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廁所~這麽幼稚的謊言虧你~~咦~”安承佑嘴上雖然不信,但眼睛還是開始打量著四周,臉色已經漸漸開始發白,這裡的裝飾布局,似乎真的是女廁所? “真的是女廁所?”安承佑咽了一口唾沫,心裡雖然已經大致確定下來,但還是保有一絲希望,一絲僥幸。
“恩,女廁所。”含恩靜恢復了冷靜,撿起了掉在地上的粉盒,吹了吹不存在的灰塵,確定地說道。
“這裡沒有別人吧?”安承佑一改先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小心地探望著四周。
“目前只有我一個。”含恩靜慢條斯理的將粉盒裝進了提包:“不過我可不確定一會兒有沒人會進來。”
安承佑突然感覺自己好悲哀,只是來樂天百貨買點東西而已,就撞見了這個曾經讓自己吃癟的女孩,原本以為可以好好宣泄嘲諷一番,誰知道莫名其妙的闖進了女廁所而自己卻茫然無知。
這個含恩靜是災星麽?讓自己比見到鄭秀妍還要衰。
含恩靜靜靜的站在對面,饒有興趣的看著有點手足無措的安承佑,眼睛時不時閃過戲謔的光芒。她當然記得安承佑,這個當初被自己騙過的男孩,如今憑著當初的那部《我的名字是金三順》逐漸有走紅趨勢的男二號。
當她得知騙過的男孩就是那位在電視中陽光帥氣的亨利的時候,她自己也大吃一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以為不會有機會再見到安承佑,可誰知今天居然在這個時間,這個場合,和安承佑再一次富有戲劇性的碰面,看樣子,他還念念不忘當初自己騙了他。
兩人就各懷心思得站在原地,門外的走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安承佑狠皺著眉頭,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含恩靜,從背包裡快速翻出了一副墨鏡,戴了上去,不管怎樣,樣子是一定不能讓別人看見。
門外的腳步身越來越近,已經可以聽見說話聲,安承佑的視線在不斷逡巡,忽然眼睛一亮,視線落在了廁所的一個角落。
在角落裡,放著一個水桶,水桶旁邊屹立著一根拖把。
安承佑連忙上前,扯出了拖把的長柄,在手上揮了揮,感覺還不錯。
含恩靜愣愣的一直看著安承佑的表演,搞不清楚是什麽狀況?有人要進來,不應該馬上衝出去,逃走嗎?
“聽說剛才有人看見安承佑了?是不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有個女學生還和他照了相呢!我怎麽沒有那麽好運氣~~”
“機會總會有的吧,聽說安承佑快要發單曲了?戲演得這麽好,幹嘛還要去唱歌?”
“你不知道了吧,這叫全面發展,要是他發單曲,我一定去買~~”
安承佑一切準備妥當後,聽著門外兩個的對話,不禁苦笑,進來的居然還是自己的兩個粉絲,幸好自己急中生智,但願這次能混過去。
門從外面推開,兩個女孩第一眼就看見了站在門邊的安承佑,驚訝的捂住嘴巴,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進錯了房間。”
安承佑的心怦怦怦的跳個不停,當女孩要退出門外的時候,安承佑頓時有一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這麽容易過關~~
可高興的時間太過短暫,瞬間又烏雲密布。
兩個女孩剛要退出門外,其中一個女孩拉著另一個女孩的肩膀,伸手指了指門上的三個字:“女廁所,沒錯啊。”
兩個女孩狐疑的抬頭打量著安承佑,打量完後,視線又遊離在了安承佑身後含恩靜的身上。
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在女廁所幹嘛?
安承佑咳了咳,杵著從拖把上拿下的長柄,故作鎮定問道:“請問男廁所在哪裡?我找不到路。”
找不到路?兩個女孩重新把目光放在了安承佑的身上,很年輕的模樣,杵著一個長棍,大大的墨鏡後面看不到一分光彩,雖然安承佑手中的長棍看上去有點奇怪,但這些都表明了安承佑似乎屬於一個特殊階層。
原來是盲人~那麽走錯路也是很正常的。兩個女孩自以為明白安承佑的身份,上前一人扶住一邊:“我們扶你過去吧,男廁所就在旁邊。”
“你們真是好人啊~~現在好人真的不多了,你們的好心一定會有好報。”安承佑演戲就要演到底,不住的碎碎念,感謝著兩個女孩。
兩個女孩將安承佑扶到了旁邊的男廁所門外,指點他進去後,重新回到了女廁所。
“那麽年輕居然是一個盲人,老天真的瞎了眼。”
“看樣子挺帥的,可惜了。”
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含恩靜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就這麽簡單的出去了?
含恩靜感歎,果然不是當初那個菜鳥了,演技水平已然融入了生活中。
一位大媽隨後走進女廁,穿著一身保潔服,徑直走到了放拖把,水桶的角落,驚奇的一聲:“咦~~拖把的棍子怎麽沒了?”
含恩靜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兩個迷惑的女生,走出了廁所。
......
安承佑被兩個女孩送進了男廁,背靠在了門上,摘下了墨鏡,不住的擦拭著額頭細密的汗珠,‘差一點就被發現,幸好,幸好,差點嚇壞我的小心肝。’
隨手將長棍丟在了一旁,安承佑走到了洗手池旁,將提著的口袋放在了旁邊,扭開了水龍頭,冰冷的清水“嘩啦啦”的噴泄而出,捧起了冷水,使勁潑在了臉上。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不斷滴落著水珠,安承佑恨恨的拍了拍水龍頭:“含恩靜,我記住你了。”
這筆爛帳,安承佑又歸在了含恩靜的頭上。
在廁所待了好長一段時間,安承佑才敢出去,提著營養品掩面快速離開樂天百貨,連給閔先藝買禮物的事情都顧不上。
乘著出租車來到了JYP公司本部,閔先藝已經在大門外等了有些時候,安承佑連忙招呼閔先藝上車。
坐到了安承佑旁邊,閔先藝看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皺起了眉頭:“承佑哥,你買這麽多東西幹嘛?”
“去看你爸爸和奶奶,當然要帶點東西去囉。”安承佑翻了翻口袋,轉過臉問道:“先藝,有紙巾嗎?”
“去我家吃個飯而已,用得著買那麽多東西嗎?只知道亂花錢。”閔先藝雖在在嘟囔,手上卻沒有停下,從背包裡拿出紙巾遞給了安承佑。
拿著紙巾擦拭著還未乾去的水珠,安承佑笑道:“不知道以後誰有幸會娶到你,勤儉持家的女孩現在已經不多見。”
“哼哼~~你就會亂說。”閔先藝也抽出一張紙巾,幫助安承佑擦拭著臉,埋怨了一句:“怎麽臉上這麽多的汗,做什麽了?”
安承佑尷尬的笑了笑,任由閔先藝幫忙,他早已習慣閔先藝的照顧,這或許是住院五個月養成的習慣,那五個月每天都是閔先藝在照顧自己,現在要改也不容易。
“趕路趕得急嘛。”安承佑敷衍了一句,他可不會把自己誤入女廁的事說不出來,那是自找不痛快。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街上的路燈都已經點亮了首爾的天空,五彩斑斕的燈光投入了出租車內,閔先藝的臉縈繞著層層的光帶。
閔先藝的心裡已經把安承佑的位置擺放在了與爸爸,奶奶同等重要的位置,緊緊是因為安承佑曾經把自己從車子下解救了出來,而他自己卻差點死掉。
和閔先藝在一起,安承佑很輕松,說話做事都是如此,或是因為細數認識的人中,只有閔先藝和自己單獨在一起的時間更長,唔,五個月住院的時間的確很長。
沉寂了片刻,閔先藝說起了一件事。
“承佑哥,我們公司今年有了一個女團計劃,我準備努力爭取一下。”
“女團計劃?”安承佑暗自算算日子,也應該到了吧,殘存的記憶還是有點印象,閔先藝應該是明年年初出道,現在有女團計劃也不奇怪。
“那就用心去爭取,我可是相信你的,如果連你都不能進入的話,這世界可就沒有天理。”安承佑笑道。
他很清楚,先不說自己的記憶,單憑閔先藝六年多的練習生基礎,絕好的唱功,入圍女團那是十拿九穩的事。
對閔先藝,安承佑還是很有信心的。
“恩,我知道了。”閔先藝能夠聽出安承佑對自己充滿的信心,無疑給閔先藝打了一針強心劑:“我會努力的。”
“宰范哥說你們春節去的是全州, 金泰妍家?”閔先藝想到了些什麽,忽然問道。
“恩,是在軟軟家。”這種事也沒有什麽可以隱瞞的,安承佑大大方方的就承認了下來。
“軟軟?”閔先藝的眼神充滿了某種趣味。
“軟軟就是泰妍,她的小名。”安承佑想想也是覺得好笑,一個女孩居然會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小名,不得不說金爸金媽是天才。
“金泰妍這個女孩,還是不錯的。”閔先藝抿著嘴巴想了稍許,脫口說道。
“是不錯。”安承佑慢了半拍,看著閔先藝促狹的眼神,無奈的說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閔先藝面露無辜的表情,攤著手:“我可沒有想什麽,是你多想了吧。”
安承佑苦笑著搖了搖頭,現在的女孩一個比一個厲害。
閔爸爸身體一直不好,常年臥病在家,安承佑還是第一次見,閔奶奶倒是見過幾次,住院的那段日子,閔先藝就陪著閔奶奶來看過他幾回,連安承佑的住院夥食都是閔奶奶一手操辦。
雖然閔爸爸不曾見過安承佑,但對待安承佑還是非常的熱情,畢竟自己的女兒的命是他救的。
吃飯聊天的氣氛在安承佑有心的調劑下,很是融洽,連許久不曾露出笑容的閔爸也忍不住笑出了幾聲。
閔先藝看著和爸爸,奶奶愜意說話的安承佑,不禁想到,有一個哥哥還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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