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北省水利廳辦公大樓。
時任副廳長喬愛國的辦公室外面。
龍麗澤在焦急而不安地等待著。
一天以前,省水利廳的一通電話打到了東水公司,通知龍麗澤第二天到廳裡來一趟。但是電話裡並沒有說讓她來幹什麽。
龍麗澤接到消息以後,雖然也有些疑惑,但是她感覺到,這應該不是一件壞事。
所以她一早起來,就精心梳洗打扮了一番。她讓自己看起來既獨具氣質,但又不要那麽張揚,給人以一種內秀的感覺。
等到了省水利廳以後,接待人員才告訴龍麗澤,今天是副廳長喬愛國同志要召見她。
龍麗澤對喬愛國沒有半點印象,甚至沒有把這個名字和那次演出結束後致辭點評的人聯系在一起來。她在對東水公司工作,只是作為一名小員工,對於上級領導的姓甚名誰,既沒有機會接觸到,也不關注和感興趣。
接待人員把她引到喬愛國辦公室外面不遠處的一個辦公室。她在裡面等待了約莫半個小時左右。然後有人過來,把她領進了喬愛國的辦公室。
喬愛國的辦公室不大,甚至還感覺有點局促,這與龍麗澤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她以為上級領導的辦公室會很大,大到給人一種空曠的感覺。
喬愛國給龍麗澤的第一印象,是這個人很正直,而且沒有領導的架子。他剃著一個很相互的平頭,穿一件略有些皺了的白襯衫,中等身材,圓臉方額。
龍麗澤剛走進辦公室,喬愛國就面帶笑容的從椅子裡面站起來,說道:“麗澤同志,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一大早事情太多,又不能不處理,實在是沒有辦法。”他邊說邊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表情。
龍麗澤趕緊說道:“喬廳長您客氣了,您工作忙,肯定要以工作為重。”
喬愛國呵呵一笑,說道:“還是麗澤同志明事理啊。”
停頓了一下,喬愛國又繼續說道:“既然這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今天找你來,是有這樣一件事情。咱們省裡每年都要搞一個新春晚會,這個是慣例了,晚會上的節目都是由各部門選送的。廳裡這邊,一般情況下是從每年迎國慶這台晚會裡選擇一個節目,再深加工和優化,作為新春晚會的選送節目。今年廳裡讓我負責這項工作,你們東水公司的傘舞節目不錯,我準備把這個節目作為今年廳裡的選送節目。聽豐堂說,這個節目一直是你在負責的,今天找你來就是想問問你的意見。”
龍麗澤沒想到傘舞節目還有被選送到省裡的可能,她強壓住內心的喜悅,回答說:“這當然是一件好事情,可是我們的節目只是第二名,並不是第一名啊。”
喬愛國大手一揮,說道:“這個事情你不用擔心,我說了算。咱們選送的節目,是經過綜合考量的,並不只是看名次和得分。再說了,當時的名次是基於迎國慶這種背景下選出來的,正所謂彼一時此一時也,這兩場活動本身的要求和區別還是有一些差異的。”
龍麗澤見喬愛國如此說,便回答道:“既然廳長都這麽說,那我肯定是沒什麽意見的,一切都聽廳長的安排和指示。”
喬愛國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那這樣,你今天先回去交接一下工作,從明天開始,到省裡的新春晚會正式結束之前這段時間,你就借調到廳裡來專門搞這個事情。豐堂那邊,我會打電話給他說。”
龍麗澤滿懷誠懇地道了謝,從水利廳的辦公大樓走出來。
一路上,她都感覺自己的頭皮在發麻,有點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這對她來說,將會是一個極大的成功,因為這樣的成功,可以讓她把自己和周圍的人區分開來。她需要這種區分,來佐證自己的特別。
她身體無比地輕盈走在街上,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是無比美好的。她不急著回到公司去,就在街上到處閑逛。街上來來往往的陌生人,各有各的憂傷歡樂,但是龍麗澤看著他們的面孔,覺得他們都是在向她祝賀。行道樹的葉子沾滿了灰塵,但龍麗澤此刻不覺得它們髒,隻覺得它們是在向她發出真誠的問候。
龍麗澤閑逛到半下午才回到公司。公司早已經把這個消息傳開了。
黃豐堂雖然不情願,但是小胳膊扭不過大腿, 喬家國已經給他打了電話,他不得不同意。
龍麗澤也沒有單獨去找黃豐堂說這個事情,她決定讓自己硬氣一回。
她只是和工作有交集的幾位同事簡單交待了一下手上的幾項工作,就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離開了公司。這個時候龍麗澤還不知道,這一次別離,將是一次長達數年的離開。
晚上回家,龍麗澤與向林分享了這個消息,向林也為她感到高興。
第二天,龍麗澤滿懷信心與喜悅來到省水利廳辦公大樓。喬愛國早已經做了安排,在省水利廳的綜合處,龍麗澤有了一張臨時的辦公桌。
等龍麗澤安頓好以後,喬愛國再次把她叫到了辦公室。
“麗澤啊,接下來這段時間就要辛苦你了。”喬愛國帶著抑製不住的喜悅說道。
“您說哪裡話,廳長,還要感謝您給麗澤這個機會。”龍麗澤也發自內心真誠地說道。
“麗澤,機會是相互的,我這是在給你機會,也是在給自己機會啊。”喬愛國別有意味地說道。
龍麗澤以為喬愛國是說,選擇傘舞這個節目,也是為了給廳裡急光,完成廳裡交給喬愛國的任務。於是立馬給喬國愛表決心道:“請廳長放心,我一定會珍惜這次機會的。”
喬愛國滿意地說道:“那就好,麗澤,這次演出,我會全力支持你,你先好好謀劃一下,我給你打個保票,你要人我給你人,你要錢我給你錢。”
龍麗澤一聽,欣喜萬分,已經開始憧憬著在整個四北省的大舞台上,她將發出怎樣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