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店大門上方的門沿,橫著一排,足足點亮著六盞紅色燈籠。
“能到處看一看?”
胡威對著小男孩說道。
小男孩點了點頭,笑道:“這裡很安全,你們隨便,但不要進入樹林之中。”
說完,小男孩推開大門,先行進入飯店。
胡威與劉麗兩人,隨後繞著飯店四周轉了一圈。
飯店的左右兩側牆壁,沒有什麽特殊,但後面卻有一個用石牆圍起來的院子,有一道門,後門上方一排掛著三盞紅色燈籠,同樣也是點亮狀態。
兩人對視一眼。
劉麗輕聲說道:“外觀布局和大隨簡直一模一樣,就是不知道內部是不是也是一樣?”
胡威說道:“進去看看就知道了。”
“這裡看起來很詭異,在沒有弄清楚那名小男孩的來歷之前,做事小心點。”
“我知道。”
兩人交流了幾句,然後從前門進入飯店。
胡威打量四周,內部布局和大隨也是一模一樣,只是少了那台麻將桌,以及家具的款式和裝修風格,顯得很老式,缺少現代氣息。
東南西北四面牆壁,每一方牆壁的上方,都是掛著一盞青銅油燈,進門左邊的櫃台,桌面上則是豎立著一根紅色蠟燭,但沒有點燃。
“要不要上來看看?”
小男孩這時候從二樓樓梯拐角走了出來,對著胡威與劉麗搖了搖手。
看看就看看。
兩人順著樓梯去了二樓。
還是一樣的布局。
二樓有八個房間,走廊的盡頭則是一個公共衛生間,靠近衛生間的兩個房間房門處於關閉狀態,其余六個房間則是大門敞開。
胡威往房間裡面看去,裝修與擺飾都很簡單。
房間裡都沒人。
劉麗準備走進房間看看,小男孩卻是一把拉住了她。
“不請自入,視為偷。”
“這樣做可是很危險喲。”
劉麗皺眉不解道:“裡面沒人啊!”
小男孩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說道:“你也說了,裡面沒人。”
劉麗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過來,房間裡住的不是人,而是....厲鬼。
想到這裡,劉麗心裡頓時一陣怕怕。
小男孩指著這些六個開著門的房間說道:“你們記住了,這六個房間,如果開著門,表示裡面有人,如果是關著門,那就沒人。”
“但不管有人沒人,都不要隨便進去,那樣很危險。”
劉麗說道:“什麽人啊,是厲鬼吧?”
小男孩笑了笑:“只是一種表達方式,不要那麽糾結。”
隨後,小男孩帶著兩人去了最裡面的兩個房間。
“左邊是我的住處,右邊是王卓的,他每次過來,都會小住幾天。”
“把門打開,我們進去看看。”
胡威來了興趣,指著王卓的房間說道。
“這個房間除了王卓,其他人打不開。”
小男孩搖了搖頭,然後看了一眼胡威脖子處的掛墜:“你也可以打開。”
“是這樣啊!”
胡威點了點頭,卻沒有任何動作。
小男孩隨後打開自己的房間,並且邀請兩人進去。
胡威與劉麗站在原地,依舊沒有任何動作。
看到兩人的舉動,小男孩笑了,也不勉強,然後帶著他們去了一樓。
大家第一次見面,雙方互不了解。
是敵是友很難說。
小男孩是好是壞也不清楚。
這樣的情況下,胡威與劉麗自然會保持極大的警惕與防備。
三人來到一樓,找了一個桌子坐下來。
小男孩隨後做了一番自我介紹,很簡單,就說了一個名字。
他叫張舵。
胡威隨後問了幾個問題。
你今年多少歲了?
不知道。
在這裡生活多久了?
不知道。
你是哪裡人?
還是不知道。
一問三不知。
胡威與劉麗兩人的神色頓時變了,變得有些古怪,什麽都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
“你們不要用這幅眼神看著我,我確實不知道。”
張舵輕聲說道:“自我懂事起,我就一直生活在這裡。”
“王卓曾經說過我的身世,我是一名孤兒,五歲那年被他收養,然後帶到這裡來,王卓叫我讀書識字,讓我駕馭厲鬼,幫忙打理這家飯館。”
“按照時間推算,我在這裡生活了六年,那麽我今年應該十一歲才對。”
“但是.....”
“我感覺我在這裡生活了很久,遠遠不止六年。”
“總感覺有些對不上,但到底哪裡不對勁,我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很別扭。”
說到這裡,張舵臉上的神色變得很複雜,甚至是有些惆悵。
聽到張舵的講述,胡威與劉麗兩人,一時間也是有些沉默。
都是五歲被王卓收養,最後都是成為了馭鬼者,這其中到底有什麽目地與緣由?
胡威這時候輕聲說道:“我曾經問過師傅,為什麽非要駕馭厲鬼,他老人家說,因為你沒有選擇。”
劉麗點了點頭,表示這樣的話,王卓也曾經對她說過。
沒想到張舵也是點頭,輕聲說道:“看來我們都有著同樣的遭遇。”
“但是其中的具體原因是什麽,王卓沒有解釋過,怎麽問他都不說。”
三人一時間有些沉默。
但這種情緒很快就過去,對於王卓,不論是張舵還是劉麗與胡威,他們對王卓,最多的其實還是感激與感恩。
因為他們三個人都是孤兒,是王卓將他們撫養長大,從實際意義上來,王卓就是他們三個人的父親。
“如果是這樣,我們三個人其實是同門。”
胡威笑著說道,打破了沉默。
張舵點頭笑道:“你說的對,王卓雖然不是我師傅,但我是他收養長大的,我一直視他為父。”
交流了一番,三個人的關系頓時親近了許多。
就在他們說話間,一道乾咳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胡威扭頭看去,只見兩道身影站在大門處,大門沒關,但他們就是站在門口,沒有直接進來。
張舵看了門口一眼,然後起身去了櫃台,將桌面上的紅色蠟燭點燃。
做完這一切,張舵才是對著門口的兩人說道:“進來吧。”
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四十五六歲,穿著一身白色襯衣,帶著眼鏡,看起來像是一個教書先生,女的三十七八歲,穿著一套紅色緊身旗袍,身材嬌嬈豐滿,長相風騷。
男的神色陰沉,一副誰都欠我的模樣,女的則是臉上帶著淡淡微笑,神色溫和。
不一樣的表情,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截然相反。
旗袍女看了一眼胡威與劉麗,然後對著張舵笑眯眯說道:“王卓那個老東西快兩個月沒來了,我最多再給你五天時間,如果他還不來,勞資就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張舵冷笑:“你以為我怕你?”
“草擬嗎的,那就搞搞看。”
旗袍女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但說出來的話,卻是......
襯衣男連忙拉住了旗袍女,出聲講和:“都冷靜一點,不要衝動,大家都是朋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