六人,還有五匹快馬。”
洪漢林熟練地把一小塊銀子塞在年輕人的手中,拱手說道。
“好說,好說。”
才剛應答完梁子淵五人後,門童直接唱和道:“貴客六人,馬五匹。”
話音剛落,從玄關之後走出一位類似小二哥類的領頭人物。
帶著一群大半小子和丫鬟走出來。
牽馬的牽馬,領人往內走的,反正是各司其職。
這樣一套仿佛已經熟悉到不能熟悉的動作。
梁子淵從中也還是看出有些生疏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