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黎明拂曉之時。
陸仁打著哈欠從天台上跳了下去,然後一路踏著底下橫七豎八的屍體,來到了一輛越野車旁。
一打開車門,就對裡面被他砍去四肢的男人問道:“此法寶如何驅動?”
那男人見到他來,頓時哭喪著臉道:“這位爺,求求您,殺了我吧!”
“這是為何?活著難道不好?”陸仁皺了皺眉,十分費解地道。
“嗚嗚嗚……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那男人滿臉都是淚,想去拂拭,卻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沒有了,頓時哭意更濃。
陸仁見狀,不禁有些同情,便歎道:“本尊向來殺伐果斷,不喜折磨生人。要不這樣吧,您告訴我,這法寶如何驅動,本尊,不,不是,我……我就給您一個痛快!怎麽樣?很人性化吧!”
那男人聞言,很想打他,但礙於沒手沒腳,便隻好作罷。然後長歎一聲,滿臉憤懣地道:“你先坐在駕駛位,然後把門關上。”
“好。”陸仁照做了,從車外鑽了進去,然後關上車門。
“系安全帶!”那男人咬著牙喝道。
陸仁摸索了半天,皺眉問道:“什麽是安全帶?為什麽要系上?”
“椅子旁掛著的那條就是安全帶。你不系安全帶,那喇叭就一直響,難道不覺得吵耳嗎?”那男人面目猙獰地喝道。
陸仁點了點頭,雖然暫時還不覺得吵耳,卻也照做了。
將安全帶系上後,他又問:“接下來如何?念咒嗎?”
“念你妹啊!傻叉玩意!擰鑰匙,先把發動機啟動了再說!”那男人獰笑著命令道。
“好吧,我知道。這一定就是鑰匙了。”說著,陸仁便握住操縱杆,使勁地擰了一下,卻見紋絲不動,頓時有些氣急:“這鑰匙卡住了呀!”
那男人見狀,不禁狀若癲狂地大笑了起來。
“傘兵!傘兵!你這個大傘兵!哇哈哈哈……”
“你笑什麽?”陸仁不解地問。
“我笑你四肢發達,頭腦簡單。連開車都不會,還好意思來塔北?”那人得意忘形地抬起頭,不屑地道。
陸仁見狀,卻不惱怒,而是虛心請教道:“那本尊……哦不是,我……我應該如何去操控,才能將此法寶馴服?”
“想學?哈哈,那你求我啊!求我,我就教你!啊哈哈哈……”那人見陸仁真的不懂,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陸仁皺了皺眉,有些生氣了,但還是滿臉無奈地請教道:“求您了,教教我吧!”
“好,哈哈哈……咳咳……老子這就……咳咳……教你。”那人一聽陸仁求他,差點笑岔了氣。心情起伏之時,也開始了他細心的教導。
十五分鍾後。
陸仁在那人混夾了許多粗口的悉心教導下,總算是大致明白了開車的原理。便滿臉感激地道了一聲謝,然後把他扔出車外了。
“轟隆隆……”
在一陣斷斷續續的發動機震動的聲響中,這輛豪放卻有些生鏽的越野車,終於是行駛了起來。並在滾動車輪的帶動下,漸行漸遠。
當這輛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視野之中的時候,那個趴在地上呆若木雞的男人,突然情緒崩潰,放聲大哭了起來。
因為在他的耳畔,依稀還繚繞著魔鬼的低語。
“某,向來是恩怨分明的。你想死?我偏要你活!”
……
穿過寂寥無人的邊境地帶,駛出窮山惡水。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原始密林,仿佛無窮無盡般,吞噬著天空中斑駁而下的陽光。 初學“法寶”的陸仁經過此地,不由眉頭緊鎖地松開了腳下的油門,將行駛的速度緩緩放慢。
待得整輛車子都停下後,才一臉崩潰地看著前方密密麻麻的林子,心中歎道:又沒有路了。
搖了搖頭,陸仁便解開了安全帶,準備舍棄代步用的“法寶”,步行而去。
結果,他才站起身,那桀驁難馴”的“法寶”就自己動起來了,讓他“嘭”地一聲,磕到了頭。
劇烈的疼痛正從頭上迅速蔓延著,心中的怒火卻燃燒得更快。
他很想一拳轟出去,將這頑劣的“法寶”打成廢鐵,但靜下心來想想,又覺得將氣撒在一件物品上是一種極其無能的行為。
無奈,陸仁隻好重新坐下,再次將右腳踩在了刹車踏板上。
“你這孽畜!為何要忤逆本尊的命令?難道……你已經認主了不成?”陸仁惱羞成怒地質問道。
但是,汽車並不會說話,只能用低沉的發動機聲,去從側面的角度來回應他。
“咚咚咚……”
陸仁聽到後,心中愈發地不爽,便嘗試著拉攏道:“汽車法寶,請告訴我,你的主人姓甚名誰?是何方人士?道行比我如何?若不如,何不棄之而另尋明主?”
“怎麽?嫌我說得太委婉?那行,我就直接開門見山好了!”陸仁頓了頓,接著壞笑著道:“你把他的位置透露給我,等我修為恢復至巔峰狀態後就去殺了他!然後,你再認我為主。如何?放心,我一定會對你更好的。哈哈哈……”
“咚咚咚……”汽車嘶鳴依舊。
“他奶奶的!”陸仁見這“法寶”依舊不聽使喚,便猛地一掌拍在方向盤上,然後指著儀表盤逼問道:“說不說?那個操縱你的人到底藏在了哪兒?不說是吧?不說,那就別怪本尊對你不客氣了!”
說罷,便伸出雙手,緊緊地握住方向盤,然後用力一扯,竟是直接將它給連根拔起了!
“哢嚓!哢嚓!”
看著那些迸射著火花的電線,陸仁頓時又後悔了起來。連忙將方向盤重新插在原位,並出言安慰道:“本尊就是這個暴脾氣,不服出來單挑啊?!”
“咚咚咚……”發動機還未熄滅。
良久,陸仁見這家夥始終不肯就范,實在是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了。便隻好歎著氣,和這高冷的“法寶”做了一番感人的道別。
他說:“你這狗雜碎,給我等著,本尊早晚廢了你!”
道完別後,陸仁便伸手去拉門把手,然後側著身,準備從車上跳下去。
結果“嘭”地一聲,他又磕到了。
這畜牲!
竟然把他鎖在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