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一幕,華真頓時覺得氣血上湧。
燒臘店裡已經沒什麽東西了,如果這個幸存者進到裡面搜索一番,大概會覺得余可可才是這裡最值錢的東西。
他奶奶的!怎麽敢鑽到燒臘店裡去的?
你想對我的燒鴨佬幹什麽!?
想到美味的燒鴨,華真瞬間就衝下了樓,順帶抄起樓道裡打掃衛生的長掃帚。
他跑到燒臘店旁縱身一躍,伸手一揮,手裡的掃帚將架在窗戶上的樓梯掃落下來,這樣那個家夥就不能原路返回了。
回到正門,卷簾門已經被拉上了,可右下角的那個破洞還沒有堵上。
華真拿著複合弩一記滑鏟就溜了進去,方形的餐桌倒在門口不遠處,一樓不見余可可的身影,但原本堵上的後門此刻開著。
華真原本想追上去,但轉念一想又止住了腳步。
自己已經斷了從二樓回去的路,本以為這人會被困在二樓,但他直接從一樓溜了?
樓上沒有任何動靜,有點奇怪。
這條街雖然不在最繁華的商業地段,但也有不少小吃餐飲店,一般都開在一樓,二樓及以上是居民住房,此外這種店後面一般都會有後巷,裡面會堆著那種大號的帶蓋垃圾桶用來處理廚余垃圾……這人不怕後巷的喪屍嗎?
而且更奇怪的是,華真能夠感應到,有一隻喪屍就在門後,一動不動。
這怎麽可能?
如果從一樓出去,他腦瓜不得被喪屍啃禿嚕皮?
總不能是跟自己一樣不會被喪屍襲擊吧?
不,他還帶著余可可,這絕不可能。
華真從燒臘店正門出來,從旁邊一家店的後面繞到巷子裡。
果然,在燒臘店的後門處,有一隻喪屍的身影。
不過,這隻喪屍有些特殊。
它手腳的筋都被挑斷了,被鐵絲固定在門邊,喉嚨上有創口,發不出任何聲音,鼻子則被一對鐵鉤勾住,綁在了門上的掛牌上,迫使它無法低頭。
雖然沒法移動手腳,但是它卻可以活動頸部和頭顱。
只要有人從後面闖出去的,迎接他的就將是血盆大口。
華真覺得自己還是太年輕了,還有很多東西要學。
瞧瞧這隻喪屍,多麽完美的陷阱啊!
它就跟絆雷一樣,只要你衝出去就完蛋。
但如果你小心翼翼的跨過引爆線,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只不過絆雷要小心腳下,這個喪屍陷阱卻是要彎下腰來才能躲過去。
華真的視線投向巷子不遠處的房子前,在那兒的門前起碼有七八隻喪屍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而且門還微微敞開著,看來裡面還有什麽“機關”。
“如果這家人沒有被別人鳩佔鵲巢的話,那麽不得不承認,李阿姨一家有點東西啊,媽的擱這兒當陷阱大師呢!”
華真已經從燒鴨佬被人擄走後的憤怒中恢復了過來。
李阿姨這家人……那句話怎麽說來著,對,已有取死之道。
你們玩蛋力!
要想殺掉他們很簡單,他們準備的陷阱能殺多少喪屍?
七八只能解決,七八十隻呢?
但考慮到燒鴨佬余可可還在他們手中,總不能讓喪屍連帶著把她也一塊兒啃了呀!
等一下!
不行,不能讓喪屍兄弟們餓了肚子!
華真打定了主意。
乾脆用自己手中這把複合弩,把他們一家子串成一串,
給喪屍兄弟們吃串串吧! 畢竟喪屍兄弟們也幫了我不少忙了,怎麽能不請他們吃一頓呢?
哈哈,能想到這樣絕妙的主意,難道我真的是個天才?
這事兒不能耽擱,免得燒鴨佬余可可出什麽事情。
說乾就乾!
華真端著複合弩接近了他們家。
除了後門留著一條縫之外,李阿姨家的門窗全都用木板釘起來了。
不過這木板大概率是用來防喪屍的,板塊之間有能夠用於觀察的縫隙。
華真悄悄觀察了一下。
就在臨近廚房位置的餐桌那裡坐著兩個人,一男一女,中老年,具體歲數不確定,而在他們腳邊的地板上,躺著似乎昏迷過去的余可可,一動不動。
男人的腿似乎有毛病,腋下夾著一根拐杖。
而女人的雙腿健全,她腳上的鞋跟華真之前見到的鞋一樣,看來她就是帶走余可可的人,手裡還拿著一根擀麵杖。
華真心說真他嗎的老襠益壯,一把年紀了還想著偷人呢,老畢登今天必須讓你飛起來!
“老張啊,怎樣,人我帶回來了,很成功!”
“你沒被那些怪物咬吧?”
“沒有,”李阿姨笑盈盈的,褶子堆滿了一臉,“伱又不是不知道我爹以前是獵戶,我跟他學的東西多著呢,到現在都沒忘!”
“那……那事兒怎麽搞?”
“沒辦法,只能先等這賤人醒了, 真是服了,本來還想慢慢磨這婊子,等她沒吃的了自然就會求我們,到時候事情水到渠成,誰知道她跟不知道從哪兒找到的野男人混在一起了!跟她發那麽多信息簡直是對牛彈琴!一點都不懂得我們的好意!她爹媽都死外面了,還不如來我們這兒呢,事情一完,就被我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多好?總比她窩在二樓啃生肉要強得多!”
“也是,還好我們下手快,不然她跟其他男的跑了就麻煩了!”老張臉色也很陰沉,“先把她手腳捆起來吧,你去多準備些厚衣服,到時候辦事兒的時候,還得我們倆合力,馬虎不得,還有,二樓的梯子你給收回來了沒?”
“我回屋的時候,聽見梯子垮下來的聲音了,肯定是那野男人想把我堵在二樓……他要是敢從後門追出來,嘿,多半已經被怪物啃了!就算他沒被啃,門口那兒還有好東西等他呢!”
說著,李阿姨就拿出繩索,開始給地上的余可可上綁,而且還不是簡單的給手腕和腳腕捆綁,而是像包粽子那樣,將除了手之外的上半身綁了個嚴嚴實實,綁得就跟個拘束衣似的,就連扭動身子都很困難。
然後,李阿姨又分開余可可的兩條纖細的長腿,用好幾股繩索綁著大腿、膝蓋和小腿,又將這幾股繩索擰在一起,綁到了對應的手臂上面。
左腿對左手,右腿對右手。
華真覺得大事不妙。
這姿勢,這兩老畢登平日裡沒少看來自島國的愛情動作片吧?
不過華真也明白了,他們口中說的“事情”,究竟是指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