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再坑你一把 聽完蘇興秀說完整個事情的經過,皇帝大致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他陰沉著臉,半晌才對下方的三人問道:“事實是否是這樣?”
二皇子辯解道:“當時這小子出言不遜,辱罵大學士,所以兒臣才氣惱出手的!”
黃益玄就等二皇子說這句話,他裝出一副痛苦表情說道:“說到辱罵,草民想先問一句,到底是誰先出口辱罵的?而且,草民也聽從二皇子的命令,對前面所說的話,對齊大學士賠禮道歉,可誰曾想,二皇子居然在草民道歉之後還出手打草民,難道這就是堂堂一個皇子所為?”
黃益玄的意思很明顯,你齊大內要是不先說我是小畜生,我幹嘛無端端去罵你?再說了,即便我要道歉,我也要說明白,我說過什麽話,為什麽話而道歉,要是不說明,豈不是說我沒錯也要給人家賠禮不成?黃益玄這樣一說,就將事件的過錯全部都誘導到二皇子和齊大內身上,不可謂不高明,也可以說耍了個高明的無賴!
“再者說,一個翰林院大學士,張口閉口就是‘小畜生前,小畜生後’的,如何能匹配他這大學士的身份?草民雖然讀書不多,卻也從小知禮儀懂文明,雖然反唇相譏,但並無一句不雅之話,反觀大學士……哎,真是丟了神龍帝國的臉啊!”
黃益玄句句話都把齊大內貶低到如同街邊混混一般,而且還站著一個“理”字說話,聽得在場的眾位大臣都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齊大內和二皇子一聽臉色就變了,齊大內顫抖著身體跪在地上不敢起來,心中十分害怕,回想剛才,對方確實沒有罵一句難聽的話,而自己一出口就說對方小畜生,這事兒要是追究起來,真的有辱斯文。
二皇子心中暗驚,他急忙上前一步辯解道:“父皇,這小子變相侮辱朝廷命官,導致大學士傷上加傷,如此惡行理應問斬!還望父皇明斷!”
黃益玄一聽二皇子要強加罪名給自己,反倒樂了,他從容的說道:
“眾位大人在此給草民評評理,隻許大學士辱罵草民小畜生,就不許草民反唇相譏?再說,畜生會說人話嗎?畜生能夠公主治病嗎?難度就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若是要問罪,也理應先問大學士以官壓民之罪,再問二皇子可以傷人之罪,最後才輪到草民。”
說完之後黃益玄還裝出一副痛苦難忍的表情繼續說道:“哎呦,胸口好痛啊,總管大人,快扶著點兒我,說不得下午草民也要告病休養,公主的病草民也無能為力了!”黃益玄如此做作意圖明顯,你要是不給我一個說法,那我就不給公主治病,你愛找誰找誰去。
“父皇……”
“住口!”二皇子還要辯解,皇帝厲聲打斷,陷入沉思,對於黃益玄的想法他也心知肚明,心中不由暗罵齊大內愚鈍,怎麽說話如此不顧身份,同時也氣二皇子做事沒有分寸。
此時宰相一看事情陷入僵局,他上前一步恭聲說道:“聖上,依老臣看,此事卻是齊學士出言侮辱在先,而此子雖也有言語不當之處,但也賠禮道歉過,二皇子事後再出手傷人實為不妥,請聖上裁決!”宰相其實也不是為黃益玄說話,只是想借這個機會打壓自己的老對頭,如此就能更加確保太子之位穩固。
“愛卿所言極是。”皇帝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冷聲問道:“齊愛卿,玉武,你們二人還有何話說?”
齊大內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道:“老臣……老臣知罪,
往聖上責罰。”二皇子也萎靡說道:“兒臣知罪!” 皇帝“恩”了一聲之後說道:“齊大內,身為翰林院一品大學士,不顧身份當眾辱罵平民,加上數日前於宰相府憑空捏造罪名,誣陷好人,擾亂宰相府夜宴,兩罪合並,朕命令:去除齊大內翰林院一品大學士之位,降為翰林院三品大夫,並且休寫道歉信一封,對自己不當言行悔過,明日於早朝之上當眾選讀,齊愛卿,你可同意?”
齊大內一聽臉色煞白,但是卻毫無辦法,於是下拜說道:“謝聖上!”
皇帝看向坐立不安的二皇子說道:“司空玉武,處理糾紛不當在前,動手打人在後,朕命你賠償傷者醫藥費一百兩黃金,當眾道歉,並且閉門思過兩個月,你可有何異議?”
二皇子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恭聲說道:“兒臣無異議,兒臣遵旨。”
皇帝厲聲說道:“還不快去向黃大師道歉!”
二皇子無可奈何的走到黃益玄身邊抱拳小聲道:“對不起。”
“哎呦、胸口好痛,哎呦,二皇子你說什麽?草民聽不見啊!”黃益玄故意做作道。
二皇子生氣的瞪了一眼,別過頭大聲說道:“對不起!”
黃益玄轉頭似笑非笑的對攙扶自己的大內總管說道:“聽到沒,二皇子在對總管大人你說對不起呢,你還不趕緊回禮啊!”
二皇子知道這是黃益玄在故意整自己, 氣的他渾身顫抖,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但是他現在是真正的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於是壓下怒火大聲說道:“黃大師,對不起!這樣總可以了吧!”
巨大的聲音震得黃益玄耳膜隱隱作痛,他呲著牙說道:“讓你大聲點兒,沒讓你這麽大聲啊!”轉頭一看二皇子已經到了爆發邊緣,黃益玄適可而止的說道:“好了好了,草民受之不恭。”看著二皇子吃癟的樣子,黃益玄心中得意想著:讓你小子再惹我,哼哼這叫自己挖坑自己埋!
皇帝眼看自己的兒子已經認了錯,他平息怒氣說道:“好了,你退下。”然後他轉頭問黃益玄道:“朕如此裁判不知黃大師可滿意否?”
黃益玄急忙擺脫大內總管的攙扶站直身恭聲說道:“皇上聖明!草民莫敢不從!”
皇帝心中其實也挺窩火,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當面給別人道歉,再怎麽樣心中總是不舒服,可為了司空燕柯的病,他又毫無辦法,全興利弊之下,隻好先行此權宜之計,待公主痊愈,他在找機會出這口氣。
皇帝平靜的說道:“既然如此,朕和眾位愛卿還有國事要談,黃大師若無其他事情就去下吧!”
“草民遵旨!草民告退!”說完之後,黃益玄轉身對猶自發愣的大內總管說道:“哎,還愣著幹嘛,趕快帶我去藏書閣!”然後昂首挺胸的從齊大內、二皇子兩人面前得意洋洋的走過,退出了議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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