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梁子淵驚呼道。
只見空中的馮道一腳把那人踢飛直往底下砸去。
“轟……”整個小山頭直接被打崩,飛沙走石激射方圓五裡左右。
“難以置信,這便是煉神返虛境界產生的破壞力,難怪這世界越來越少煉神返虛境界的老怪物。
看來是天道不允,否則僅僅是多幾個如此境界的人,我們這個世界絕對會被打得千瘡百孔。”諸葛流雲感歎道。
“看到他們兩人的戰鬥,再看看我們得就和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看似強大其實僅是虛有其表而已。”梁子淵道。
“咻啪…”壓倒在那人身上的石頭,此時正像離弦的箭,正向空中的馮道飆射而去。
立於空中的馮道面對激射而來的石頭,腳下動如迅雷,劈裡啪啦一陣聲音響起,石頭再次盡數返還回去。
馮道輕輕降臨在石頭坑邊上,靜靜地看著。
“嘰裡咕嚕,嘰裡呱啦……”一陣有別於漢語的怪異語言從那人的嘴裡蹦出。
馮道聽得一陣皺眉,說道:“說漢語。”
“你到底是什麽人?”腔調怪異地問道。
只見那人膚色微黃,亞麻色的頭髮微微卷著,有些像從天竺而來的僧人,短發。
“我乃馮道是也,說你到昭陵裡幹啥?”
馮道聲音溫柔,但是其內蘊含著的那股寒意,卻怎麽都能讓人感覺到不寒而栗。
“昭陵是什麽東西?你居然敢這樣跟偉大的哈裡發說話。”
哈裡發憤怒地質問道,仿佛如此跟他說話乃是對他的褻瀆。
“哈裡發算個什麽東西?”馮道輕蔑道,都不帶正眼去看哈裡發。
把他氣得夠嗆,只是目前現實比人強,自己武力不及別人只能忍。
“哈裡發來中土大唐隻為尋找我教中聖火,無意冒犯還請見諒。”哈裡發低聲下氣地說道。
“你剛才進去的乃是我大唐國,國君的陵墓,我相信裡面也並沒有,你要找尋的所謂聖火,所以你到底想在裡面找什麽?”馮道語氣加重道。
“這……”哈裡發猶豫了。
他以為自己撒謊的小伎倆能夠瞞天過海,可是他哈裡發不知道的是。
馮道乃是歷經四朝十帝的存在,且位置都是三公上將宰相之類的。
所以無論是看人亦或是看事,都能一眼而論,一語而定,定而準。
“說……”馮道忽然大吼一聲。
這一聲震耳欲聾的大吼,即便是遠離兩人十裡左右的梁子淵,和諸葛流雲都能感覺他的威勢。
一道白練似的能量以馮道為中心,像四周擴散。
地上的碎石沙子隨之跳動,花草樹木向外呈一個方向壓倒。
這一刻,梁子淵和諸葛流雲都能感覺,馮道仿佛換了個魂,性格變得暴虐浮躁。
但卻又不知所以然,畢竟以馮道多年來。
歷經四朝十帝的經歷養氣功夫應當已經爐火純青,輕易間也不容易動怒才對。
可如今僅僅因為這個哈裡發進昭陵裡,便能觸怒,當真是太過反常。
“說,你來我中原意欲何為?”
忽然間,馮道身上再度爆發出一股直衝雲霄的氣勢。
此時就連天上的烏雲都被衝散了些許。
諸葛流雲和梁子淵看得直皺眉,不解。
往日裡溫文爾雅的馮道前輩,怎會忽然間持續暴躁。
“我…我…”哈裡發仿佛嗓子已經被堵住,
嚇得瑟瑟發抖、臉色發白。 他感覺此時眼前這人身上的氣勢比之剛才更加剛勁強大了。
“說,你到我中原來意欲何為?”
許是馮道忽然醒悟,身上那暴虐之勢淨收於內。
整個人看起來和位上了年紀的慈祥老人一樣。
一絲一毫的武學修為都沒有,和耄耋老人一樣。
可已經膽寒的哈裡發感覺更加的心驚膽顫。
這樣一副慈祥的面孔下,居然隱藏著暴虐如虎的氣勢。
讓人感覺開心時是春風,大怒時便是寒冬。
“真的,我來東方就是為尋找上一代哈裡發帶到中土來的聖火權杖。”
哈裡發如同筒子倒豆子般把一切都交代了。
原來,他乃是瑣羅亞斯德教的哈裡發(教主),他們的前代教主叛教而逃到東方的大唐來。
天寶十年(公園751)年,大唐和大食在怛羅斯城(哈薩克斯坦和吉爾吉斯坦交界),便是因為當代的哈裡發逃到大唐去,從而引發驚天大戰。
這場亙古未有的戰爭,交戰一方為大唐鎮守西域的名將高仙所率領的唐軍。
另一方是齊亞德統帥的大食軍隊,最終以高仙芝戰敗為結果。
那一代的哈裡發叛逃到大唐時還帶走他們象征權力的聖火權杖。
從那以後他們每一代哈裡發都以尋找聖火權杖為最終目的。
不斷派人到大唐朝來經商從而打探消息,最近他收到一位商人的消息,說聖火權杖可能在昭陵之內。
“啊…”馮道聽聞此中內情後,一掌便結束哈裡發的性命。
“那兩小子,看了這麽久還不快過來?”
馮道見到諸葛流雲和梁子淵依舊站在遠處的山巔上瞧熱鬧,便向兩人傳音道。
“嘿嘿…,馮前輩怎麽生這麽大的氣呀?”諸葛流雲笑嘻嘻地說道。
“前輩,氣大傷身。”梁子淵一旁出腔道。
“你們兩小子,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此時方圓十余裡也就咱仨人。
我有事要勸告你二人。
當境界突破至煉神返虛之後,能不動手便不動,即便動手也要壓製境界到練氣化神期。”馮道勸告道。
“可是為什麽?”梁子淵不解道,而諸葛流雲卻開始思考。
“唉……至於為什麽,等一會你們就知道。
好了,話題到此便結束,我們以後有緣再見吧。
你們現在退出十五裡之外去觀看。”馮道歎氣後說道。
“可……”梁子淵還想再說得時候,就被諸葛流雲拉著遠去。
“諸葛前輩,我還想問清楚馮前輩那話是甚意思,沒想到你就把我拉走了。”梁子淵抱怨道。
“我們在這裡好好看著吧,等會你就知道馮道前輩說得話是甚意思了。”諸葛流雲也開始賣起關子來。
當倆人離開烏雲覆蓋得范圍後,天上的烏雲仿佛得到命令般,開始翻滾湧動起來。
氣勢也越發的凌厲,梁子淵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烏雲,而是一位令人心驚膽戰大高手。
“轟隆……”終於已經醞釀半天的烏雲降下一陣震耳欲聾的雷霆。
“啊這…這是…馮道前輩在渡劫?”梁子淵詫異道。
“這便是馮道前輩剛才和我們一番話的深意。”諸葛流雲解釋道。
“如此說來,便是當修為達至煉神返虛後。
只要修為不顯示,便不會引來這浩浩天威、煌煌天劫?”梁子淵道。
“難怪方才馮道前輩會性情如此急躁,原來是和那哈裡發鬥爭後,境界氣息泄露被天道捕捉道,才引來這煌煌天劫。”諸葛流雲道。
馮道迎著劈下的雷霆,一個蘊含天地大勢的拳印和雷霆硬剛。
後面還有一個掌印推著拳印極速往前,終於把第一道雷霆消耗完畢。
這第一道雷霆仿佛僅僅是試探而已,當第一道雷霆之力消耗完畢後,第二道雷霆接踵而來,然後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但馮道卻巍然不動,一拳不能打碎雷霆,便多加幾拳。
一時之間,漫天的拳印由地而發往天空上烏黑濃厚的雲層打去。
五道雷霆後,天上的烏雲被馮道的拳印給衝散。
遠處的梁子淵和諸葛流雲均是目瞪口呆,原來人定勝天並非是一句笑話,若不能勝天那便是你還不夠強大。
此時此刻,馮道便是最好的例子。
天上的雷霆也仿佛像似被激怒一樣,複再重新匯聚。
只是重新匯聚起來的雷霆更加強大,其中蘊含著的勢也更驚人。
醞釀足夠能量後的雲層再降下雷霆,那雷電閃耀的瞬間方圓百裡都能感受到。
雖然雲層僅僅是籠罩十余裡地,當第六道雷電降臨。
即便是遠在長安城中的人都感覺眼前一陣亮光閃過後,有一瞬間的短暫失明。
馮道卻在快速地結印,手上的速度快速劃過一道道的能量,能量匯聚成一把寒光閃亮的劍。
劍上花紋清晰可見,只見劍上一面是萬裡江山,一面是天地祭祀。
這是一把人間的長治久安之劍,也是馮道一直以來追求的道。
只是,晚年道已得,方才隱居山水間,怡然自得。
只見他劍指一揮,長劍勢如破竹,把雷霆一分為二後再絞殺。
天上的烏雲再度破碎開來。
被深深激怒的雷霆,烏雲再次翻湧。
由剛才的灰色轉化為深灰,且更加厚實。
烏雲中那一股要碾壓天地萬物的氣勢也逐漸成型。
“轟隆…”第七道雷霆終於降臨,威力當然比之第六道要有過之而無不及。
已經退到三十裡之外的諸葛流雲和梁子淵兩人都心悸。
依舊是一把劍,依舊是一揮劍指,這次也僅僅是把雷霆給劈碎而已,並未能絞殺。
而天上的烏雲也由深灰直接轉變未紅黑,閃電像似有生命的紅龍,再雲層中遊玩嬉戲。
一會鑽進雲層,一會又遊走出來。
每當遊走進雲層再出來後,雷電都會強大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