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請把票票慷慨的揮灑出來謝謝大家)
“好的,我現在馬上到宿舍,一會兒你過來。”
“電話裡不是說這件事的時候,等你過來後再說。”
“我先掛了。”
歎了一口氣,拖著疲憊的步伐,樸善英站在門廊外,從包裡摸索出了一串鑰匙,低下頭分辨出了正確一把,心不在焉地將鑰匙放進了鎖孔。
“哢噠”一聲,沉重的防盜門打開的聲音,在空寂的門廊顯得尤為突兀。
走進屋子,隨後扣上了防盜門,將鞋子隨便地丟在了玄關處,套上了一雙白色的毛質拖鞋,踩進了客廳的地板,右手熟練地靠在了牆上,“啪嗒”一聲昏暗的房間頓時明亮起來。
成為一名練習生後,樸善英從釜山來到了首爾,搬進了公司安排的宿舍,遠離了釜山溫暖的家庭,告別了父母,開始獨立的生活。或許要不是那一次在明洞大街偶然的相遇,樸善英的人生軌跡會完全不同,從小到大,她喜歡的是攝影、畫畫與設計,夢想著長大後成為一名優秀的設計師。但那次也許是偶然,又或許是必然的偶遇,讓她選擇了自小從未想過的一條道路。
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觸動了自己從未有過的幻想啊。樸善英歎著氣,將提包放在了沙發上,脫掉了拖鞋,整個人蜷縮在軟質的沙發上,環顧著四周牆壁上張貼的各種照片。
這些照片記錄著樸善英生活中的點點滴滴,雖然放棄了成為設計師的夢想,但她早已經養成了習慣,無論走到哪裡都喜歡背著一架相機,各式各樣的風景建築,各色各樣的陌路行人,都被她一個個地裝進了相機之中。
微微地抬頭,對面電視機的牆上,掛著一張人物像,照片中的男子露出雪白的牙齒。笑容璀璨。
也不知道現在他怎麽樣了?
那時候她並不知道照片中的男子是誰,只是走在大街上,出於習慣手中不曾離開過相機。從相機的小孔中發現了隱藏在人群中的他,分辨了好久才終於認出他到底是誰。
細細算了算,從喜歡他到現在,已經整整有將近三年的時間。三年的時光已經可以磨滅許許多多的過往。但卻沒有讓她放棄自己的喜歡。
時光如梭,溫柔地將影像從海浪深處篩選成影,托出蒼茫水面,為世人寵愛觀望。時光又這樣漫長,以至將她曾經朦朧夢想上附著的塵埃吹盡。讓她在如此艱辛卻又甘美的歲月裡,越加清晰了未來的方向。
就算隨著時間的過去,自己慢慢地成熟與長大,喜歡慢慢地淡去,但樸善英一直堅信多年以後,自己如果同好友重新相逢,輕聲回憶著坐在一起談論心事,討論自己曾經喜愛的偶像。那也是一種莫大的幸福。
即使沒有朋友在身邊。只是默默地像現在這樣坐著,打量著這張或許在多年以後會泛黃的照片,那也是一種莫大的安慰。如果多年以後,當她傷心難過的時候,至少還有這樣一個人在心中存在著。
照片中的你笑得這麽的燦爛,現在的你到底怎樣?樸善英輕柔著太陽穴的方位。回憶著在明洞的初見以及在東大門的那次聚餐,嘴角微微抿出了一抹笑容。可當腦子裡突然想到不久前發生的事。臉色卻開始變得非常的難看。
她不明白世界上怎麽會有那種瘋狂的人,只為了不喜歡就肆意地去傷害他人。將別人心中的喜愛隨意地踐踏、撕碎,丟棄在荒蕪的原野。
當“SUF”們在得知消息後,蜂擁著趕往醫院的時候,樸善英卻躊躇了,她不敢去,也不敢去想象。如果事情的後果並沒有意料中的那麽美好,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忍住快要崩潰的情緒。
作為“SUF”的會長之一,樸善英不去想自己沒有領頭前去的話會不會遭到成員們的詬病,她隻想一個人回到宿舍裡躲避著,安靜地等待消息。
燈管的光線明亮的鋪灑在狹小的客廳,沒有放過一個角落。鋪設在牆壁內的暖氣為這個不大的客廳輸送著暖和的溫度。但樸善英卻覺得還是有著絲絲的寒冷鑽進了她的脖子,侵襲著全身,她忍不住拉過了搭在沙發上的毛毯,包裹住了全身後,才覺得有點溫度。
樸善英明白最近這一段時間自己的會長做得不夠稱職,已經有許多的“SUF”成員漸漸有了一些抱怨。她沒有去反駁,選擇了沉默,因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對照片中人的喜愛不比那些人少,甚至還多得多。
這種喜愛已經不僅僅局限於粉絲對偶像的崇敬與愛戴,而是走出了這個狹小的圈子,在心靈中將自己放在了一個等同的高度化作了朋友之間的淡淡情感。粉絲的喜愛是沒有定性的,而朋友的清淡寧靜卻是長久的一種態度。
為了得到這份屬於朋友之間的情感,樸善英夜以繼日的進行練習,只為了在將來的某一天能夠追得上腳步,在現實中等同。這些,樸善英知道其他人還不能夠明白,能夠明白的現在恐怕也就只有與自己情況一般無二的薑敏京了。
三年的時光走下來,樸善英看得很明白,如今巨大地人氣光環下,有些人輕易地就愛上一個偶像,或者是一個非現實中的形象,或者是現實裡的卻是被層層包裝的形象。究竟被不被愛並不重要,有的時候,被愛是一種負擔,重要的是愛上什麽,不可以去愛什麽,那才是走入了荒原。
樸善英希望如今急速擴張的“SUF”們能夠真正知道自己喜歡的是怎樣的人,而不是隨波逐流,因為喜歡而喜歡,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歡的是什麽。單純的喜歡偶像的歌曲、電視劇,這種喜歡其實並沒有什麽價值。要知道粉絲們雖然在嘴邊時常掛著永永遠遠,其實他們是最無情的一群人,見異思遷,朝三暮四都是時有發生的事。
那僅是在消費罷了。這個詞這麽平淡冷淡毫無感情,但樸善英想不到更好的詞藻。
只是這樣的消費只有投入真的感情,真的熱情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並且難以偽裝,有感覺就可以繼續消費,沒感覺只有中斷一切。有愛的眼睛和沒愛的眼睛看到的是不一樣的。
有愛的時候他們可以用美好的詞來形容這種感情。熾烈單純不求回報,純粹真摯並無索求。那個人,在所有人眼裡也是美好的,所以在各個不同的粉絲心中。他們驚人的相似,都是堅持自己最初夢想的,都善良,努力,不相似的都是些小問題。有的單純,有的老成,有的謙虛,有的狂傲,那是他們愛的某種性格。大方向永遠相同,相信自己所喜歡的正是最美好,最特別的一個。
然而沒有愛的眼睛裡只不過是普通人。或者他就在人群身邊,沒有人並不會多注意他一眼。是距離和包裝改變這一切。讓這個人身上折射出不一樣的光彩。但,如果就喜歡這樣的光彩,那麽就這麽喜歡下去也是一種幸福,如魚飲水,冷暖自知,只不過這樣終究會存在保質期。
當保質期過去之後。或許會因為種種因由,心中美好的幻想破碎。播下了失望憤怒的種子,繼而可能演變成為的一員。
喜歡與討厭。就是一念之間的事。靜下心來,慢慢的思索,樸善英透過這次的事件,隱隱的發現在事件發生之前,安承佑所秉承地那種體諒粉絲的態度讓所有人看到了他內在的品質,而不是經過包裝後展現出給大眾喜歡看的略顯虛偽的形象。
就是這種內在的體現,讓大多“SUF”們真正知道並且明白了安承佑屬於哪一類型的人,比霧裡看花,水中撈月更加現實具體得多。
將幻想具體化,能夠讓粉絲更加貼近偶像的真實內心,在虛無縹緲的喜愛中找到真正的閃光點,帶著真正的愛去看待自己支持的偶像,只有這樣的粉絲才能被稱為粉絲,才能被稱之為“SUF”。
不得不說這次的投毒事件是一個很好的契機。當然,前提條件是安承佑必須完整無缺。否則,在其余SUF瘋狂之前,樸善英自己就要瘋狂。
“咚咚咚”
敲門聲打斷了樸善英的思緒,掀開毛毯,光著腳板,樸善英就這樣踩在了地板上。
“EN公司將會有一個新聞發布會,我想我們或許能夠知道事情的結果。”
薑敏京的皮膚似乎比以前更加的***,但在她牛奶般細致的臉蛋上卻找不到一絲的光彩,紅腫著的眼眶,已經完全地暴露了她內心的情緒。
樸善珠點點頭關上了防盜門,回到客廳坐到了薑敏京的身邊,拉過了毛毯,順便也將薑敏京也覆蓋住。
“你很冷?”薑敏京的手指劃過柔軟的毛毯表面,問道。
樸善英捂住胸口,淡淡地說道:“心很冷,也很害怕。”
薑敏京拿起旁邊的電視遙控器,頓了頓,然後按下了電源:“我也一樣。”
客廳裡又徹底的安靜下來,只有電視畫面中坐在發布台上EN公司的那位薑大民室長在陳述事件的經過與結果。
當聽到安承佑已經平安清醒過來之後,兩個人的懸著的心漸漸的安定下來。
畫面中的薑大民停頓了片刻,似乎帶著一些不甘願的口氣轉述了安承佑不會過多追究投毒者責任的原話。
“你看到了什麽?”樸善英愣神過後,輕聲問道。
薑敏京的指尖在毛毯上的毛尖不斷畫著圓圈,指尖傳來的觸感格外的舒適和安寧,微歎一聲:
“我看到了一個好人...一個值得我們喜愛的好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