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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高神的法則遊戲》第31章 最真實的世界
  在確立了之後的發展方向和交易內容後,馬丁尼讓杉尚出去照顧其他孩子們,自己留下單獨和影交流。

  “按照約定,我現在將要告訴你如何使用靈魂之神的力量。”馬丁尼開口說道。

  “不過,在那之前,我想知道影小姐您的身份……如果還能告知我你的目的,那就更好不過了。”

  “我相信您願意幫助我們,因為這雙眼睛不會欺騙我,但是,一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願意幫助這個城市的人民脫離神衛軍和貴族的掌控與壓迫。”馬丁尼語氣低沉起來。

  “除了童話故事裡面的救世主,我很難想象誰會做出這種事情。”他那深邃的黑色眼瞳深深地凝視著影,一種全身都在被看光掃描的感覺使得後者心中有些不適。

  “我很理解你的想法。”影似乎並不在意對方的質疑,她一如既往地用輕快的語氣開口說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世界不存在真正無私的人,除非他是彌賽亞。”

  不等馬丁尼詢問彌賽亞是什麽意思,影繼續開口說道“既然你已經意識到了,那我也就不隱藏了。沒錯,我就是凡賽爾大帝麾下第一護衛,代號奧古斯都之影。”

  “凡賽爾陛下已經深刻意識到了貴族統治給人民帶來的深深苦難,也意識到了這會導致偉大的明斯克拉帝國逐漸走向衰亡,於是他決定割去腐肉,用最激烈的手段賦予帝國新生。”

  “而我將用自己的一切,實現明斯克拉帝國的振興,爭取人民的幸福。”影的語氣逐漸認真,到了最後甚至有了宣誓的感覺。

  聽到影的話,馬丁尼原本展開的眉頭終於緊皺了起來——凡賽爾?聽上去好像不如讓貴族來統治。

  沒辦法,凡賽爾雖然最近全身心投入政務,但是其主要影響都在皇城,東海和南方地區。西域的平民很難切實體會到他的改變。

  影見狀,十分無奈,只能說道“你去看看前面十幾章的內容,就知道凡賽爾大帝有多麽勤政愛民了。”

  在得知了凡賽爾於皇城,東海以及南方做出的功績後,馬丁尼結合之前看到的報紙的內容,總算相信了影的說法。

  他將雙手放在影的肩膀上,開始催動其體內特殊的魔力。頓時,影感覺自己靈魂中的某股宏大的力量被牽動,如同一股洪流找到了引渠一般,開始流轉起來。

  “看好了,靈魂之力,是這樣使用的。”

  ……………………

  “變化無常,盈虛交替,

  偉大的靈魂之輪,

  將苦難和幸福交織。

  既予富貴,又賞貧賤,

  無情的靈魂之海,

  把功績與罪過洗刷。

  神聖的太一,無上的太一。

  神聖的太一,無上的太一。

  我的肉體與生活被苦痛侵蝕,

  但靈魂與意志卻因此而強大。

  就在此刻,不要猶豫,

  將頌神的琴弦撥響。

  就在彼時,不要畏懼,

  將衛神的利刃揮出。”

  莊嚴肅穆的彌撒聖歌回蕩在白水神殿的上空。日漸西山的落日將如血的殘陽照射在潔白的殿壁上,映出不詳的血痕。

  此時正是黃昏之時,是晝與夜的交匯點,也是靈魂教會指定的彌撒時刻。

  據說,偉大太一的靈魂之海,會在此刻打開通往現世的大門。而最虔誠的彌撒,會讓太一記住信徒的靈魂氣息,並且在其輪回時,賜予其更多源質,讓其享受來世的榮華富貴。

  巨大的白水神殿內,上千白袍騎士伏跪於中心台階之前的地面;數百灰袍騎士依次單膝跪在一級級台階上;而五位紫袍騎士長則端坐在台階盡頭內殿大門前方的五大寶座上。

  他們都無一例外,正在虔誠地頌唱偉大靈魂之神的聖歌。

  隨著彌撒的結束,跪地的白袍騎士和灰袍騎士都站立起來。

  由於今天是這個月的第三個星期三,乃聖數日,所以各個有要職的神衛軍成員需要匯報此前的工作成果。

  坐在中心寶座上的薩普騎士長掃視了一眼殿內的神衛軍成員,微微點頭,然後威嚴地開口道“諸位兄弟,請向偉大的靈魂之神陳述你們的作為。”

  於是乎,一位位灰袍騎士依次向前,語氣謙恭地複述自己的職守,並虔誠地請求神靈的指引。

  “神靈在上,吾等於上個月處刑了一百九十三名異端,願神靈之威鎮殺宵小……”

  “神靈在上,城內的貴族已繳納這次的捐款,願神靈之愛撫慰虔誠之人……”

  “神靈在上,沙漠中的遺跡探索已經完成,艾莉大公幫助我們在那建立了新的水源點,願神靈之智指引我們前行……”

  “神靈在上,今年的傳送陣的維護結果正常,三天后來自黑鐵城的物資就會到達,願神靈之力庇護我等……”

  “……”

  隨著一個個匯報者說出他們的成果,紫袍騎士長們都十分淡然地看著,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一樣。

  不過,在匯報者的最後,一個灰袍騎士步履沉重地上前,他深吸一口氣,然後顫抖著開口道“神靈在上,我們對異端叛教者,惡魔使者馬丁尼的搜尋……還沒有結果……願神靈懲戒我等的罪孽。”

  聽到這句話,五位騎士長的反應各不相同,最右側的中年女性騎士長“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而其他四人都沉默著。

  薩普本來就滿是皺紋的臉,如今褶皺似乎更多了,他手下的扶手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身上的衣袍開始微微鼓動起來……如此這些都表現出他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而神殿內的其他人此刻更是噤若寒蟬,碩大的白水神殿內此刻竟落針可聞。

  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續了許久後,薩普沙啞的聲音響起“你們自裁吧。”

  灰袍騎士顫抖了一下,隨後高呼一聲“謝大人給予我贖罪的機會!”說罷,他抽出腰間的長劍,毅然決然地往脖子上一抹。

  伴隨著鮮血噴射,一個強大的灰袍騎士就這麽因為一句話自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而台階之下,幾名白袍騎士也紛紛拔劍自刎,刹那間,血腥的氣息充斥著原本肅穆聖潔的神殿。

  “你,接替這項任務。”薩普冷冷地看向另外一名灰袍騎士,後者立刻跪地“是!”

  “薩普,你這是何必呢……”那位中年女性騎士長歎息一聲,開口說道。

  “艾奇,閉嘴。”薩普沙啞地回應道,表現得十分強勢。

  艾奇則歎息了一聲,沒有繼續開口。

  騎士長之間的地位也是不同的,在靈魂侍者不在的時候,實力高達二階後期的薩普就是絕對的領袖。

  雖然她一直想要力保馬丁尼,但是迂腐固執的其他四人都不同意她的做法,尤其是薩普——他當初對馬丁尼有多麽給予厚望,此刻就多麽憤怒。

  他是馬丁尼最初的三位紫袍騎士長老師中唯一一個還在世的,也是三人中對馬丁尼教導時間最長的。

  他曾經真切地希望馬丁尼可以成為自己的接班人,帶領神衛軍建立更加強大的勢力,甚至於將爪牙伸向黑暗山谷,甚至於整個明斯克拉帝國!

  但是這些希望,都在馬丁尼的逃脫中破滅了。

  他真切地想要把馬丁尼塑造成他想要的神子,甚至為此他親手抹除了馬丁尼家人存在的痕跡。

  但是馬丁尼卻沒有按照他為其準備的道路行走,不僅想出了一套歪理邪說,還構建了一種詭異的陣法,能夠將原本虔誠的神衛軍也塑造成信奉歪理邪說的惡魔。

  這讓薩普不得不正式將馬丁尼視為神衛軍最大的敵人,因為他真的有可能毀滅神衛軍百年經營的一切。

  沒有人知道薩普正式宣稱馬丁尼為異端叛教者的時候有多麽痛苦,他是真的把自己的一切都托付在了馬丁尼身上。

  薩普頓了頓,平複了一下心中的繁雜思緒後,他那沙啞而又威嚴的聲音開始安排起各項任務“繼續抓捕異端叛教者,殺死一切與他有關的人,消除一切與他有關的物,這是首要任務!”

  “遺跡那邊的據點已經建設完畢,接下來會嘗試安插一部分兄弟過去,配合艾莉大公那邊進行長期的探索和研究。”

  “傳送陣最近剛剛檢修完畢,多加一些人手看護神器,確保萬無一失。”

  “還有,最近東海的商人不知為何數量減少,我們的日常稅款收入降低。從今天起,水價提高一點,填補一下收入差。”

  薩普老道地安排好一切事務,最後高呼一聲“願偉大神靈庇護我等!解散!”接著手在胸口畫了一個豎眼符號。

  “願偉大神靈庇護我等!”神衛軍們也紛紛做出祈禱的手勢。

  就在他們打算按照順序依次離開神殿時。突然,神殿的大門被踹開了。

  眾人頓時目光集中到門外,只見兩道身影正在夕陽殘光的照耀下,拖著長長的影子,緩步踏入大門內。

  正是馬丁尼和摘下了兜帽的影二人。

  血紅的黃昏之光照耀在他們身上,如給他們披上了帶血的披風,配合他們堅定而有力的步伐,竟以二人之軀體現出千軍萬馬的氣勢。

  神衛軍們靜靜地看著他們,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要做什麽,還是薩普氣急敗壞的聲音驚醒了他們“異端叛教者膽敢擅闖神殿!這是對我等和對神靈的極大侮辱!抓住他們!”

  薩普死死地盯著馬丁尼——他居然敢回來!他為什麽敢回來?

  眼看瘋狂的神衛軍們就要拔劍上前,把影和馬丁尼切成二人份的臊子,影立刻從空間戒指裡面拿出薇薇安的主祭權杖。

  “我代表靈魂神殿的靈魂侍女,誰敢向前!”影大聲喊道。

  看見那古樸不凡的豎眼浮雕權杖,原本正在靠近的神衛軍頓時腳步一頓。

  “呵呵呵,大膽狂徒,膽敢仿製靈魂侍女的權杖,女的砍了,男的留下。”薩普瞳孔微縮,但還是冷笑著開口道。

  聽到薩普的話語,神衛軍們再次狂熱地衝鋒。眼看著幾十把長劍就到了影面前,要讓她步凡賽爾的後塵了。

  影暗罵一聲“無恥老賊!”,隨後趕緊連忙催動起馬丁尼教自己的運用神力的方法。

  就在影閉上眼睛的瞬間,幾個離得近的神衛軍已經揮出了長劍,眼看明晃晃的兵器就要劈砍在影蒼白的肌膚上,突然,其周圍的空間凝固了,幾把長劍就這麽停在了距離影幾厘米的地方。

  這種詭異的凝固並沒有持續太久, 幾乎是三息後,一股宏大磅礴的力量以影身體為中心,猛地朝四周散發開來。

  神衛軍們頓時如土雞瓦狗一般飛出,手中的長劍“叮鈴哐啷”掉了一地。

  他們都用迷茫的目光看著影,但是眼神卻沒有絲毫的畏懼,直到——

  他們看見,影額頭處,一個原本極難看到的慘白色縫隙,緩緩地睜開了。

  一隻慘白的豎眼就這麽出現在了影的額頭上,其中有蒼白色,淡灰色與淡紫色的眼瞳在詭異地胡亂滾動著……

  神衛軍們震驚了,呆呆地看著那隻豎眼,那只在他們心中超越一切的豎眼。

  “撲通”不知是誰第一個跪下,神衛軍們立刻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跪倒了一地,他們都用狂熱的眼神看向影,嘴裡虔誠地高呼“參見神使!”

  《靈魂之書》第八章:神說“我的使者會帶著我的眼睛,替我觀測這個世界。”

  影此時則睜開了她的眼瞳,用一種略帶嘲諷地笑容看向高台寶座上面色時而鐵青時而蒼白的薩普,心裡笑道“老畢登,給嚇成LED燈了吧,哈哈。”

  不過她的這種高興還沒持續一會,就立刻被發自內心的震撼代替。

  她的第三隻眼,帶給了她一個完全不同的視角:

  神衛軍和薩普等人的外貌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一個個靈魂。各種波動在這些靈魂中翻湧,那代表著人們內心不停變化的思維。

  一切真切的想法,一切真實的感受,都無法逃脫她的眼睛。

  可以說,現在她看到的,是最真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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