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草蜢幫幫主宋志超是也。
敢問公子這上門來是要意欲何為呢?”
宋志超此時肯定不會承認自己太衝動。
居然一馬當先闖到梁子淵跟前,這個距離在這位名動長安城的武功新秀面前,輕而易舉便可擒下自己。
此時的梁子淵身上一身的氣勢已經是盡數顯露。
宋志超感覺自己現在面對的就是洪水猛獸。
可在這麽多的幫眾跟前他也是要面子的,絕對不會承認自己孟浪。
“今天你的手下,從啟連先生的醫館中把我兄弟給帶走了。
我現在要求你立刻、馬上把他完好無損地,給我送回到啟連先生地醫館去。
否則我讓你草蜢幫變成蒙草幫。”
梁子淵聲音平緩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道。
“可…這…可是…”
宋志超懾於梁子淵的氣勢有些結巴。
一時間思緒打結,說話都不能成為連成一句完整的話語。
正在此時,他一個激靈,背著的手對著身後幫眾勾了勾。
“幫主,今天上午時分,瘦猴帶領人從啟連那裡帶走了陳豐的小舅子。
陳豐的小舅子叫薛忠,上次瘦猴把他們幾人抓住。
嚴刑逼供的時候不小心把陳豐夫婦給玩死了。
薛忠那小子因為目睹這樣一幕而有些瘋癲。
前幾天一鳴幫的胡鑫,篡位時想用他去祭旗。
沒想到被人給救了,送到啟連那裡救治。”
一位明顯地位不低的年輕人,附在宋志超耳朵邊小聲嘀咕著。
“哦…你說的是小薛呀?
小薛乃是我草蜢幫之人,如今他傷重,我等接他回幫中修養這乃是應有之理啊。”
宋志超有些認慫道。
梁子淵身上的氣勢正在一點一點地攀升。
即使是跟在宋志超身後的幫眾都能感受到。
一時間草蜢幫門前鴉雀無聲,只有那午時的惡風在呼呼的吹著。
當然也吹不走他們的心中的陰霾,更驅不散籠罩在他們心上的恐懼。
有些事情在想當然的時候很簡單,只有在面對的時候才知道他的可怕。
宋志超同樣也是如此。
在沒有遇到梁子淵的時候也,是想當然地認為,這事情很好處理。
自己這邊以實力壓人,卻未曾想到,自己所依仗的實力在別人面前不值一提。
“快快快,快去把小薛帶出來給梁公子。”
終於,直面梁子淵的宋志超抵擋不住,連忙招呼身後的幫眾把人帶出來。
“可是,可是…”依舊是那位年輕人,此時卻結結巴巴地說道。
“可是什麽?”宋志超不耐地說道。
“幫主,今天早時,瘦猴來請示過你。
你說這次任由他發揮。
現在都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時辰,可能人都已經……”說到這裡,手在脖子處一個比劃。
“那你還不趕緊去阻止瘦猴?
看這人的架勢,如果今天不能完美解決這事情,恐怕我們都落不到好。”
宋志超一腳踢在年輕人的屁股上。
這年輕人乃是他草蜢幫,一位掌管情報的能手,名叫:張楓。
跟著他已經一年有余,辦事能力出眾且會說話,機靈通透,才被留在身邊。
張楓僅僅是受了宋志超這輕輕的一腳,也就拍拍屁股走遠。
“看來,瘦猴今天要被當成背鍋俠推出去抵罪了。
” 張楓一邊走遠,一邊自語道。
“叮叮當當……”
才走進草蜢幫的地牢,一陣鐵器碰撞的聲音有節奏地響起來。
當視線適應地牢的黑暗後,張楓才清楚地知道那一陣“叮叮當當”的聲音。
原來是瘦猴在對著一根已經燒得通紅的鐵釘,在鐵氈上敲打。
“猴哥,你這又鬧那樣呀?”
張楓見瘦猴正在專注地打鐵釘子,疑惑道。
“楓哥來了。這不,我想嘗試一下新的刑具。”
瘦猴舉起手中的鐵釘比劃道。
直到此刻,張楓才清楚看到瘦猴手上的鐵釘。
只見這鐵釘長約九寸,可奇怪的就是,鐵釘一頭本應該是尖銳,卻已經被他給敲打成彎曲狀態。
張楓是怎麽都想不明白,瘦猴為甚會對刑罰工具那麽感興趣。
有時候甚至是發展到一種病態的程度。
“猴哥,今早抓回來的人沒被你玩死了吧?”
張楓轉一圈都沒有見到薛忠,不禁開口詢問道。
瘦猴擺擺手,頭部往角落裡示意一下。
張楓走近才見到,薛忠此時正被呈一個大字地綁在木板上。
只是,他如今依舊是傷重狀態,才剛走近,一陣濃重的中藥味撲鼻而來。
薛忠躺在木板上衣冠整齊絲毫不亂,只是此刻的他依舊神情呆滯。
“嗯?”張楓疑惑了。
“猴哥,幫主說要帶走這人。”張楓道。
“嗯。”正專注打鐵的瘦猴隨口應了句,反應過來後馬上反對道:“不行。”
“嗯?為什麽不行?這可是幫主要的人。”張楓疑惑看著瘦猴道。
“不行就是不行。”
張楓眼睛直勾勾盯著瘦猴,不言不語。
片刻後笑道:“猴哥,這樣,你是擔心一會自己製作好的刑具,沒有人可以實驗嗎?”
“嗯呢。”
“這樣,一會我讓人再送幾個生龍活虎的人過來,讓猴哥可勁造。
人我就帶走了。”
說完後也不待瘦猴應答,就把人抗走。
………………
瘦猴本想阻止,可想到兩人無論是武力亦或地位之間的差距,便也就沒有再過多言語。
只能默默地看著人遠去,只是嘴角動了又動。
“幫主人已經帶出來了。只是狀態有些不太理想。”
張楓附在宋志超耳畔說道。
“不理想?瘦猴用刑了?”
宋志超眉頭微微皺起,有些不耐地問。
“沒有,觀其衣冠完整,身上還有一股濃重的草藥味,只是神情呆滯。”
張楓輕身說道。
“梁公子,人已經帶來了。只是,出了些意外。”
宋志超卑微鞠躬道。
“嗯?”梁子淵鼻音哼一下。
宋志超見狀連忙揮手,示意把人帶上來。
梁子淵仔細打量過一番後確認薛忠無礙。
並且精神頭比起昨天還略有好轉,眼神中已經有一絲神采。
“好了,這件事情已經過了。
現在,把你們真正的主事人叫出來吧。
不要再用這麽個傀儡在我面前忽悠人了。”
梁子淵忽然換一個臉色對宋志超說道。
而宋志超聽到梁子淵如此說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他不明白自己那裡被識破了。
“怎麽?還要我一點一點說出你的馬腳才願意吧你們的主事人叫出來嗎?”
梁子淵見宋志超以為自己在詐他,不禁再次開口確認道。
“哈哈哈,梁公子不愧是能和諸葛幫主相比的人物啊。”
只見張楓忽然哈哈大笑地上前說道。
“不知我的手下那裡出了披露?”
見張楓站出來後,宋志超鞠躬後退開來。
“首先,剛才的那位如果是一幫之主的話。
草蜢幫不可能存在長安城中如此長的時間,並且還在不斷地發展壯大。
第二,就是你那個手下,每次回答我的問題不是結結巴巴便是總要隔一會才回答。
但是,我見他耳朵總是在說話前一聳一聳,很明顯就是在聽什麽東西。
就以上的線索,很明顯他後面還有人。”
梁子淵淡淡地說道。
“梁公子,果然是聰慧之人。
不知,這翻尋在下何事?”
張楓道。
梁子淵招招手,示意他走近些。
把昨天李貳給他的那塊,象征著他勢力領導者的牌子給張楓過眼。
張楓剛見這塊腰牌,正準備跪下行禮。
被眼疾手快的梁子淵阻止。
“不要聲張,從今天開始你依舊是草蜢幫的領導人,一切照舊。
我不找你,你也不要找我如此便好。”
梁子淵語氣中不容拒絕。
“是,主人。”知曉梁子淵不願暴露,張楓也是低聲應答道。
“薛忠,是什麽情況?”
梁子淵見已經敘舊完畢,開始問正事。
“這個中緣由,我也不太清楚。
他姐夫陳豐乃是草蜢幫眾,前些天卻被一鳴幫的胡鑫, 給帶著幫中的瘦猴兄弟給抓走。
但是,到底受什麽樣的酷刑,也只有瘦猴清楚吧。”
張楓才解釋完,便吩咐宋志超叫人把瘦猴帶上來。
“幫主……”瘦猴被帶至宋志超跟前。
“瘦猴兄弟,你和這位公子說說那天小薛他們一家的遭遇,不要有任何的隱瞞。”
“那天,我被胡鑫威脅著,帶人追上陳豐兄弟和琪姐的車架後。
他們便以琪姐私藏一鳴幫罪犯為由扣押下來。
最後帶回到一鳴幫的地牢之中,胡鑫那個色胚子見琪姐……”
說到此處,瘦猴眼睛開始變紅。
接著哽咽說道:“見琪姐貌美,就想逼迫琪姐委身於他。
但琪姐對豐哥用情至深,又怎會被他誘惑呢?
當下就是誓死不從,可那胡鑫他的心是黑的。
他不在逼迫威脅琪姐,轉而開始對豐哥威逼利誘起來。
一會又是金銀財寶,一會又是許以高位。
卻不想豐哥也是愛極了琪姐,對於胡鑫的許諾一一拒絕。
並且還威脅他,趕緊放人否則等幫主前去要人,就會破壞那些依附在一鳴幫下面幫派的團結。”
瘦猴說道此處,深吸一口氣平緩一下自己的情緒。
然後接著說:“可胡鑫便是聽到此言,開始發怒。
讓人把豐哥綁成大字,然後豎起來。”
“然後……然後……”
說到此處,瘦猴哽咽到再也難以言說。
只是大家從他那奔潰的情緒眾也能看出,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