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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江邊的一處小公園,一處無人注意的角落,一道柔弱的身影坐在了江邊的護欄上,腳下是奔騰著的漢江水,頭上是漫天飛舞的雪花,長發在淒冷的風中放肆的飄繞,眼睛沒有焦距的眺望著遠方,嘴中斷斷續續的哼著模糊的曲調,臉上揚起的微笑似乎陷入到了美好的回憶當中,可掛在臉頰的瑩瑩水珠卻不斷閃耀著光芒。
“善美!!!”樸信哲的聲音傳來。緊隨著是幾道匆忙的腳步聲。
“善美,你在幹什麽?快下來!”樸信哲在不遠處止住了腳步,焦急的喊道,“你不是喜歡安承佑嗎?他來了他來了啊。”
善美轉過頭,眼睛在幾個人身上緩緩的流淌,視線漸漸的凝聚,嘴角翹起的笑容在盈盈的水光中美麗異常。
“信哲,你來了啊。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善美,我來了,我來了,你快下來,那裡危險啊。”樸信哲的聲音已經嘶啞,從眼眸中徜徉出的淚水鋪滿了蒼白的臉龐。
“信哲,還記得這裡嗎?三年前的那個夜晚,也是像今天一樣下著雪,你將我抱在懷裡,說你愛我,要和我永遠的在一起。”
“我記得,我記得”樸信哲哭倒在地,濺起的雪飛揚起來,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可是你沒有遵守承諾呢。”放肆飄蕩的水花一朵朵的綻放,善美的笑容消逝,留下的無盡的傷痛,“我一次次的求你回到我的身邊,求你不要離開我,可你還是選擇離開我。為什麽?為什麽?”
樸信哲不斷用腦袋錘擊著地面,一次一次的叫道:“對不起對不起!”
“像傻瓜一樣沒出息的我,現在即使想念也無法說出‘我想你’了,你離開後,我總是遠遠的注視著你。和你在同一個世界一起呼吸,因為你,我又能快樂的度過一天。雖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但於我而言,也是幸福的事啊。”善美仰起了頭,任由雪花飄零在臉上融化。和著淚水濺落,“即使這樣的愛情,讓我痛苦,我也心甘情願。可你卻連注視你的資格都不再給我,消失在了我的世界裡。”
善美的話觸動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神經。智珍的眼淚早已抑製不住的滾落了出來,看著在欄杆上不斷喃喃自語的善美,一句句“對不起”從嘴裡沒有顧忌的趟出。
裴澀琪的眼睛也被一層輕紗遮住,雙手緊緊的蜷著。
安承佑揚著頭,抽了抽鼻子,第二次遇見這個女孩,給予他的觸動依舊是那麽大。
“我一次次的告訴自己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可我怎麽能將如此深愛著的你輕易忘記呢。我做不到啊。我一直在等待。等待你回到我的身邊。”
善美的聲音漸漸的平靜下來,好像在說著與自己無關的事情,“你是厭煩了我才離開的,現在即使我再說一次我愛你也已經晚了,但是我真的像一個傻瓜,明明知道一切都無法挽回了。還在獨自等待。我知道你有苦衷呢,你和智珍騙不了我。可你為什麽就不能讓我待在你的身邊陪伴你,你是我的全部啊。”
“雪花好美。一朵一朵的好漂亮。”善美伸出手接住飄落的雪花,“可我為什麽想要哭呢。”
“我好喜歡安承佑的那首歌,只有我不懂,只有我不懂可我真的不懂嗎?我不是不懂,只是不想懂得。”
善美的的頭慢慢的垂下,搖晃著雙腿,注視著腳下千年不變的漢江,哼起了那首安承佑已經熟悉到骨子裡的曲調:“就算把我當作傻子一樣玩弄也好,就算對我說分手也好,因為我無法抑製地愛著那個人,無論怎麽無視我敷衍我都好,就算不是愛情,我也無所謂...”
在斷斷續續的抽泣聲中,這支由善美哼唱出的歌曲,在這座小公園的的角落裡流進了安承佑的心田,培育了一顆悲傷的種子,這顆種子迅速的開花結果,成熟結落的種子叫做眼淚。
“你的歌呢。”裴澀琪沉浸在彌漫在四周的悲傷氣氛中。
“不是我的歌,是善美的歌。”安承佑搖搖頭,注視著不遠處認真哼唱的女孩,“為她創作的歌。”
裴澀琪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這首歌很好聽呢。”善美哼完後,抬起了頭,被雪花淚水侵染的臉頰看不見一絲血色,“我的愛,已不再,而你依然不明白。”
“無論我如何等待,如何哀求,如何哭泣,你都不會懂。我的願望,我的願望只是希望你回來找我讓我陪著你走向未來。”
“你現在是回來找我的嗎?”善美轉過頭看向跪在雪地上的樸信哲,忽然綻放出了妖豔的鮮花,在淚水肆掠的臉頰朵朵盛開。
“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樸信哲把頭埋在了雪中,撕心裂肺的釋放出自己的情感,“我錯了,善美,我不應該離開你!”
“那樣真好呢”善美的身體搖搖欲墜,慢慢的閉上了雙眼,腳下是揚起了波濤的滾滾漢江水。
安承佑一直注視著善美的情況,見狀後,箭步衝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善美,將她抱離了欄杆。
“善美,善美!”樸信哲也衝了過來,蹲在了安承佑旁邊,臉上全是還沒有融化的雪花,驚慌失措的看著安承佑,“善美沒事?”
“沒事,大概長久的壓抑釋放後受涼虛脫了。”安承佑摸了摸善美的額頭,說道。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樸信哲的手顫顫巍巍搖擺不定,想要撫摸善美的臉,卻又躊躇著不敢伸過去。
善美閉上的眼睛微微的睜開,左手慢慢的抬起,輕輕的抹過樸信哲的臉頰,微笑湛然:“回來了嗎?”
樸信哲鼓起勇氣抓住了撫摸著他面頰的冰冷手掌,眼淚簌簌的留下:“回來了,回來了...”
將善美放在了樸信哲的懷中,安承佑起身,後退了幾步,站在了裴澀琪旁邊,歎了一口氣:“這就是愛情嗎?”
裴澀琪的眼睛也充斥著濃濃的水光,聽到安承佑話,也喟歎一聲:“不管如何,兩個人能夠在一起就是愛情。”
“這麽簡單嗎?”
“愛情或許就是如此簡單...”
安承佑默然,他不懂愛情,即使他拍過感情戲,他依然不懂。也許,只有親身經歷過才會明白善美的執著和樸信哲的逃避。
將善美,樸信哲,智珍三人送走後,回到車裡的安承佑就沉默了下來,心裡似乎積鬱著厚厚的情感,隨時都可能噴薄而出。
拿起紙筆,眉頭輕輕的皺著,在白紙上留下了一串串的音符跳動。當音符截止後,一句句的歌詞也隨後鋪展開來。
時間漸漸的流逝,車窗外的夜色更加的濃密,裴澀琪卻沒有絲毫察覺,一直在旁邊靜靜的看著,等安承佑將一張白紙填滿後接了過來,而安承佑卻又再扯過了一張白紙,繼續將音符譜上。
看著手中的第一張已經粗略創作好的曲譜,裴澀琪忍不住哼了出來:“愛情啊,愛情啊,我的愛情。無法擁有的我心痛的愛情,心啊,心啊,我的心啊。像傻瓜一樣沒出現的我的心。即使想念也無法說出說出‘我想你’這句話...即使說我是傻瓜,只要有你,心痛也沒有關系。我愛你,即使無法擁有你,你永遠是我的全部。”
慢慢的哼著,裴澀琪好像又看見了在漢江邊的欄杆上,那個在雪中不斷搖曳的女孩身影,眼睛不爭氣的再次紅了起來。
不舍的放下這張曲譜,裴澀琪的視線移到了安承佑正在寫的那張紙上,聆聽著安承佑低聲呢喃的曲調,看著已經開始展開的歌詞。
“我最後一次求你,再次.,再次回到我的身邊,求你e,我的心願,我的願望,直到你回來找我,w...怎能將如此深愛的你輕易忘記,怎能做到。求你不要離開我,即使再說我愛你一切以晚,厭煩我才選擇離開,明知一切無法挽回,我還在等。清晨滴滴答答下著雨,我也快要哭了,想要強忍淚水,微笑對你,卻是如此的難...”
安承佑放下筆,揉捏著高度集中後產生暈眩感的頭部,長長的籲出一口氣。
“前輩,你看怎麽樣?”安承佑將第二張也遞給了裴澀琪,“這兩首歌因為今天發生的事產生的靈感創作出來的,雖然還不完整,但也能看出端倪。”
一手拿一張曲稿,裴澀琪臉上滿是戚戚:“兩首歌都很好,對於我這個親身經歷過事件始末的人感觸要大得多。”
“想不到你在這麽快的時間裡就寫好了兩首歌。 ”裴澀琪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剛好一個小時,半個小時一首。”
“腦子裡產生了靈感就忍不住把這些都寫下來。”安承佑笑道,“只不過讓前輩陪著我一起餓了這麽久,心裡感到抱歉。”
“沒有什麽抱歉的,反正你記得要幫我創作一首主打歌就可以了。”裴澀琪笑道,“我現在好奇的是你為這兩首歌想好歌名了嗎?”
“歌名?”安承佑想了想。
“第二首就叫‘愛情如此簡單’。”
“第一首嘛,我還沒有想到。”安承佑搖著頭,有點苦惱。
“依我看,就叫‘啦啦啦’,淺顯易懂。”
“‘啦啦啦’?好,就叫‘啦啦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