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啵”
一指點在秋島志的肩頭,無形的氣勁穿透血肉,鮮血浸透華服。
狹小的房間之中,秋島志和培倫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還是剛剛那個唯唯諾諾(自認為)的家夥嗎?
才進門,話都沒說,直接就是輕飄飄的拍出雙手,他的兩個小弟就直接躺在地上,死活不知。
現在只是手指在自己的肩頭點了這麽一下,他都感覺整個左肩都失去了感覺。
“你是……武人!”
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武人,是那種都快媲美神選者的程度了!
秋島志不是沒有聽說過,習武之人,練到高深的境地後會誕生一種特殊的力量,但他卻從未見過!
某種程度上來說,練出‘氣’的武人,比神選者還難以見到,大部分都只是練出‘勁’。
更別提此人的‘氣’似乎還能離體!
簡直就是見鬼了!
“呵,有點見識,不過也僅限於此了。”回了一句,易格看著還瞪大雙眼的培倫笑呵呵的道:“培倫老哥,人家可是來找你麻煩的,我這麽做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吧?”
“所以,收尾工作還得麻煩你來處理了哦。”
僵硬的點點頭,不止秋島志,他也不曾想眼前的這位人畜無害,平平無奇的少年居然會是武人。
咽了口唾沫:“易……易格兄弟,你放心,不會出事的,他們只是稻妻城裡的一夥不入流的團夥,總共都沒有多少人,而且這秋島志,還是他們的頭,只要他消失了,其他人也會散夥。”
緊捂著肩頭傷口的秋島志聽著兩人的話,臉上的恐懼之色變得越發濃鬱,聽著意思,是想做掉他啊!
“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接連求饒。
“兩位大人!還請饒命!我只是想勒索些錢財而已,沒有對兩位有任何危險的想法!還請饒命啊!”
跑?不可能的,他秋島志只是一個強壯一點的普通人,欺負一下老弱婦孺還行,想要對付武人,沒有幾十上百人根本不可能。
瞥了眼哀求的秋島志,易格沒有理會,只是繼續到:“培倫老哥,我得回去了,要是太晚的話,我怕明早會錯過回程的時間,所以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吧,我就不參與了。”
“對了,如果以後有時間的話,也可以來離島找我吃飯,不過那時候得你付錢哦。”
哈哈一笑,談笑間手指輕彈,秋島志的四肢全都出現了個細小的窟窿。
此人是個小人,還能屈能伸,估計被他禍害的人不少,易格當然不會就這樣離開,就培倫的情況,他不將其廢掉的話,死的就是培倫了。
“走了!以後再見。”
推門離開,留下出神的兩人。
直到易格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培倫才收回目光。
同時心中也明白了一些東西,比如,水月島上的那個闖入大水幫行凶的神秘人。
或許當初……
搖搖頭,就算明白了又如何?他和大水幫的人又沒多要好,而且現在的自己……已經脫離了那種是非之地。
安安穩穩的生活不好嗎?何必去自找麻煩?
不過,他以後去離島的話,打算將小時候意外獲得的那件東西帶給易格瞧瞧。
那東西……可是他珍藏多年的寶貝。
……
……
不去理會培倫會作何處理,這事對他來說只是生活中的一點小小意外。
身處在這樣的世界,
浪跡在滾滾紅塵中,難免會有不少的煩擾之事,小的解決,大的能解決就解決,不能就避免。 想要過得好,生活小妙招不能少。
“回來吧。”一聲輕喚,一隻小團雀從不遠處的房屋頂飛來,落在他的肩頭,一雙小巧靈動的眼珠看著易格,還用它那小腦袋蹭著易格的臉頰。
笑著摸摸它的腦袋,易格心情又變得好了起來。
這是他前幾日買的,用來實驗萬相的能力,結果和他想的一樣,可以操控,但易格一般都只是讓它自由活動,不會故意的去掌控它,就是這樣的一隻小小團雀,也讓他知道了不少稻妻城中的瑣事。
如某某某因為妻子和別人有染,殺了奸夫被抓,又比如哪家小姐喜歡上了異國的遊客,想要綁人啦……反正很多有意思的雜事,當做飯後小故事看,確實還不錯。
“鷹,買不到,確實有點可惜了,等回去離島看看有沒有吧。”
稻妻城中居然沒有賣鷹的店,易格有些失望,不過鷹這樣的猛禽,確實很少有人販賣,也難以捕捉,馴養自然也不用提。
如果回離島還是買不到鷹的話,他就打算換一種鳥類。
次日一大早,易格就已經坐在去離島的車隊中,人在車裡,但他的視野卻早就在別的地方了。
車頂上,一隻小鳥停留在上面,小腦袋正在四處轉動,並且還時不時的扇動翅膀歪歪斜斜的飛行。
不用說,這當然是易格在嘗試‘飛行’,不過他總歸是人,對於鳥的結構還不太熟悉,只能這般蹩腳的試飛。
不過這樣也很不錯了,起碼比他才買來的時候好得多,他可是記得剛試飛的那一刻連站都站不穩。
“爺爺,爺爺,伱看,那隻鳥好笨哦!飛都飛不起來,還有幾次差點摔下來了。”
雖然一隻鳥沒什麽值得注意的,但那只是大人,小孩就不同了,哪怕一點不一樣的事物,在他們眼裡都是值得驚奇的。
老人聽到孫子的話,也抬頭看著那隻從出發就一直跟著的鳥,也是看了幾眼,隨後沒有理睬。
“小留,可能是那隻鳥受傷了吧,等會休息的時候,我去把它抓下來,你想要它嗎?”
小孩咬著手指:“好啊,好啊!我想要!”
“……”
易格的“鳥眼”看了兩爺孫一眼後,翻了個白眼,直接不再嘗試,讓小團子直接飛走了。
這一飛,又是引得小孩一陣驚呼。
車廂裡,易格剛準備掀開車簾,動作一頓,小聲道:“怎麽回事?愚人眾的駐扎地應該不會出錯的才對?”
在易淵的視野中,踏韝砂的某個愚人眾駐地此時這裡幾乎被破壞殆盡,到處散落的兵器,還有血跡,儼然一副經歷過大戰的樣子。
直到在附近轉了一大圈後,才看到七八個愚人眾的人,不過他們的情況似乎都不太好。
因為離得已經比較近了,易格還聽到他們的談話。
“狗屎!哪來的那麽大一條巨蟒!?踏韝砂上面有那種東西?”
“誰知道啊,不過既然那怪物已經出現了,我們以後還是小心點好。”
“唉,要不是【散兵】大人的命令,我真想立刻離開這。”
“對了,傑爾德大人,你說我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裡?”
傑爾德,一個長相被隱藏在兜帽之下的男人,聞言只是用他那嘶啞的聲音說到:“不知道,執行官大人的計劃不會和我們說的,什麽時候回去等命令就行。”
“還有……”停頓一下,眼睛突然看向易格所在的位置:“你是誰?”
被發現很正常,因為易淵本就沒有隱匿身形。
邁著腳步,懷著激動的心情,發現了,終於發現了!
還以為又得換地方找人,結果還真的被他碰上愚人眾的人了,雖然債務處理人的邪眼不是他想要的雷元素,但管他的呢,先拿到手再說!
“不錯,不錯,終於讓我找到你們了,而且還是只有這麽一點人,也省的我多費功夫。”
易格沒有回答債務處理人的話,直接爆發速度,長劍出鞘,凜冽的劍光呼嘯而出。
以易格的實力,已經算是全面碾壓這群人,就算愚人眾的人大多都經過改造同樣來不及反應。
劍光閃爍間,血花綻放,不到片刻,就只剩下債務處理人。
感受著胸口傳來的痛感,傑爾德心中發顫,差一點,只差一點,要是對方的劍再前進一點,他的心臟就已經被貫穿了。
“咦~居然能躲過我的【劍閃】,可以啊。”
實力不同,招式的威力自然也不一樣,雲來劍法本就迅捷多變,加上他的爆發,這位債務處理人還能躲過致命劍招,確實很厲害了。
單手持劍,一甩,劍尖指地,身影再度消失。
“噗呲”
左臂掉落在地,傑爾德劇烈的喘息著。
他這是第二次使用元素爆發來規避傷害,但就算如此,依舊被斬落一條手臂。
“不行!就算是我,也不可能連續多次使用邪眼的爆發,再用的話,說不定沒有死在那人的劍下,就先爆體而亡了!”
他不是那些執行官大人,身體素質一個個的都跟不是人類一般,邪眼質量也不是頂尖,使用兩次元素爆發已經是極限了。
說到底,邪眼只是讓他們能夠和神選者站在同一起跑線上,想要超越他們是不可能的,邪眼弊端太大,使用它會消耗生命力,提升自己更會大幅度損耗,所以他們在獲得邪眼時,基本上就已經定格。
思緒在心頭閃過,一道璀璨的寒光已經劃過他的脖頸。
“呲”
將劍上的血液甩出,不留絲毫,易格撿起那枚他一直想要的【邪眼】。
“終於到手了啊……我感覺自己此刻像是一個劫匪,呵呵……”
不過,那又如何?
苦恨,罪惡,他已經見過太多,也吃了不少,心,早就變得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