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
我隻喜歡看藝術的東西,不喜歡看現實主義題材。
光明正大看了幾秒鍾客廳裡的光景後,柳飄飄轉身又回到書房。
鏡頭裡面的東西才是藝術,屏蔽掉周圍所有不相乾的繁冗信息和畫面。
可惜這不是我家,不然非打斷這兩人的技能不可。
這是三姐家,她要是從草叢裡現身,
電腦沒意思,早該被淘汰了,書房裡,柳飄飄無聊得很,拿手機上網,找人聊天。
沒聊多久,她把音樂關掉,再等半分鍾,才從書房裡出來。
客廳裡,只有王子昊一個人。
看起來道貌岸然,衣冠楚楚。
“這麽快就完事了?”柳飄飄問道。
王子昊面色一滯,怪不得年輕人剛結婚幾乎都不喜歡跟父母住。
有孩子了,但凡有點能力,即便把父母從遠方老家接來,也更願意在小區裡租另一套房子給父母住,白天幫忙帶孩子,晚上各住各的。
“沒有。”王子昊想生氣,但發現不佔理。
家裡還住個小姨子,你們不注意場合,能賴誰?
“呵,死要面子。”柳飄飄想說,有的視頻才兩三分鍾,就沒了。
說的是視頻內容,和視頻時長。
“你確定要跟我討論這種問題?”王子昊心虛道。
柳飄飄頓時也心虛了,跟誰討論這類問題,都不能跟老同學討論,三姐會急眼。
“我們聊點別的。”柳飄飄一旁沙發上坐下來。
“我沒時間,事很多。”王子昊才不願意跟她單獨相處,免得自取其辱,被她剪刀腳鎖脖。
上次他還聞到了帶翅膀的那玩意兒的香味,不稀罕。
說著,王子昊起身。
下一刻,他齜牙咧嘴。
脖子又被鎖住了,這妮子的腿細,肉不多,感覺全是骨頭,鎖人很痛的。
“先放開,你想聊什麽,我陪伱聊。”王子昊甕聲甕氣說道。
“明天我要去電視台彩排……”柳飄飄放開他,但下一刻,便被王子昊的大手鉗住胳膊,鎮壓在沙發上,膝蓋頂著她挺翹圓潤,但不大的臀。
“無恥,你暗算我!”柳飄飄慘叫一聲,屁股肉再多,也經不住王子昊這一膝蓋啊。
“你暗算我的時候,怎麽不覺得可恥?”王子昊冷笑,一力降十會,把柳飄飄穩穩按在沙發上摩擦。
“好男不跟女鬥,你算是個男人嗎?”柳飄飄淚眼汪汪。
“首先,我不是好男人。”王子昊不為所動,“其次,我是不是男人,不用向你證明。”
“疼疼疼,別使勁了。”柳飄飄求饒,本來還想反抗,但越掙扎,屁股越疼。
再反抗,明天可能都下不了床。
“叫哥哥,我就撒手。”王子昊說道。
“爸爸。”柳飄飄一點節操都沒有。
王子昊吃了一驚,趕緊看向房間方向。
“你別太過分。”王子昊又使勁兒,誰讓你自作主張的。
“哥哥。”柳飄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家夥除了對三姐憐香惜玉,對別的女人,至少對她可是從來不會心慈手軟的。
王子昊放開柳飄飄,後退幾步,保持安全距離。
柳飄飄捂著臀,淚眼汪汪地坐起來,不停地揉:“你神經病啊,下腿這麽重。”
“那你知不知道,你下手也很重,你又不是我女朋友,別想著我會讓著你。男女平等!”王子昊保持警惕。
“卑鄙無恥下流,我不跟你玩了,去找我三姐。”柳飄飄下沙發,穿上拖鞋,一瘸一拐朝主臥走去。
“誰願意和你……”王子昊話沒說完,一聲“臥槽”,柳飄飄路過他旁邊,突然暴起,整個人朝他飛撲上去,完全不計後果,不怕把自己傷到。
兩個人抱成一團,倒在沙發上。
良久,柳飄飄從捂屁股變成了捂著胸口,罵罵咧咧走開。
越來越佔不了便宜了,因為這個男人越來越無恥。
幸虧我沒有男朋友,不然掀開一看,男朋友肯定要仰天咆哮,怎麽會有個牙印?
柳飄飄走後,王子昊也不再待客廳了。
二樓書房他去了一下,把電腦和燈關掉,然後上三樓。
在二樓容易被打擾,三樓就不一樣了。
柳飄飄分輕重,那是老同學的秘密園,三姐能上去,她不能隨便上去。
要上去,除非是跟三姐一起。
幾天沒上三樓,主臥裡依然乾淨整潔。
每隔十天半月,要麽王子昊自己打掃,要麽樓下叫保潔過來大掃除的時候,順便上來把三樓客廳和他住的主臥也搞一下衛生。
當進到書房,王子昊呆了呆。
除了電腦桌對面牆,另外三面牆壁上的字畫,統統不見了。
什麽情況?
什麽時候不見的?
《望嶽》和《楓橋夜泊》等字畫無影無蹤,只剩下《千裡江山》。
要說他拿來練過或認真作的字畫裡面,就《千裡江山》上了心,且根本不舍得送人。
其它字畫,隨意。
畢竟這幅《千裡江山》費他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幾天或一晚上作出來的字畫,他看看就覺得沒意思,要麽丟掉,要麽被柳芊芊收起來。
不見了的字畫,被柳悅悅上來順走了?
暗自腹誹,王子昊打開電腦。
然後坐下來,給柳悅悅發信息:“姐,三樓書房我的字畫怎麽不見了?”
很快,柳悅悅發來信息:“芊芊沒告訴你嗎,奶奶拿走了,就給你留下《千裡江山》那幅。太大了,不好拿,芊芊也攔著,奶奶才沒拿走。”
“是這樣嗎?奶奶什麽時候過來的?”王子昊恍然大悟。
拿走所有除《千裡江山》以外的字畫,其實是柳悅悅的主意。
楊黎姿還沒開口呢,柳悅悅就叫打包。
楊黎姿開口也只是想拿一幅,再多真不好意思了。
上次順走那麽多,還沒隔多久呢。
計劃中,應該隔一兩個月再來掃蕩的。
下一刻,柳悅悅打來電話:“還沒睡?”
“沒呢,飄飄今天才回來,跟芊芊有很多話要說吧,我上三樓來忙,讓她們好好聊。”王子昊說道。
“上周我爸媽跟奶奶去風之語,芊芊都沒跟你說嗎?”柳悅悅蹙眉。
妹妹經驗少,不太懂經營愛情啊,
王子昊驚訝:“沒說,你爸媽真過來了?”
陳天仙的話,越來越可信。
柳老師對他並非無話不說,心裡藏有小九九。
他不怕女朋友傻,就怕女朋友太聰明。
“過去了。”柳悅悅暗道不妙,趕緊補救,“我爸媽對你印象不太好,當時芊芊說,你也早有工作安排,征求過我的意見,我覺得還是暫時不讓你跟我們爸媽見面為好,免得雙方都不愉快。”
王子昊聽得出來,柳悅悅在維護妹妹。
“我太失禮了,叔叔阿姨對我的印象更差了吧。”王子昊歎道。
柳悅悅笑道:“那倒沒有,我給他們一幅你的字畫,他們接受了,印象有沒有變好不敢肯定,變差是肯定沒有的。”
王子昊歎道:“我在意的東西,無人理會,不在意的東西,居然這麽受歡迎。”
柳悅悅好奇問道:“你在意什麽沒人理會了?”
“你不是應該把重點放在後面那兩句嗎?”王子昊說道。
“因為後面那兩句我懂。”柳悅悅有理有據。
“姐,我要忙了,被飄飄浪費了一個小時的時間,再不開始今天的任務,我今晚又得熬夜。”王子昊說道。
“周末來我家吃飯。”柳悅悅脾氣很好,也不計較王子昊話說一半就不說。
要是柳飄飄,早就騎上來,一頓輸出。
“這周嗎?”王子昊問道。
“嗯。”柳悅悅點頭。
“這周可能不行啊,事情很多,巔峰之夜後,我肯定比現在更忙。”王子昊可不想去柳悅悅家。
至少邀請我你得先跟你妹妹講啊,不然讓你妹妹以為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影響多不好。
“那只能我去你們那了。”柳悅悅說道。
王子昊一呆,你的目的不是讓我去你家,而是來風之語吧。
“還想聽故事?”王子昊問道,還以為對方沒興趣了呢。
“嗯,想!”柳悅悅的語氣一下溫柔到了王子昊的心坎裡。
有句話果然很有道理:“你在路上隨便遇到的一個人,都是別人做夢都想見到的人。而一直待在你身邊的人,你往往視而不見。”
柳老師已經好些天沒能給他這種酥麻的感覺了,沒聊幾句,柳悅悅卻能給到他。
“那你跟芊芊打好招呼吧,我忙了。”王子昊趕緊掛掉電話。
莫非是因為之前跟女朋友探討人生路的時候,書房音樂沒聲音,擔心柳飄飄出來,兩人中斷合作,現在才這麽容易被女人誘惑?
帶著不解,王子昊開始工作。
只有工作,才能使他快樂,忘記一切煩惱。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生理和心理疾病,都是閑出來的。
家裡有幾個娃需要撫養的父母,都沒時間思考活著的意義,心裡只有一個目標,把孩子養大成人,不讓他們走自己的老路。
時間如同奔流的江河,一去不回。
真正的離別,沒有長亭古道,也沒有勸君更盡一杯酒,只是在一個和以往一樣的清晨,有的人留在了昨天。
今晚是巔峰之夜,比往常起床點晚了半個多小時後,柳芊芊才起床。
神采奕奕,她把被子疊好拖到一邊,再抽出床單。
出道即巔峰,今晚的舞台,大概是所有新生代歌手最向往的聖地。
和陳天仙、厲娜同台競技,雖敗猶榮。
春晚的曝光率是更高,但主角沒有,或者說大部分都是主角。
所以論哪個舞台更受歌手青睞,無疑是《歌手》的巔峰之夜。
續集很少很少有超越
而今晚,是
能不能讓
河東大龍體育館從前天開始就不再對外開放,工作人員日夜兼程搭建舞台,布景。
因為今晚的巔峰之夜,就在大龍體育館舉行。
一樓客廳裡。
柳飄飄縮在沙發上,啃著自己動手蒸好的速凍小籠包,喝著自己榨的新鮮美味豆漿。
家裡有豆漿機,有豆子有白,跟煮飯一樣,有原料有設備,做起來不需要什麽技術含量。
從西方傳過來的牛奶,營養價值根本比不上老祖宗自己發明的豆漿。
牛奶是被神化了的商品,蛋白質含量其實並不多,也不易吸收。
很多人就發現,喝完一瓶牛奶,感覺肚子就不“餓”了。
看到王子昊下樓來,柳飄飄嗯哼一聲,算是打招呼了。
她也不想打,但得顯示自己的存在。
不然老同學以為客廳沒人,手伸進褲襠撓癢還能接受,脫了撓,那就不能接受了。
“昨天我看見一個人滿臉憔悴,很久沒有笑容了,所以我打算去安慰一下他。”柳飄飄聽到老同的聲音,豎起耳朵。
“於是,我用手摸了一下鏡子。”王子昊說道。
柳飄飄冷笑一聲:“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王子昊走過去,二話不說,空手就從盤子裡捏了個小籠包,放嘴裡津津有味吃起來。
柳飄飄眼珠子一瞪,我才熱幾個,都不夠吃。
“小偷偷偷偷東西。”她連忙把盤子端起來,藏到懷裡。
“牛頓頓頓燉豬蹄。 ”王子昊伸手又搶了一個。
牛頓是誰?
柳飄飄正疑惑,王子昊又說道:“妲己寄己系鞋帶。”
“滾,什麽亂七八糟的。”柳飄飄氣道,“想吃自己過去熱,我又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起床,就熱了六個。”
“快去熱幾個,把豆漿也榨了,你三姐收拾好馬上就下來。”王子昊說道。
“你幹嘛,不會自己去……”話說一半,她就起身去給三姐弄早餐。
在柳飄飄走後,王子昊把睡褲全部脫掉,露出運動短褲。
睡衣也脫下來後,他伸展著胳膊和腿,朝健身房走去。
今晚,他也要登台。
沒有我的巔峰之夜,怎能算是巔峰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