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所謂了level 0再可怕也是較為穩定的,只要我不暴露就行,”赫茲行者取出一塊表,上面顯示的不是時間而是幾個數值。
“這塊表可以顯示我人類意識的san值以及健康度,這樣只要我及時補充這些數值——後室也沒有辦法管這些合法情況。”赫茲行者將表顯示給科員。
“理論可行,但你的損壞將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我不推薦。”
“理論可行就完事了,後室本身的規律不也是先有實踐後有理論。”赫茲行者擺了擺手。
[數據缺失,原因:未知]
赫茲行者從meg的樞紐出發,前往level 0,此時已經看不見任何屍體。
他隻帶上了運動探測器和幾瓶水,但當他步入level 0,他身上的幾瓶水不翼而飛。
“離譜的空間構造,確實符合BUG的特征。”
赫茲行者正掃描著周圍的環境,試圖畫出地圖。
“非法輸入。”他還沒開始走幾步,地圖繪製便因為重複區塊,疊加區塊和區塊刷新而停止工作。
“看來它不允許我這樣做。”
這周圍盡是黃色的牆壁,牆柱,十字型,T字型,一字型,L字型,構造毫無規律但是卻完美擋住了視線,讓他不能看見遠處的情景。
天花板的白熾燈發出嗡嗡的聲音。
左轉,如此,右轉,還是如此。
赫茲行者已經無法回到起點,只能繼續前進。
“那就用右手定則吧,”赫茲行者轉變思想,“沒準會找到出口呢。”
也許後室是最遵守右手定則的地方,這樣往往很容易找到出口,或者是通往下層的路徑,所以遵守右手定則是正確的不能再正確的決斷了。
容易,也只是相比於微乎其微的概率,這個更有可能性罷了。
“有人在嗎,喂?”青年男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破了寂靜。
赫茲行者變得警惕了起來,皺起了眉頭。
“有人在嗎,喂?”聲音忽遠忽近。
“竊皮者,”他腦海裡的資料被解封“它這兩句不管是聲調還是聲色,都一模一樣。”赫茲行者這樣想到。
但不到絕對危險或者絕對必要的時候,他不得攻擊後室中的實體——這是他與meg的協議,但是那份協議也不知道落在何處。
那泛紅的眼珠看向了赫茲行者。
“我去……”赫茲行者拔腿就跑。
只是跑了十幾米,過了一個轉角,他後方視野便找不到竊皮者了。
他停了下來,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
泛黃的牆壁不用多說,但這次他看見了天花板上的破洞。
煙霧從洞口處噴湧而出,阻礙了赫茲行者的視線。
“怎麽這麽多破事,又是什麽實體?”
他繞開了煙霧,從另一個狹縫離開了這個區域。
沒有煙霧,沒有竊皮者,他也終於舒了口氣。
而他現在面前的牆壁被“人”黑色塗料畫上了一個詭異的笑臉,還有人在下面寫了一行字“不要靠近他們!”
赫茲行者用他的義眼給這面牆拍了張照,畢竟像這種黑色的塗料,隻可能是後室生成的,不過這也代表著有人會用它們傳達某些信息。
“沒見過的塗料,似乎還有些黏黏的。”赫茲行者用手指觸摸了一下。
“滋滋,喂——滋滋——你發的照片我看見了,我正在鑒別筆跡,
看看是哪位流浪者——滋滋。” 他不知道是何時帶上了對講機,但對面很明顯是那位科員。
“滋——注意一下‘笑靨’,這實體的威脅還是比較大的,我可不想為你收屍,收不起啊——滋。”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不看看我是何人?還用擔心這些,不如擔心一下你的安危吧,現在樞紐也不太安全。”赫茲行者調小了對講機的音量。
這時他發現地面上有一個被人遺落的肩燈,於是便戴在了身上。
“極少量實體讓我碰見好幾回,早知道去買彩票了……”赫茲行者打開了肩燈,向level 0的黑暗處探索。
運動探測器傳來震感,他看見屏幕上逐漸顯現了幾個亮點,但他已經伸手不見五指。
“實體,實體,又tm是實體。”赫茲行者在心中暗罵道。
他沿著牆壁摸索,直到摸到了一個金屬貨架。
他從上面拿下一瓶裝著液體的金屬瓶, 借著運動探測器上微弱的光,才看清是黃色的瓶子。
“這大抵是‘杏仁水’了吧,正好有些口渴。”他小心翼翼地拉開易拉環,隨後一飲而盡。
“味道還行,至少不難喝。”他再看了看表,只見san值已經恢復到max。
令他驚喜的是,運動探測器上的亮點變少了。
“好嘛,這裡的實體還是根據san值刷的,真不知道那些沒有數值表的流浪者是怎麽做到一邊頂著恐懼一邊面對實體的。”赫茲行者隨後取下了貨架上所有可用物資,幾瓶杏仁水和一瓶抗壓藥。
他還是扶著牆壁行進,好在沒有實體出現,這節省了他很多時間。
他在黑暗中摸到了門把手一類的東西,於是他便擰了一下。
“哢擦——”門後的光亮讓他不禁眯眼。
他往裡面摸索,並且關上了門,以防背刺。
在這間屋內,只見一間廚房,一間廁所和一座樓梯交疊在一起,不自然地鑲嵌在黃色的牆體裡。
廁所的位置,牆上有一扇透著白光的窗戶,甚至還能聽到窗外的車流聲。
“雖然樓梯和窗戶我都不太信,但是這個窗戶明顯不合理。”赫茲行者徑直走向樓梯,只見樓梯上方一片黑暗。
他爬了上去,又回到了黑暗中。
這裡更加寂靜,只能聽見鞋與地面的摩擦和輕微撞擊聲。
他摸到了牆壁,說明直行的路已經到頭,他左右張望,只見他的右邊又有了光亮,那邊是一扇電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