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來到晚上,陸仁殺完這片園區的人後,便渾身是血的往東北的方向行去。
月光溫柔地灑落,安撫著柔弱的野草,卻安撫不了這個魔鬼漆黑的內心。
他緊握著雙拳,目光冰冷地注視著遠方,腦海裡依稀浮現出了一幕幕往昔的畫面。
但為了避免內容注水,作者雖然很想卻不敢過多的將其刻畫出來。
只是大致讓他想起了三件事:
第一,他是洪荒時代誕生的人類修士,因為殺戮過多,以至於墮入魔道,從此淪為了世人口中的魔主。
第二,在他所在的年代,一共有五位強者可以和他分庭抗禮。分別是……不說。其中最強之人是有著佛劍之稱的玄……忘記了。反正大家都喊他叫佛劍,而自己則被稱之為魔刀。
第三,他最後和那個叫做佛劍的家夥大戰了一場,結果在即將落敗之時,突然有宵小之輩跳出來,偷襲了佛劍,以至於讓他成為了舉世無雙的強者。
想起佛劍臨死前的場景,陸仁不禁心中大慟——這個慈眉善目的家夥,可是世界上唯一把他當人看的修士啊!
接下來的許多年,為了復活這個讓他又愛又恨的修士。陸仁跑遍了天涯海角,費盡千辛萬苦,才從四大神獸的巢穴裡,豪取了四株聚日月之精華,奪天地之造化的稀世靈草。
最後,陸仁又在億萬眾生中,找到了那個據說是佛陀轉世的男人。
趁他還未證得佛陀果位之時,將其殘忍地殺害。
並將他的屍體,帶到了當時的世界第一修仙宗門——太一玄清宮裡。逼迫那個正道第一的煉丹師,將其煉成據說可以生死人肉白骨的功德舍利子。
在一切都準備就緒後,陸仁就帶著四根草和一顆腎結石,滿懷希望的來到了佛劍的師傅——季末老和尚的寺廟裡,並要求他立刻復活佛劍。
結果,那老和尚卻說:佛劍的修為太強,想要將其復活,就必須要用一個修為相當的人作為引子,然後再施展輪回之術,讓他們在來世相見。
陸仁聽後,大罵和尚,說他包藏禍心,想借機替死去的徒弟報仇!但和尚卻微笑著說:出家人不打誑語。
無奈,陸仁隻好滿世界的找那幾個實力接近的修士。但他們都神龍見首不見尾,根本就尋不到蹤跡。
直到有一天,他在一座仙氣飄飄的靈山上遇到了一位喜歡轉移話題的童子,才得償所願地找到了目標。
松下問童子,言師采藥去。
只在此山中,雲深不知處。
好,這就去屠山,看你出不出來?!
於是,當陸仁將整座仙山都快要趕盡殺絕之時,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隱者終於帶著滿臉的怒容跑出來了。
一上來就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呵,這個問題問得好啊!
陸仁喜極而泣,淘盡黃沙,始見真金,既然來了,那就把命給本尊留下吧!
一場大戰過後,陸仁重傷垂死,隱士一命嗚呼!
可就在他扛起隱士的屍體,準備回去復活佛劍之時。那個可惡的季末老和尚,竟然帶著另外三大高手一起來埋伏他!
害他不幸被擒,淪為了那間又破又舊的寺廟裡的唯一吉祥物。
此後又過去了無數年,季末老和尚也即將要被他旺盛的生命力給熬死了。
就在他進入涅槃之時,突然回光返照,笑著對被做成了肉身佛像的陸仁說:“魔刀,你悟了嗎?”
魔頭陸仁聽後想要張嘴罵他,
卻無論如何也張不了嘴,只能在心中默默地詛咒他快些死去。 季末老和尚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便突然問道:“魔刀,你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殺人是在什麽時候嗎?”
陸仁聽後想了想,差點就想到了。結果作者說:再想下去的話這本書又得撲街。無奈,他隻好歎著氣在心中自語道:我殺的人已經數不清了,至於當初為何要殺人,這重要嗎?
“善哉!善哉!魔性雖成,善心未滅。老衲這就超度你。”
說罷,季末老和尚突然雙手合十,悲憫地念出偈語:“世間空苦,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
聽完此偈,陸仁隻覺得莫名其妙,然後他就莫名其妙的陷入了沉睡。耳畔隱約聽到了季末老和尚在說:“今生之罪孽深重,來世當百倍奉還。”
……
想著想著,陸仁就有些困了。
在不知不覺中,他竟然走了三天三夜。
大概要走到邊境的時候,他突然猛地一回頭,便看見了幾個年輕人正鬼鬼祟祟地盯著他。
“幹嘛?”陸仁下意識說道。
話音剛落,他便感覺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陸仁猛地抬起頭,然後就被來人給一棍敲暈了。
……
醒過來後,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十分簡陋的床上。
房子裡有兩個醫生和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人。
此時,那個斯文人正溫柔地對那兩個醫生說:“這個人的腎髒情況如何?”
“很好。”其中一個醫生笑著道。
“那行,我現在就聯系買家,讓他過來更換,這樣也能賣得貴點。”斯文人說著,便拿起手機,邊撥打著號碼,邊走出房間了。
那個醫生見斯文人走後,才苦笑著道:“這家夥的腎肯定不行,尿酸都破六百了。”
“唉,管他呢!反正又不是給你用,我們只要把它割下來就行了。”另一個醫生檢查著工具,滿臉不在乎地道。
“是這個理。不過,萬一被老板發現我們濫竽充數怎麽辦?”那個醫生有些擔憂地道。
“嗨!”另一個醫生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現今這個社會,有多少人是絕對健康的?就說你我,難道就沒點小病小痛?”
“也對吼……”就當他們打算繼續交談時,躺在床上默默接受著身體記憶的陸仁,卻突然疑惑地問道:“那個……請問這裡是哪裡?”
那兩個醫生見他醒了,都滿臉壞笑地走了過來,故作關切地道:“您醒了?哎哎哎,別亂動別亂動。您才剛剛打完麻藥……”
等等!
為什麽他還能動?
難道……麻藥過期了?
陸仁皺了皺眉,努力回想著這具身體的記憶,突然腦海裡蹦出了一個奇怪的詞,便耿直地道:“你們一定就是傳聞中的削腎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