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五天。
當許清如在黑旅館1米寬的床上醒來時,現實時間已經過去了6個小時。
他身處一個由辦公區域改造而成的青年旅舍,位置十分隱蔽,門口沒有任何標志。
這裡的床位價格60元,位於一棟大廈內部,有六人間和四人間。
許清如是通過老人機在訂房app上找到這個地方的,憑借好運氣,他找到了一輛沒上鎖的共享單車,一路騎到了這棟大廈樓下,用臨時身份證明開了房。
盡管經過六個小時的熟睡,但許清如並未感到精神煥發,然而在夢中經歷了五天的格鬥練習,卻讓他在對抗黑衣人組織方面增強了信心。
不過,五天的時間並未讓他們找到鎮將董懋母親的墓。
寧婆留說得輕松,但屍洗之所范圍廣大,山坳眾多,要找到符合鎮將所述特點的地方猶如大海撈針,困難重重。
醒來之後,許清如不禁好奇:寧婆留在他醒來後會幹什麽呢?或許要等到下一次入夢才能知道了。
許清如從上鋪下來,訂房時網上店家提供的照片中被子是天藍色且疊得整整齊齊,然而眼前的被子已經發黑。
雖然有些不滿,但他認為60元的價格已經相當劃算,因此懶得與商家爭辯。
放眼望去,整個青旅由兩個大房間打通而成,共有7個房間和30多個床位。內部僅設有一個公共浴室,面積不到一平方米,且積水嚴重。
房間之間的牆壁非常薄,隔音效果很差,以至於能聽到有些人的呼嚕聲震天響,猶如在鑽東西一般。
許清如離開房間,站在昏暗的走廊裡,看見一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正在和前台交流著。他把手機遞到前台面前,似乎在請求幫忙辨別一些信息。
年輕人身著輕薄的黑色短袖襯衫,灰色休閑褲和黑色運動鞋,整體造型簡潔而舒適。
他的頭髮剪得短短的,幾乎像是板寸,標準的國字臉因常年在外奔波而顯得有些黝黑。
頸部有一道深深的疤痕,猶如獵豹的爪痕。
舉止間流露出獨特的瀟灑和自信,步伐穩健而從容。
他的一隻手插在褲兜裡,曬得黝黑的手臂上布滿了各種疤痕和紋身,一看就知道他並非易於相處的人。手腕上戴著黑色的皮質手環。
突然,他似乎察覺到了許清如的注視,轉過頭來。
許清如發現年輕人的眼神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這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特有的光芒。
他立刻意識到這個年輕人的來意不簡單,於是立即轉身逃跑。
走廊燈光忽明忽暗,顯然大廈對這一層樓的供電極不穩定。
“喂,你做咩啊?”(喂,你幹嘛?)
許清如一頭撞上了一個托著熱水盆的男子,熱水潑灑在兩人的胸口,火辣辣的疼痛瞬間傳來。
他燙得齜牙咧嘴,那名男子更是驚聲尖叫,聲音穿透了薄薄的牆板,讓青年旅舍內的住客們紛紛探出頭來。
許清如向來對疼痛的承受能力極強,他快速道了句“對不起”,便打算繼續前行。
不料,附近的一個好心人卻拉住他的衣服。然而,他的力量如此之大,好心人又怎麽可能拉得住他呢?
只聽“嘶啦”一聲,他的衣服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許清如疾速奔向走廊盡頭,他記得,與前台處的逃生通道相對應的,此處也應有緊急逃生通道。
“快逮住他,
他打傷人想溜!”好心人高喊。 瞬間,走廊住客紛紛響應,看似平靜地走著的他們,突然伸出雙手試圖攔住許清如。
許清如深吸一口氣,身形靈動地避開迎面的“攻擊”,巧妙利用牆壁,穿梭在房間之間,製造混亂與阻礙。
他步伐輕快,如同腳下帶有萬向輪,瞬間變換方向,避開一雙雙伸出的手。
突然,一個陌生人揮舞著掃帚衝向他,試圖攻擊他。
許清如靈活地一躍而起,踩著牆壁飛身而起,越過對方,順勢抓住掃帚把一拉,將陌生人摔向前方。
這一連串的動作讓住客們震驚,他們沒有想到許清如會有這樣的反應和身手。
他們後退幾步,許清如趁機向前衝去,終於到達了逃生門前。
然後,他呆住了。
該死的!青旅的老板竟然在門前堆滿了各種雜物,堵得嚴嚴實實的,想要將這些雜物挪開,至少需要十分鍾。
然而,身後的追兵絕不會給他十分鍾的時間。
真是造孽啊!要是這裡發生火災,那些住在裡面的人逃都逃不掉,這個老板可是要坐牢的!
許清如緊握拳頭,準備面對現實,重新尋找逃脫方案。
他知道青年旅館位於大廈的高層,要逃脫,只能尋找緊急逃生通道。當前位置較高,跳窗並非可行的選擇。
不過,當許清如來到走廊盡頭的窗前,卻發現距離另一棟大樓的天台很近,甚至能清晰看到大樓住戶晾衣服的架子。
後有追兵的緊迫讓他不得不開始考慮一些大膽而激進的策略。
不管是被青山精神病院的人抓回,還是被黑衣人組織擒獲,等待他的都不會是好下場。
為了自由,他願意冒險一試。他堅信自己現在的身體素質應該能夠承受住跳下時的衝擊力。
可當許清如準備利用【鋒銳】技能將窗戶破開一些,以方便自己逃脫的時候,身後突然出現了蒲友元,他正是劉玉找來的幫手。
蒲友元站在許清如的身後,擋住了他的退路。
他的臉上帶著輕蔑的冷笑,盯著許清如說道:
“喺度躝啊,我看你能夠躝到邊度去。你喺青山精神病院都能夠躝出來,確實好犀利。但喺現喺,我看你往邊度躝?”
(繼續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裡去。你在青山精神病院裡都能逃出來,確實很厲害。但現在,我看你往哪裡跑?)
蒲友元雙手叉腰,身體微微前傾,向許清如展示著自己的威嚴。
他明顯對許清如的實力有所忌憚,對其保持高度警惕。
許清如不敢掉以輕心,這個敵人絕非易於之輩。
蒲友元正說著呢,卻突然猛力發動,向許清如衝去。
他的雙手如同鐵鉗般緊緊抓住許清如的肩膀。
許清如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壓向他,幾乎讓他無法動彈。
這是他注射藥劑異變後從未遇到的情況。即便是面對黑衣人,也少有人能在力量上與他匹敵。
盡管十分驚訝,但許清如並未驚慌失措。在夢境世界中長達五天的格鬥練習可不是白練的,他的陪練可是寧婆留那種精銳軍人。
許清如迅速調整自己的姿勢,將鋒銳的能量運轉到右腳上,然後對準蒲友元的小腿重重一劃。
這一擊讓蒲友元的表情瞬間變得難看,他皺起了眉頭,像觸電般跳了起來,雙手也從許清如的肩頭迅速離開。
緊接著,許清如抓住蒲友元的雙手,試圖控制住他的力量。他們的力量在相互角力,形成了一種僵持局面。
許清如的心中不禁好奇,想看看自己的力氣和這個年輕人誰更大。
場面一度陷入僵持,兩人你來我往,各不相讓。
蒲友元吃了一驚,但在力量這件事上,他從不曾輸給任何人。
許清如也很快意識到這一點,明白在力量上無法徹底壓倒對方。
於是他松開手,利用自己的靈活性和身手,從蒲友元的左腋下鑽過,來到了蒲友元的身後。
【鋒銳】迅速轉移至手上,許清如對蒲友元後背重重一擊,黑色短袖襯衫立刻被劃開一個長條形的豁口,傷口深可見骨。
除了這條新傷外,蒲友元露在空氣中的背上還有許多老傷。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沒料到許清如如此難對付,迅速回身一個鞭腿。
許清如一時沒反應過來,被擊中了腰部,這一擊的力量是之前的數倍。
許清如感覺自己的五髒六腑都在翻騰,身體隨著這一鞭腿而側飛到了一旁,猛地撞翻了逃生門前的各種雜物。
看到蒲友元充滿殺氣地衝上前來,許清如迅速拿起手邊的一件物品,用力向蒲友元砸去。
蒲友元隨意一劈,但許清如已趁此機會衝到他面前,聚集全部力量向他的臉上打來。
蒲友元側身避過這一招,兩人隨即陷入激戰。
面對強敵,許清如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戰鬥狀態。
他的身形靈活地躲避著蒲友元的攻擊,時而腳尖點地,時而翻滾躲避,動作輕盈而迅速,如同一隻靈活的獵豹。
如果寧婆留能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對許清如的進步之快感到驚訝。
這些進步不僅是因為他在夢境中陪練的成果,更是在與各種怪物搏殺中鍛煉出來的。
夢境的經驗在這一刻被成功地運用到了現實中。
蒲友元的力量如同狂風暴雨般猛烈,但許清如以巧妙的身法與蒲友元周旋,使對方無法抓住他的實質性破綻。
他靈巧地躍動和穿梭在走廊之間,時而攀爬牆壁,時而在房間內衝刺,又從門上翻騰而下。
他的身形快速移動著,讓人目不暇接,使得蒲友元無法跟上他的節奏,暈頭轉向。
趁著蒲友元尚未追上,許清如匆忙來到逃生門前,運用【鋒銳】能力迅速切割擋在緊急逃生通道門前的雜物。
由於蒲友元的攻擊已將部分雜物打散,此刻切割起來變得輕而易舉。
隨著雜物的瞬間爆裂,驚天的巨響驟然響起。
許清如一個翻滾,衝進了昏暗的通道。
他敏銳地察覺到後面的敵人正在迅速逼近,於是趕緊順著樓梯向下跑去。
就在此時,樓下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許清如還未下樓,便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踏了上來。
來者無疑是敵人,這一點無需考慮。
許清如心中暗叫倒霉,轉身回到青旅所在的走廊,正好與蒲友元打了個照面。
蒲友元還未動手,一旁的牆壁突然崩塌,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牆壁中衝出,手中緊握著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許清如心中一緊,迅速向一旁躍起,躲過了狼牙棒的橫掃。
同時,他迅速用手掌切割向最近的木板牆壁,【斫木】的效果立竿見影,尖銳的噪音在走廊中回蕩,令蒲友元和這個突如其來的陌生敵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暈眩的狀態。
【斫木】的生效讓許清如松了口氣,這個能力的表現時好時壞,有時候能發揮出驚人的效果,有時候卻又毫無作用。
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許清如並不願意使用它。
趁著兩個敵人暫時定在原地,許清如心中焦急地想著該如何脫身。
他很想回到逃生通道,但青旅位於高樓層,下樓需要花費一些時間。
而這個陌生敵人的出現讓他意識到,敵人可能已經將整棟樓都包圍了。
沒辦法了,只能從窗戶離開!
他迅速對著窗戶連劈三下手刀,將窗戶劈開了一個足夠容一人鑽過的空間。然後他踩著窗台這一突出物,縱身一躍,離開了青旅。
“砰!”
一聲巨響。
許清如撞碎了剩余的玻璃,成功來到了大廈旁邊的另一棟大廈的天台上。
盡管他努力調整自己的姿勢,但重力加速度的力量仍然讓他感到一陣劇痛。
他的身體受到了強烈的衝擊,雙腳勉強支撐住他的體重,膝蓋和腰部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壓力。
但許清如卻並沒有時間去關注這些。
他喘息著,回望向蒲友元的方向,深知這場戰鬥尚未結束,新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他環顧四周,尋找逃脫的路徑。
蒲友元很快清醒過來,發現許清如已經成功逃脫了他的追擊。他憤怒地砸碎了窗戶,縱身一躍,追向許清如逃去的方向。
而那個陌生的敵人或許有些恐高,暗罵一聲“瘋咗。”(瘋了),然後選擇走逃生通道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