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年前,陽光孤兒院因為某些不便明說的特殊原因,被迫宣布廢棄。
同樣在五年前,百家戲苑因為一場大火被燒成廢墟,最終不得不在原址上進行重建。
還是在五年前,星城市東郊的這座公墓,悄無聲息的從星城市的居民眼前消失。
這三件事之間存在著時間線上的交點,似乎它們的改變,都因為同一個原因。
而目前薑淼能想到的唯一一個曾經接觸過那個原因的人,就只有:李建軍。
當初李建軍曾和人深夜前往百家戲苑,並從戲台子下面挖走了一個東西。
但因為薑淼看到的那段特殊的畫面中,沒有可用於推演時間的參照物。
所以,他目前也無法確定李建軍挖走的東西,是否和後面發生的怪事有關。
不過他倒是可以去李昂家一趟,看看能否從李建軍嘴裡問出一些東西。
柳雪似乎很累,她蓋著毯子斜靠在警車後座上,而薑淼則跟著陸鵬進入公墓。
目前派出所的警員正在對附近進行搜查,並把所有可用的線索收集起來。
而薑淼則趁機溜到那片百家戲苑的舊址,想看看能不能找到飾演新娘的演員。
本次困難委托是讓他在天亮前把新娘帶出戲苑,可現在卻連新娘都沒找到。
而今晚唯一一個曾以新娘身份出現的人,就是那個演員,所以薑淼想碰碰運氣。
可當他趕到後,卻發現,除了那個全新的戲台外,其他的東西居然全都變了。
之前用來囚禁侏儒症患者的棺材,如今詭異的變成了一堆腐朽的爛木頭。
而那些曾鋪滿地面如同發絲的東西,現在也變成了類似爬山虎的藤蔓植物。
當然,先前那顆被“孩子們”滋養長大的“卵”,如今也已不知去向!
至於那兩個飾演新婚夫妻的演員,則是變成了兩個冰冷的人偶靜靜的躺在地上。
這種東西是否存在提交價值,薑淼不確定,但同時他也沒辦法把人偶帶走。
因為它們要被警員以物證線索的身份帶回派出所,而薑淼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
今晚發生的事情很離奇,以至於薑淼根本都無法確定他看到的一切是否真實發生過。
但佩戴在他手腕上的MPI檢測器卻清晰的標注著:今晚它曾被多次強製喚醒的記錄。
並且在信號接收器中顯示的精神汙染指數,也在明晃晃的證明著今晚的真實性!
“看來,藏在這起連環事件背後的人,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簡單啊!”
“哎,看來這次委托注定是完不成了,但願別有啥懲罰機制就好...”
有些幽怨的看著遠處的警員,其中兩人正蹲在戲台上用特殊工具采集血液樣本。
據說是之前開槍時,擊中了假宋錦的腿部後留下的,帶回去可用於化驗DNA!
有了DNA的證據指向,警方就能直接把戴在嫌疑人臉上的“宋錦”的面具接下來。
提到面具,薑淼果斷掏出手機,用前置鏡頭查看佩戴在他臉上的那張人皮臉譜。
卻發現,在面具的力量被激活後,原本附著在表面的韓梅梅的臉譜竟離奇的消失了。
而現在,那張面具已經變成了透明物質,緊緊的貼合在薑淼臉上,如同面膜一般...
還好這張臉譜自身有“偽裝”的能力,否則被警員看到,薑淼真的很難解釋。
至於那根沾著血的螺紋棍,
則被薑淼悄悄的用自己的大衣裹了起來。 這東西不論從什麽角度來講,都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管制物品。
一旦被警方發現,是絕對會被沒收,所以薑淼必須要妥善保管!
目前,在派出所搜查東郊公墓的時候,也同步派人前往了百家戲苑。
然而他們卻並未在第七間房中,找到薑淼提到的那兩口血紅色的棺材。
更沒有發現薑淼描述的那條用於聯通東郊公墓的地下隧道!
如果不是假宋錦的確的在現場出現了,可能警方都會以為薑淼又在撒謊。
在處理完現場的事情後,陸鵬開車帶著薑淼和柳雪率先返回了東郊派出所。
在派出所做完筆錄後,薑淼看陸鵬忙的不可開交,就自己打車返回診所。
而柳雪,她不回自己家,非要死皮賴臉的去薑淼的心理診所坐坐。
薑淼實在拗不過,就只能暫時先同意了...
回到診所後,薑淼通過監控查看了診所的情況,確認安全,這才開門進屋。
可薑淼剛坐到椅子上,陸鵬的電話就打了過來:“喂,老薑,到診所沒?”
“嗯,有事?”薑淼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冷淡,似乎他對每個人都熱情不起來。
陸鵬倒是不介意這些:“和你說個事, 假扮宋錦那家夥,我們的人跟丟了。”
“不過等後續的DNA鑒定結果出來後,我們會開始大范圍的排查,絕不手軟!”
“但是你最近自己也要多加小心,你在公墓出現,假宋錦應該已經知道了。”
“你攪亂了他們的事,他們肯定對你記恨在心,你要小心他們報復啊!”
陸鵬簡短的幾句話中卻存在著大量的信息,而薑淼對陸鵬的提醒也表示了感謝。
彼此又閑談了幾句後,薑淼準備掛掉電話,可這時,陸鵬的聲音卻變得支支吾吾。
糾結了好久後,陸鵬這才開口:“那個..老薑,咱都是同學,所以有些事我得提出來。”
“你現在好歹也是個心理診所的大夫,對吧,平時要記得多給自己做做心理疏導。”
“別讓你自己的精神壓力太大,你的生活好不容易平穩,別再因為某些問題去打破它。”
“還有啊,你沒事別老往公墓這種地方跑,不乾淨,而且也不安全啊,對吧!”
“我能看出來你壓力挺大,所以你才會一個人坐在汽車後面嘀嘀咕咕的。”
“如果不是我了解你的情況,我可能都會以為你在和別人聊天呢...”
陸鵬最後這句話,瞬間讓薑淼的精神緊繃起來:“坐在我旁邊的女人,你沒看到?”
薑淼的心理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有些不太確定,直到陸鵬給出了準確的答覆。
“女人?什麽女人?全程都只有你一個人坐在警車後面,根本就沒有其他人啊!”