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樓,換好衣服的陳巧茵,正準備下樓。
但剛走到樓梯口,她就站住了。
天台上面傳來的話,讓她聽得目瞪口呆。
“你才蹭一下嗎?”
“要不然呢?你別急啊。”
要不是知道上面那兩人不是“真心相愛”,是被迫營業的cp,陳巧茵都會以為,這兩人正在天台上,以天為被,以地為席,行使男女朋友的權利和義務。
“我能不急嗎,你都蹭了半個小時了都。”
“別推,我自己能進去!”
“伱不能,我來幫你!”
“不用!我又不是不認得路。”
“住嘴,快給我進去!我受不了了!”
聲音消失後,陳巧茵輕歎。
接觸過汙染源的人,永遠也回不到過去了。
天台上的那兩人,肯定還沒接觸過汙染源,令人羨慕。
天台房間裡。
王子昊皺眉,看著跟進來的張暖暖。
這姑娘的身材,跟柳飄飄差不多,偏模特類型。
小胳膊小腿,身材纖細。
跟著的,胸襟也不大。
“看什麽看,快換衣服,你想穿牛仔褲去練球嗎?”張暖暖鬱悶道。
一個月一兩萬收入,也不謙虛努力低調點,還跟個遊手好閑的社會青年似的,不思進取。
真是不可救藥!
“我換衣服,你跟進來做什麽?”王子昊把門敞開大一點,免得被人誤會。
柳飄飄突然跑上來的話,指定捕風捉影,拍照留證據也不一定。
“你不會去浴室換嗎?”張暖暖心煩意燥,越接觸這個男人,她就越暴躁。
生理期要來了嗎?
不能啊,應該還得幾天后。
“麻煩!”王子昊開箱,翻衣服。
大褲小庫,他一齊扔到張暖暖旁邊的椅子上。
有一件沒扔好,從椅子上滑到地下。
出於禮貌,張暖暖幫忙撿了起來。
剛撿起來,一件小衣物從她手裡那件衣服當中掉落。
她眼疾手快,空的那隻手急忙伸出,穩穩抓住。
當看清抓到的東西是啥後,張暖暖差點叫出聲來,急忙將它扔到椅子上。
晦氣!
她想砍掉自己這隻手,冷著臉出房間去了。
王子昊疑惑地看過去,這妞怎麽就走了?
女人,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物種。
幾分鍾後。
大夥兒準備完畢,八人集體出門,朝村邊的廣場走去。
同行的,還有十幾個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人數比嘉賓還多出一倍,不是背著長槍短炮的攝影師,就是編導啥的。
現在的鄉下,早已不是以前的伸手不見五指,基本都裝上了路燈。
剛入夜沒多久,吸收了一天陽光的路燈,此刻非常耀眼。
有蟲聲從院角黃菊叢內傳來,時停時續,忽高忽低。
更遠處,夜色連天,無邊的暗黑裡流淌出陣陣蛙叫,流水的私語忽遠忽近飄忽不定,還不肯入冬的蟲鳴此起披伏。
“跟你說,我最喜歡住鄉下,背井離鄉到城裡,只是為了生存,沒得辦法。”路上,王子昊對一旁的張暖暖說道。
既然是cp,出行自然得形影不離。
喂狗糧節目,哪個cp不甜,沒有看點,哪來的鏡頭?
走在王子昊後面的柳飄飄,心裡癢癢的,好想戳穿海王的謊言。
你從小在郡沙長大,哪來的背井離鄉?
也就逢年過節回鄉下爺爺奶奶家住幾天,撒謊臉不紅心不跳。
三姐真可憐,被騙財騙色,還心甘情願。
“我經常做夢,夢裡有小貓小狗陪在床邊,有老水牛反芻的聲音。夏天的時候,夜晚很熱鬧,像現在這樣有青蛙咕咕瓜瓜的叫聲,有唧唧啾啾的蟲鳴。冬天夜半醒來,周圍一片靜謐,仿佛不管時間還是空間,都是最純淨最原始的,能淨化人的靈魂,所以那時候的我特別善良……”王子昊很懷念小時候。
那仿佛是一個夢,太美好了。
要不是長大後因為有兩個很美好的女朋友,他很願意回去,重活一回。
“你安靜點吧,再胡說八道我怕你會招來鬼神。”張暖暖小心翼翼打量著燈光外的天地,太黑了。
她不喜歡住鄉下,太安靜,也很無聊,沒有娛樂。
城裡好,到處是巡警,遇到困難找警察叔叔準沒錯,安全感十足。
她這麽水靈靈的女孩,不在人群中顯身,躲深山老林或犄角旮旯裡生活,實在有負人間。
她曾是很多男生的青春,是世間美好的體現之一。
“你做什麽虧心事了,怕鬼神半夜敲門?”王子昊問道。
張暖暖心中一氣,哪個敢說自己問心無愧,誰沒點歷史汙點啊?
鄉下小孩子再淳樸,小時候也摘過別人家果子啥的吃。
犯法或乾不道德的事不被發現,就不算犯法或不道德,但不代表能問心無愧。
“我不跟你走了。”張暖暖等柳飄飄跟尚文章上來,立刻挽住柳飄飄的手臂,“王子昊一點也不懂女孩子,我跟你一起。”
柳飄飄樂意至極,她並不想跟尚文章走一塊。
太別扭了,還不能隨便吐槽,怕吐上癮後,尚文章會自閉。
她談過兩個前男友,據說分手後,都去醫院精神病科看病了。
王豔更狠,前段時間馬騰飛收到了前女友的信息,她幫馬騰飛回了一句:“有空,你也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然後拉黑對方,也不知道對方後來怎麽樣了。
沒多久,一群人來到燈火通明的西村籃球場,露天的。
村裡沒有足球場,但節目組也提供了好幾個足球供嘉賓練習。
一到籃球場,不但三個男嘉賓立刻
只有王子昊四處亂竄,想進村找村姑似的。
“你想去哪裡?”張暖暖感覺胸襟應該變得更寬廣了, 想打人。
這個沒良心的cp,一點也不把明天的活動當回事。
“我是寫作的,當然是想進村采個風啊。”王子昊理所當然說道。
你是想采去的吧,張暖暖想拿球砸人。
姐弟戀真累!
張暖暖無法理解那些喜歡小奶狗的女人,多操勞啊。
“趕緊給我練球!”張暖暖壓製住心中的怒火。
“沒觀眾,村民都沒幾個,沒激情。”王子昊踩住不知道被誰踢過來的足球,一腳撂了回去。
“我沒選你,最後不得不跟你組cp,你是不是心裡不平衡,懷恨在心?”張暖暖生氣問道。
“你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