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xi,由於不確定是哪個xi,因此調查起來尤為困難。根據張哥的描述,此人的年齡大約在五十至六十歲之間。在這個年齡段中,同名者眾多,我讓畫像師根據張哥的描述加急繪製出大致的肖像,並嘗試進行人臉識別比對。遺憾的是,沒有一張臉符合標準。綜上所述,我只能得出結論:假名。這個丁錫很可能是以假名進行活動的。“
在天理院楚庭分部,黑框眼鏡正熱情洋溢地發表著他的見解。
秦如鐵和邢蔓箏兩人靜靜地聽著黑框眼鏡的發言。他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心中充滿了擔憂。
因為他們發現,最近有一個異常的個體在未被天理院察覺的情況下,悄然進入了楚庭。
這個人的來歷和目的都讓人感到神秘,這無疑給楚庭帶來了潛在的危險。
“所以,你的長篇大論的意義究竟在哪裡呢?“邢蔓箏忍不住問道。
黑框眼鏡哈哈大笑起來,“我有一個重要消息要告訴你們。那就是我們雖然還不知道這個神秘人的真實身份,但他似乎並沒有打算隱藏自己的行蹤。
“我通過悅溪雅苑附近一個竟然還在運作的電子眼捕捉到了他的動向。等到此次行動結束,倘若全城的電子眼都恢復了正常運行,我們就能完全掌控這個人的行動軌跡了。”
“那如果在這段時間的失明中,他做出了什麽危險的行為呢?“邢蔓箏問。
黑框眼鏡一愣,隨後輕輕撓了撓頭,回答道:“那我們只能盡快派人去監視他的行動,確保他沒有做出任何危險的舉動。”
“不行。“
秦如鐵果斷地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提議。
他解釋道:“我們還不知道對方是敵是友,如果貿然派人去監視他,可能會激怒他,從而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從丁錫之前的表現來看,他很可能只是一個雲遊四方的旅人,只是恰好來到了楚庭。現在我們的首要任務是盡快將許清如從悅溪雅苑接回來。“
“秦老大,既然情況如此緊急,為何不讓後勤隊伍回來時順便把許清如帶回來呢?有張哥在,即使中途遭到攔截,加上許清如的戰鬥力和後勤人員的協助,他們也能成功突圍並返回基地。“黑框眼鏡疑惑地問道。
秦如鐵沉聲回答:“我們不能冒險。如果許清如是童子命這件事被姬家人告知了其他的崝族,那麽就不只是因為崝族同氣連枝而一致對外了,而是他們都覬覦童子命的存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派出的戰鬥力量可能會非常強大,僅憑許清如和張齊岩兩人可能難以突圍。”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流露出一種沉痛的嚴肅,接著說道:“另外,我懷疑我們天理院內部存在內鬼。這不是我憑空捏造的,而是基於一些事實和證據。而且,這個內鬼不是別人,就是劉玉。”
“老秦。“
邢蔓箏立刻為劉玉辯護道,“你不能因為這次行動出現了意外就懷疑劉玉有問題。劉玉在楚庭分部一直兢兢業業,很少犯錯,他具備一名司直應有的專業素養,不會做出這種事情。此外,他有什麽動機呢?害了許清如對他有何好處?即使許清如未來加入我們楚庭分部,對劉玉來說也並沒有任何威脅。“
“你說的我都明白。“
秦如鐵說道,“正因為如此,我才只是懷疑。如果劉玉不是內鬼,我會為我的不合理的猜測向他道歉。但如果他是內鬼,蔓箏,我知道你們曾經是搭檔,情誼深厚,
但底線是不容打破的。我會將情況告知監察院,由他們來處理。“ “你想如何驗證?“邢蔓箏的情緒逐漸平靜下來,語氣不再像以往那樣帶有挑逗或戲謔的意味,而是顯得嚴肅和認真。
“很簡單。”
秦如鐵轉過身去對黑框眼鏡說道,讓他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
楚庭塔,這座楚庭的地標性建築之一,遙遙望去,猶如一位身姿婀娜的少女,纖細的腰肢在越江畔輕盈起舞。
她優雅地俯瞰著這座美麗的城市,將她的綽約風姿和優雅氣質展現得淋漓盡致。
位於楚庭塔後的一座由舊日工廠改造而成的文創園區,劉玉靜靜地站在巷口,注視著那扇在深夜已關閉的大門。
就在不久前,幾輛商務車從中駛出,劉玉默默地數著車輛的數量。他發現這些商務車的數量恰好符合後勤人員每次出任務的規模編制,而且車的外觀也是普通的商務車,沒有任何加固或改裝的痕跡。
他仍然保持著冷靜的態度。他明白,如果這些後勤人員是去接許清如的,那麽車輛必須經過特殊的加固處理,以抵禦可能來自崝族的攻擊。
此外,車輛數量也應該減少到只有一輛,以降低被敵人發現的可能性。
果然不出所料,過了一會兒,一輛看似平凡無奇的商務車從園區內駛出。正當劉玉準備騎上摩托車跟蹤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原來是黑框眼鏡發來的消息。
“劉哥,我已經得到消息,後勤人員已經出發了。他們將前往的地址是...“
他給了一個地址,然後繼續道,“你趕緊過去,我知道你心裡憋了一口氣,想要將功補過。”
“黑框眼鏡?“劉玉感到一絲驚訝,他與黑框眼鏡的關系一直處於一般狀態,從未有過特別的接觸。
劉玉心裡不禁開始猜測,是否因為覺得自己日後有可能晉升為院正,黑框眼鏡現在便提前來巴結討好他呢?
劉玉看著這個地址,心中卻猶豫起來。他思考著是否應該前往這個地址。黑框眼鏡的想法還是過於簡單了。
作為正在享受帶薪休假的人,他不能輕舉妄動。即使他最終能夠成功帶回許清如,他和黑框眼鏡也不會因此而獲得功勞。
相反,他們可能會因為擅自行動而受到處罰。最多就是功過相抵。
況且,劉玉並不打算將許清如帶回。因此,目前他能做的就是將這個消息傳達給與之有聯系的敵人,即“崝族”,讓他們采取行動。
然而,正當他準備向崝族發送消息時,突然又收到了一條來自邢蔓箏的短信。
短信內容簡潔明了,提醒他老秦開始懷疑他有問題,建議他不要輕舉妄動,以明哲保身為宜。
“什麽都不做?“
劉玉再次猶豫了。他明白,一旦讓天理院成功帶回許清如,那麽他和崝族將再難有任何行動的機會。
這無疑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即便秦如鐵懷疑自己,但他並沒有掌握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這時,劉玉想到了黑框眼鏡發來的那條突兀的短信。
他開始猜測,這不會是被秦如鐵故意安排的,讓他傳遞錯誤的情報給崝族,以此來觀察他是否會按照這個情報行動,從而暴露他的身份吧?
思維飛速運轉,其中的變化錯綜複雜。劉玉明白邢蔓箏的建議是正確的,此時此刻,按兵不動才是最佳的應對策略。
這位長久以來的老搭檔,或許也懷疑他是否就是內鬼,但仍然發送了這條短信過來。其意圖清晰明朗,那就是無論他是否是內鬼,都不應再繼續犯錯下去。
但他已經無法回頭了。
許清如的卓越表現以及秦如鐵對他的愛才之心是眾所周知的。
甚至天理院的高層考慮將許清如雪藏一段時間,讓他去大學深造,以便在未來得到重用。這一切都表明,許清如的未來前景一片光明。
人都渴望往高處攀登,蒲友元渴望從禪城晉升到楚庭,他也渴望從司直晉升到院正。這兩個職位不僅在待遇上有所差別,更代表著對他近十年來的辛勤付出的認可和獎賞。
在秦如鐵離開後,整個楚庭分部中,只有他具備擔任院正的資格。其他的人要麽缺乏足夠的資歷,要麽能力不及他。
他無法容忍許清如空降後奪走本應屬於他的榮耀與地位,即使這只是微乎其微的可能性,他也堅決不允許。
他更擔心的是,許清如的實力提升如此之快,日後若成為他的下屬,必定會因為對方的卓越表現而使他顏面掃地,使他成為許清如光芒下的陰影。
為了防止這一幕的發生,劉玉決心在許清如羽翼未豐之前將其扼殺。
正當劉玉準備按下發送鍵,將消息發送給“朋友”時,他的手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這並不是因為他患有任何潛在疾病,而是因為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
楚庭分部,秦如鐵面容陰沉地注視著黑框眼鏡的屏幕,而邢蔓箏則站在他的身旁,眼神中流露出明顯的失望與不解。
黑框眼鏡感受到身後兩人壓抑的情緒,想要用幾句話來調節氣氛,卻發現自己難以開口。
電腦屏幕上顯示的是一條已經編輯好、準備發送的消息,但其內容並非由黑框眼鏡所發的地址,而是一個車牌號碼。
正是那輛最後離開文創園區的車輛的車牌號碼。
劉玉以為秦如鐵計劃使用錯誤的信息作為陷阱來誘捕他這個內鬼。因此,他自以為看穿了秦如鐵的計謀,直接將他認為真正去接許清如的車的車牌號發送給崝族。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他遺忘了重要的一件事。雖然他現在意識到了這個疏忽,但已經為時已晚。
在楚庭分部的內部,或許可以缺少任何人,甚至是院正秦如鐵,但黑框眼鏡卻是絕對不可或缺的存在。他是其他地區分部都極其渴望擁有的人才,一位頂尖的黑客。
在這個網絡時代,頂尖黑客的作用是無法估量的。黑框眼鏡的存在對楚庭分部來說具有極大的價值。有了他的協助,分部可以節省大量的人力物力。
除非遇到像現在這樣崝族齊心協力,將懸在楚庭城市上空的那隻“天眼”關閉的情況,否則黑框眼鏡幾乎無所不知。
劉玉已經習慣了頂尖黑客同伴的存在,但如今突然意識到與頂尖黑客為敵的可怕。
懸停在發送鍵上的拇指怎麽都按不下去了。
在執行任務時,天理院的眾人通常會由黑框眼鏡分發所謂的“黑手機”,這些手機是一次性的,任務完成後便會銷毀。
劉玉此時使用的是自己的私人手機,雖然它也經過了黑框眼鏡的“加持”,變得難以被入侵。
但是,這種防線又怎麽可能阻擋得了製造這道防線的人呢?
劉玉有把握可以確定,他此刻屏幕上的畫面已經映入辦公室裡眾人的眼簾。
他懷疑剛才那條短信中可能暗藏病毒,無論是黑框眼鏡的短信還是邢蔓箏的短信,都可能是危險的源頭。
然而,現在他才意識到這個風險,是否還來得及挽回這個局面呢?
邢蔓箏發送的那條短信可能是受秦如鐵的指使,也可能是她自己的決定。但無論哪種情況,都意味著有人希望他能醒悟並回歸正途。
但劉玉沒有理會這些警告,反而更加堅定地編輯好自以為正確的信息,並準備發送給“崝族”。
盡管他並未真正按下發送鍵,可他的意圖已經非常明顯。
劉玉明白,如果他的猜測屬實,那麽此刻按下或是不按下發送鍵已經不再重要。
秦如鐵揪出內鬼的計劃其實並不複雜,也沒有使用錯誤的情報來設置陷阱。
秦如鐵的方法簡單而高效,他利用劉玉的疏忽大意,讓黑框眼鏡在劉玉的手機上植入一個監控病毒。
無論劉玉是否是內鬼,植入這個病毒都是有利無弊的。
劉玉咬緊牙關,心中明白如果他的猜測是錯誤的,那麽按下發送鍵還有可能將許清如置於死地,從而使一切恢復到所謂的“正軌”。
在楚庭分部,秦如鐵、邢蔓箏和黑框眼鏡都密切關注著劉玉的決定。
雖然他們隔著無數堵牆,但通過這個遲遲未落下的發送鍵,他們能夠感受到劉玉內心的掙扎和糾結。
邢蔓箏心中暗自歎息,不能再讓錯誤繼續加深了。
然而,屏幕上的那條消息最終還是被發送了出去,狀態顯示為“已發送”。
這標志著劉玉已經下定決心,他打算堅持自己的選擇,一條路走到底。
秦如鐵閉上了雙眼,心中五味雜陳。
再次睜開眼時,他已將與劉玉多年的同事情誼拋諸腦後,迅速而果斷地下達了一條又一條指令。
邢蔓箏轉過身去,靜靜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罕見的沉默寡言,讓人無法猜測她內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