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夢啊,剛才你爺爺走的時候你怎麽不一起走呀?”李安若躺在病床上,看著正在給自己擰毛巾的女兒。
“我要留下來照顧爸爸呀,來,爸爸把上衣脫了。”
“啊,還要脫衣服嗎?洗把臉就行了吧?”李安若並不想在自己的女兒面前光膀子,因為她現在和自己同齡。
“快脫,我可不想要臭臭的爸爸。”李夢歌假裝嫌棄的捂著鼻子。
“哦。”說罷,李安若便脫掉了上衣,他可不想讓女兒覺得他有齷齪的想法,然後任由李夢歌拿著毛巾的手在自己身上輕輕的遊走。
撫摸著李安若背後紫青傷痕的李夢歌眼神呆滯的說道:“你知道嗎?爸爸,你當年鋼琴技術非常高超。”
“就在你要赴美國參加肖邦國際鋼琴大賽的時候,一個與你有過過節的富二代叫人把你打進了醫院,你的手被打斷了,雖然治療後不太影響正常生活,但彈鋼琴是不可能了。”
“當然,那個富二代之後被我弄的家破人亡,哈哈哈哈。”
“額,小夢,你……。”李安若看著有些病態的女兒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
“爸爸是想說瘋狂還是殘忍?”李夢歌看著父親年輕俊美的面容,眼神逐漸變得溫柔起來,“沒辦法,我只會因為爸爸這樣,爸爸現在還是太仁慈了。”
“你不知道當時鋼琴對於爸爸來說意昧著什麽,那是爸爸除了我以外最大的寄托,也是生存的支柱。”
“在那之後,爸爸失去了經濟來源,隻得去工作賺錢,但因為爸爸有前科,正規些的公司都不收,而手又不能乾重活,所以後面的遭遇相信父親能夠想象到。”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人吃人,弱者要麽臣服於強者,要麽就被強者毀滅。”
“而我們現在屬於秦家,屬於強者,父親你才有資本可以向弱者施舍善良,才有資格對挑釁自己的螻蟻不屑一顧。”
“我想說的是,我們現在的安逸,是秦家給的,沒有秦家我們就什麽都不是,或許父親你會說秦彥天是你的父親,是不會拋棄你的。”
“但秦家不是秦彥天一個人的,秦彥天在新時代集團也並不是一手遮天的。”
“可以想到,秦家對於父親你的回歸反應是非常大的,只是還沒有表現出來,因為龐大的秦家裡秦彥天一脈的勢力太大了。”
“大到可以和秦家所有勢力加在一起抗衡,之前因為秦彥天只有一個女兒,所以他們才沒有那麽忌憚,因為在秦珺一繼承秦彥天的地位後,彥天一脈的勢力一定會散掉很多,但現在多了一個兒子。”
“所以父親你一定要小心,未來的路照樣不平坦,當我們踏入秦家的那一刻起就無法避免。”
“啊?大家族這麽複雜啊?我還以為我以後可以好好躺平了呢。”李安若複雜的說道。
“不要怕,父親,有我在呢,我會保護好你的!”李夢歌拍拍已初現規模的胸脯說道。
李夢歌的話語讓歸家後喪失鬥志的李安若重新有了危機感,他不想失去現在這個安穩的家庭,雖然這個家的父親比較沉默威嚴,雖然母親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但她對李安若很溫柔,雖然妹妹很冷淡,而且還有自己來自未來的可愛女兒。
他一定要守護好他們。
“對了,小夢你今天晚上怎麽睡覺啊?”李安若突然想起病房裡只有一張床。
“嘻嘻,那當然是和父親大人一起睡啦。
”李夢歌笑眯了眼,潔白的月光照在小夢動人的笑容上,美的李安若都怔了一下。 “嘻嘻,爸爸不說話我就當爸爸同意啦。”說著李夢歌就鑽進了被子裡,但因為顧忌安若的傷,就沒有要求躺在懷裡。
“我昨天都沒有和爸爸一起睡覺,都睡的不好,今天要好好睡回來。”
“唉,真拿你沒辦法。”對於少女的依戀,李安若還是很幸福的。
聞著被窩裡傳來的少女清香,安若覺得自己今天晚上可以睡的很安穩。
——
在醫院養傷的這幾天,李安若過的很平靜,李夢歌一直都在身邊陪著他,何姨每天都會來看他,而且還親手煲了各式各樣的湯來給安若補充營養。
兩個妹妹後來也來看望過幾次,秦珺一還是那樣冷淡,雲兮珞竟然還催他的見面禮物,真是毫無人性,說起來雲兮珞當時送自己的禮物還沒拆呢。
秦彥天也來過兩次,但每次都匆匆的來,匆匆的走,顏夢姝和袁正莎後面來了一次,感覺她們態度有些怪怪的,袁正莎的態度並不如以前那樣熱切。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這可以說是好事,因為他並不喜歡袁正莎,如果她現在放棄,以後還可以當好朋友,不至於尷尬。
李安若的傷養的很好,身上基本看不到什麽痕跡,出院的當天下午,何姨親自來接安若出院。
“何姨,我們這是要去哪呀?”安若看著窗外陌生的建築,奇怪的說道。
“去給你們置辦一些衣物。”何婉轉過頭來,看這這一對相貌優秀的父女,“就是去我們家經常去的一家小店定製一些適合你們的服裝,前幾天一直抽不出時間,今天剛好合適。”
“這樣啊,何姨,其實我們的衣服都夠的。”
“光夠可不行,重要的是要符合自己的身份,這次去不止止是定製常服,還有必須的禮服哦。”
“對呀,哥哥,你現在可不是以前那個普通人了,一件得體高貴的禮服可是必不可少的,以後肯定會用上的。”李夢歌在一旁勸道。
“那好吧。”李安若隻得答應。
半小時後,車穿過了城市繁榮地帶,來到了一條較冷清的街道,停在了一間裝修古樸的店前,沒有招牌,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這就像一個奇怪的苦舊房子。
何婉引著兩人敲敲門,很快門就被一個學生模樣的少女打開了。
“何姐姐,你來啦。”少女看著何婉甜甜的說道。
“依虹,你該叫我阿姨才是。”何婉對這個稱呼感到無奈和高興,畢竟誰不想聽別人誇自己年輕呢。
“誰讓姐姐看起來那麽年輕呢?想讓我叫阿姨,得再老十歲才行。”依虹領著眾人坐下,倒了茶後,看著容貌俊秀的李安若,“我爺爺馬上出來,這位就是秦家新來的少爺吧?”
“是啊,這孩子在外面受苦了,我今天來就是為了給這兩個孩子置辦些衣物。”何姨溫柔的看著李安若。
李安若聽到她們提到自己,就微笑看著依虹點點頭。
很快,一個戴著眼睛的老婦人出來了,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沒有什麽特點,依虹馬上站到老人身旁。
“秦夫人,久等了。”老婦人拿出一條卷尺,對著李安若和李夢歌,“就是給這兩位做衣服是吧?”
“是的,多做幾身日常服,還有各兩身禮服。”何婉對著老婦人溫婉的說,“真是麻煩您了。”
“沒關系,秦夫人是我的常客了,不用這麽客氣。”說罷,很快給李安若兩人量好了尺寸。
“依虹,帶這兩位去後面選一下常服樣式。”
“好的,奶奶。”依虹對著兩父女說,“兩位請跟我來。”
李安若兩人跟著依虹走進了一條長長的走廊,楠木製的欄杆和周圍古風的木製裝飾,亭院裡的假石、流水讓李安若感覺來到了古代大官的府邸。
“依虹姐姐,你們這裡的裝修好有特色啊?”李安若看著周圍的景觀,和前方引路的少女說道。
“奶奶就喜歡這樣的氛圍。”依虹回頭微笑著。
“依虹姐姐多大了呀?還在上學嗎?”李夢歌突然帶著天真的語氣問道。
“女孩的年紀可不會隨便透露哦,不過我現在正在上大學哦。”依虹這時已經領著眾人來到一扇門前,“就是這了。”
推開門,李安若看著掛滿整個大房間的衣服有些震驚,房間內掛滿了豐富多樣的衣裝,宛如五彩斑斕的羽毛舞動在空中,每一件衣服都有自己獨特的風格和韻味,像是一幅幅藝術品展示在牆上。精巧的刺繡,細致的針線,每一個細節都展現著設計師的匠心獨運。從華麗的晚禮服到舒適的家居服,從優雅的連衣裙到時尚的西裝,各種樣式的衣物相互交織。
“這些衣服都是奶奶最近幾年設計的,每一件都是獨特的,”依虹看著這些衣服自豪的說道,“兩位少爺小姐,你們隨意選幾件告訴我,奶奶會根據你們的尺碼親手製作,還會根據你們的樣貌對衣服做出一些改變。 ”
“好的。”李安若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衣服怔了怔,不知該從何挑起。
“嘻嘻,哥哥看傻眼了吧,我來幫哥哥選吧。”李夢歌嘿嘿一笑,不給安若推辭的機會,靈動的眼睛東看西看,很快就選定了幾件衣服,然後眼巴巴的看著李安若。
“這位小姐衣服選的真好,感覺都很適合少爺呢。”本來打算幫李安若推薦一些衣服的依虹有些意外的看了看李夢歌。
李夢歌神氣的看著李安若,眼神裡的高傲和期待仿佛在說,“快誇我!”
“我家小夢最厲害了,什麽都懂。”李安若摸著李夢歌的烏黑亮麗的頭髮,自豪的說道。
“嘻嘻嘻。”夢歌眯著眼睛享受著父親的撫摸,李安若看著自己女兒舒適的表情,也舍不得拿開手,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止流逝。
“咳咳。”一陣輕咳將兩人從刹那間的永恆拉回了現實。
依虹無語了,她可不想在這吃這兩人的狗糧,雖然這兩人從長相上來看更像兄妹。
“不好意思。”李安若有些臉紅。
夢歌則是不滿的敝了敝依虹,隨即也迅速給自己選了幾件合適的衣物。
“即然選好了,那我們走吧。”依虹把兩人選擇的衣物都依次拍了照,然後帶著兩人原路返回。
回到客廳的兩人看見何姨一人正坐著飲茶。
“都選好了?那我們回家吧,小娥已經準備好食材了。”何婉看著出來的兩人溫柔的說道,“晚上做大餐迎接小安若出院。”
“好的,何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