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進入電梯間。
裡面的設備和普通的電梯並無太大差異,唯一不同的是,每一個按鍵上都沒有數字標識。
如果許清如之前選擇乘坐電梯,一定會對此感到困惑。
“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張偉。”男子隨意按下一個按鍵說道。
許清如在心中翻了個白眼,想說你這名字還不如不說,於是也回答道:
“王二麻子,這是我的名字,你按這個鍵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這層樓有什麽特別的?”
“王二麻子”是個很敷衍人的名字,但張偉似乎並未發覺,或者說,沒有說出真名的他壓根沒有資格譴責許清如的不誠。
張偉輕松地回答道:
“不知道,但‘七’是我的幸運數字,我們不妨先去七樓看看,也許那裡就有通往自由的途徑。”
“七?”
許清如略微皺起眉頭,對於這個毫無頭緒的選擇感到困惑。
看著那按鍵面板,他忽然明白了,敢情張偉是按正常的按鍵排列順序數到了七,還真是簡單粗暴。
電梯門緩緩關閉,開始上升。
許清如抬頭看到電梯裡的監控攝像頭,心中疑惑醫院是否因為其他樓層的騷動而加強了戒備?
醫院一方難道因為其他樓層的騷動而變得人員緊張了嗎?怎麽到現在還沒有人來追捕他?
張偉覺察到他的緊張和不安,注意到他的視線,說道:
“這個醫院有一個特殊系統,可以檢測到患者的異常行為。如果你試圖逃跑或者做出其他違規行為,這個系統就會啟動。”
許清如問道:“啟動後會有什麽後果?你怎麽會知道這些?”
“病友們告訴我的啊。”
張偉理所當然地回答:“至於後果,我也不知道,畢竟我從未經歷過,但想來應該非常可怕。接下來我們也許就會看到了。”
許清如疑惑地問道:“你難道不怕嗎?”
他感覺張偉對逃出去一事十分自信,哪怕有這個所謂的系統存在,也毫不擔憂。
“害怕又怎樣?”
張偉堅定地回答,“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況且,短暫的自由也是自由,就算會死,我也不想再忍受病床上的非人折磨。”
他們的對話氛圍變得沉重起來。
電梯終於在七樓停下,門打開了。
他們並未立即走出電梯,而是由張偉按著開門鍵,許清如手持掃把小心地探出頭觀察了一圈。
他們發現這裡的醫療大廳明亮寬敞,護士台有人值班,而且一眼就看到了他們。
“有人!”許清如立即低聲喊道。
“看到了。”
張偉懶洋洋地回應,“這很好,我們可以抓住她,逼問出口在哪裡。”
許清如愣了一下,然後覺得確實可以這樣做。
他的思維還停留在不能被任何人發現、逃出精神病院的階段。
可一直像無頭蒼蠅一樣盲目尋找出路,這樣下去何時才能逃出去呢?不如俘虜一個護士打聽情報。
“那接下來怎麽辦?”
許清如問,張偉的沉著冷靜讓他在這一刻成為了兩人中的主心骨。
張偉卻兩手一攤,“你問我啊?我也是第一次嘗試逃跑,之前都是被押送著來去的,現在武器在你手上,當然是你做決定咯!”
許清如啞然,這個張偉果然靠不住!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複自己緊張的情緒。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動。然而,現在的情況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想,他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正在這時,那名護士從護士台後走出來,向他們走來。
“跟我來!”
許清如心中一緊,他明白這是他們必須面解決的難關,但同時也充滿了不確定和擔憂。
他拽著張偉,態度變得粗暴起來。
張偉被他嚇了一跳,但隨即就明白了他的意圖,嘴裡嘟囔了幾句,顯得很不滿。
許清如帶著張偉迎上那護士,硬著頭皮說道:“這是二樓的病患,不服管教,沈確醫生讓我把他帶到7樓,說是你們有辦法。”
說完,他注意到自己的清潔工製服,補充了一句,“底下已經亂成了一鍋粥了,都讓我一個清潔工上崗了。人我帶到了,我走了。”
一邊說,冷汗已經浸濕了他的後心。他根本不知道這7樓是做什麽,但他知道自己的話肯定漏洞百出,也不知道能否唬過這個護士。
護士用冰冷的眼神看著他們倆,這使得許清如感到自己正在遭受她的審視和懷疑,視線烘烤著他。
然而,張偉卻表現得很入戲,在那裡罵罵咧咧,發著瘋。
許清如心中暗自祈禱,希望這個護士能夠被他們蒙混過關。
不知過去了多久,許清如感覺過去了一個世紀。
護士忽然點了點頭,並說道:“把人帶到病房裡來。”
許清如心中一喜,並未表露在臉上。
他反而繼續做戲,不滿地抱怨了幾句。
“我只是個清潔工,這不是我的活,你們這兒沒別的人了嗎?”
“要你幹什麽就幹什麽,你是想讓我向院裡報告,把你炒掉嗎?”
護士不是好惹的,在這家精神病院,清潔工是食物鏈的底層。
許清如意識到這件事,乖乖地帶著張偉跟上頭前引路的護士。
“走廊盡頭,有一間空的病房,你把他帶過去,我去錄入一下病人信息。”護士對他說道。
“……好。”
許清如心中緊張起來,擔心這護士不會去找沈確確認病人情況吧?
他剛帶著張偉走到走廊口,這裡的病房裝飾像賓館房間,床鋪舒適,還有獨立的衛生間和電視。
“這裡好像還不錯,真是病人住的地方嗎?”許清如小聲說。
卻發現身後的張偉不見了。
“張偉?”他回頭看。
在護士台後面,張偉如幽靈般靜靜地潛入,蹲在了正在錄入信息的護士身後。
他的眼神,猶如草原上的餓狼,鎖定住了它的獵物。
突然,他暴起,從筆筒中順手拿起一支鋼筆,快速地彈開筆帽,將身體緊緊地貼在護士的後背上,對著她的脖子,狠狠地刺下。
鮮血如煙花般噴湧而出,護士不是武裝人員,沒辦法反擊,像一隻破敗的娃娃般癱軟在地。
站在不遠處的許清如看得目瞪口呆,這個張偉果然是個危險人物,下手如此果斷狠辣,比之之前的中年男人張齊岩也不遑多讓。
張偉的行動力和決斷力讓他震驚。
許清如吞了口唾沫,想說這護士只是為精神病院工作,罪不至死吧?
但同時也知道這是他們逃脫路上必須要做的事,心中五味雜陳。
人都是自私的,為了自己能活下來,就只能讓別人死。
張偉放倒護士後又給她補了幾下,確保護士已經徹底死去後才站起身,看向許清如。
許清如被他像野獸一般的眼神所震懾,後退了幾步。
但張偉卻忽然變得像原來一樣平和和冷靜。
他衝許清如笑了笑,說道:
“沒辦法,為了逃出去我們只能這麽做。這個護士說是錄入信息,實際上是把我們的事告訴醫院了,這可不行。”
又是這一招,相同的話術。
許清如感覺這個張偉總是喜歡把個人的行為歸咎於大勢所趨,先前騙他是不得已為之,如今殺人也是相同的說法。
還有,怎麽就“我們”了?我可沒動手啊!
許清如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道:
“你不是說有個什麽神秘的系統嗎?恐怕我們的行蹤早就暴露了,害怕她告訴院方也是多慮了。””
“那個神秘的系統是病友告訴我的,是否真的存在還不一定。但這個護士,她肯定是想告訴院方,她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也沒有經過面部識別,就能錄入我的信息?你覺得合理嗎?”
許清如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張偉的觀察力和邏輯能力有時候甚至超過了他這個正常人。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願意接受張偉無時無刻不在變化的情緒和行為。
他們繼續前行,但許清如的心情已經變得沉重起來。他開始懷疑自己是否做出了錯誤的決定,他是否已經放出了一頭惡魔?
當他們來到一個全新的區域時,張偉停下了腳步,似乎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動。
這裡沒有病房和走廊,只有一些看起來異常明亮的房間。
“我之前就是住在這裡的,你覺得這兒還不錯嗎?不過就是最後的晚餐罷了。”張偉說道。
“接下來怎麽走?”許清如問。
張偉沒有回答,而是環顧四周,忽然興奮地衝向一個房間,用滅火器砸碎了玻璃窗,頓時紅色的警告燈開始急促地閃爍,警報聲在樓層中回蕩。
“你做什麽!”
許清如憤怒地大喊。
張偉向他招手,示意他跟上。
許清如只能跟著他翻過滿是玻璃渣的窗戶,滿手是血,跳進了一個冷氣森森的實驗室。
這裡面擺滿了各種奇特的儀器和設備,最吸引人的是房間正中央的巨大玻璃罐。
他們走近,玻璃罐中有一具赤條條的人形物體,似乎是一個男性,他的身體被一些奇怪的裝置固定在水中,頭部則被一個金屬罩子扣住。
眼睛是睜開的,但是失去了焦距,沒有任何神采。
“他是誰?”許清如的汗毛豎立。
“他是出口,我們可以從他這裡逃出去!”
張偉高興地說。
許清如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心中十分迷茫。
張偉的精神明顯變得不太正常了,但他此刻表現得如此興奮和激動。
許清如擔心他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為,決定先觀察一下情況再做決定。
“真的!”
張偉堅決地說道,眼神直視著他,沒有一絲玩笑的成分,“這些是出去的藥劑,往身體上打一針,我們就能出去了。”
他指向一旁的藥劑台,那裡有很多五顏六色的試管,裡面的確裝著作用不明的藥劑。
許清如心中疑雲漸濃,張偉的話讓他感到迷惑和不安。
他的話語似乎充滿了荒謬和不可理解的地方,他的言論開始變得毫無邏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
許清如意識到自己不能再盲目聽信張偉的胡言亂語,他決定轉身離開這個地方。
然而,就在這一刻,幾個急促的腳步聲突然從遠處傳來,打破了他們二人的寂靜。
許清如立刻全身緊繃,這時張偉卻突然撲向他,力氣之大令他無法反抗。
張偉粗暴地撕開他肩膀的衣服,看似要對他施暴。
許清如的雙眸瞪大如銅鈴,驚恐地看見張偉手持一個長長的針筒,毫不猶豫地瞄準他的胳膊, 迅速猛刺而下。
金黃色的藥劑瞬間注入了許清如的體內,他閉上雙眼,心中暗歎“吾命休矣”。
然而過了一會兒,他並未感受到想象中的痛苦和身體崩潰的恐懼。
相反,一種奇異的感覺開始在他的體內蔓延開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產生了變化,仿佛被某種力量改造過一般,他的身體變得與以往完全不同了。
他變得更加敏捷和有力,仿佛獲得了超乎尋常的力量。
他的肌肉開始緊繃,似乎要把衣服撐破。
同時,他的心跳開始加速,要從胸腔中跳出。
此外,一股熱流從他的體內深處湧出,讓他感覺到異常的溫暖。
他開始發覺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一些微小的變化,這些變化讓他感到震驚和不可思議。
就在這時,他的體內,那股奇異的力量開始逐漸增長。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仿佛要被這股力量撕裂,但他無法控制它。
他的身體正在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籠罩,這讓他覺得自己已經不再是自己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發現自己的身體終於逐漸恢復過來。
他睜開眼睛,身體已經變得與以前完全不同。
許清如感到自己的身體仿佛經歷了一場奇跡。
他原本是一個討厭運動、沉迷於網絡的死宅,現在卻變得仿佛獲得了新生。
“這是什麽藥劑?”
許清如驚愕不已。倘若將這藥劑賜予全國民眾,想必地球早已被華漢帝國統一了,這種猜測在他腦海中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